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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劇烈的疼痛直擊心臟,喉部窒息蔓延,腺體溫度被刺激得陡然升高,那是岑黎和原柏兩個人的S級能力。

紀斂則單臂扶牆,槍械從手中脫落,險些要跪地不起。

身旁江冶的情況也沒比他好到哪去。

先前那一擊加劇了頸環的抑制,他渾身鑽心一樣的撕裂痛,紅血絲迅速爬滿了頸脖,腺體再度充血腫脹,輕易讓岑桑桑鑽了空子。

江冶緩緩抬頭,慘白的面容上兩隻眼珠黝黑得不見雜質,眼神變得空洞機械,好似被什麼操控了神志。

“江冶……”

紀斂則艱難出聲,抬起手觸碰江冶,想要用資訊素安撫他。

叮鈴鈴——

岑桑桑晃動手腕上鈴鐺,發出輕快的笑聲,雙眼注視著江冶,一步步朝後退。

後方的人質集體陷入幻覺,步伐整齊的往岑桑桑方向走去。

江冶啪地甩出銀骨鞭,錯開紀斂則觸碰自己的手,大步衝向了對面的岑桑桑。

岑桑桑也立即跑動起來,兩人一前一後,再加上那一大群人質,跑過了數條長廊,轉過拐角再攀上樓梯,從地下追逐到了地面,最後進入了一間類似藝術展廳的地方。

藝術展廳空間極大,一眼幾乎望不到盡頭。

深空黑的主題裝飾臺上,擺放了不同高度的矩形玻璃櫃,搭配著冷白色燈光,呈現出高雅濃厚的文藝氣息。

只不過那些玻璃展櫃中,擺放的並非是任何藝術品,而是一個個沒有臉的人體模特。

模擬模特通體漆黑身姿婀娜,爭奇鬥豔般在燈光下展現著鮮活的姿勢,乍眼看去幾乎能以假亂真。

剛進入藝術廳,岑桑桑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一束束深空光影間。

江冶倏地站住腳步,空洞無物的眼神落向無數張玻璃展櫃,神情浮現片刻的茫然。

密密麻麻又拖沓的腳步聲從背後逼近,那群被催眠的人質跟了進來,彷彿受了統一指令,他們腳步不停地朝江冶湧去。

“江冶……江冶……”

耳邊斷續響起唿喚聲,似真似假,江冶不耐地蹙起眉頭,用力向後一揮鞭子。

“閉嘴!”

驚響炸耳,一整排玻璃櫃被打碎,撕開了靜謐的光影,連帶著靠近的幾個人質也被抽飛出去。

“哥哥!我在這裡呀!”

一身碎花裙的岑桑桑宛如幽靈,出現在前方不遠處,笑著衝江冶招了招手。

江冶神情湧現出一絲暴戾,揮著鞭子掠身向前,卻在靠近岑桑桑的瞬間,視野裡的景象驟變,無邊無際的深空黑變幻成了漫天火光。

他看見自己在驚天動地的爆炸中,踏向與眾人逆行的道路,一腳踹斷了匪徒的肋骨,再毫不留情崩了那人腦袋。

緊接著畫面一轉——

幾個身穿白色軍裝的年輕男女嬉笑打鬧,隨後一齊轉頭看過來,各個臉上都是神采飛揚的笑容。

“隊長!今天授勳大會,結束後你是不是要請我們吃慶功宴?”

嘭的一聲!有人狠狠拍了下桌子,畫面像水波一樣被拍散,周秋霖盛怒的臉冒出來。

“江冶!我警告你別太過分!”

“這就叫過分了?”江冶聽見自己輕慢張狂的嗓音,“後面還有更過分的,您老人家要是受不了,趁早收拾收拾退位讓賢。”

凜冽刺骨的寒風颳過,江冶的視線忽地被大雪湮沒,楊平威猙獰的笑容揮之不去。

“你再不可一世又怎麼樣?最後還不是成了苟延殘喘的廢物,註定要死在我手裡!”

嘩啦——!

展櫃又一次被砸爛,幻視的畫面碎成了飛濺的玻璃片,拼湊出一副殘缺的場景。

紀斂則沉默的走在前面,只留一個倔強清瘦的背影。

江冶落後兩步,閒庭信步揹著雙手,不疾不徐跟隨那個身影,含笑問:“誰又惹我們小鬼不高興了?”

沒有得到回應,江冶加快步伐去到紀斂則身邊,轉了個方向正對他,一邊倒退走路,一邊掏出顆奶糖,用包裝紙劃拉了下紀斂則鼻尖。

“臉臭得都能去要債了,笑一個,我請你吃糖。”

宛如崩壞的電影膠捲,場景到這猝然中斷,大團迷霧從眼前消散殆盡,烏泱泱的一群異形出現在了迷霧背後。

江冶的眼神恢復清明,幽深的瞳孔感受不到半點情緒,靜默注視著面前的景象。

頸脖烏線猝然間加深,暗紅血絲瘋了一樣向外攀爬,爬到江冶的臉上,變為了一抹失控的笑容。

他大步助跑翻上一座裝飾臺,踢倒上面的玻璃展櫃,展櫃砸向異形的瞬間,焚烏香資訊素也削倒了一大片人,藝術廳登時血流成河。

江冶目光捕捉到了岑桑桑的身影,拔出腰側槍套的手槍,跳進滿地血泊衝女孩開槍。

岑桑桑躲避的速度很快,但江冶的動作更快,alpha資訊素衝破風鈴草,碾碎了岑桑桑手腕上的鈴鐺。

下一刻,江冶凌厲的身形逼近,銀骨鞭唰地劃破空氣,帶出殘影利落地勾住了岑桑桑脖子。

“啊——!”

岑桑桑發出慘叫,江冶朝她心臟腹部連射四槍,最後一槍要打進後頸腺體時,一隻手輕輕按住了他肩膀。

岑黎的聲線溫和悅耳:“小冶,桑桑生性愛玩不懂事,別跟她計較。”

江冶毫不手軟扣動扳機,言語間的笑意染上了血腥氣:“敢在我面前耍小聰明,她就該有付出代價的覺悟。”

第87章 悲涼空殼

江冶跟著岑桑桑一走,岑黎也離開了長廊。

光靠原柏一個人,沒法用資訊素壓制住紀斂則,兩人從原本的地方,一路打進了旁邊的拳擊場館裡。

拳擊館裡沒有異形,也沒有人質,空蕩蕩的場地裡唯有兩個疾速掠動的身影。

相繼翻上了拳擊擂臺,紀斂則抬腳踹中原柏小腹,拉開距離後終於找到機會,拿起換了彈匣的手槍上膛,瞄準對面的原柏。

飆出槍口的子彈高速旋轉,原柏發出冷笑,閃避兩下後好像完全失去了理智,徑直衝著紀斂則的槍口撲去。

左肩中彈,原柏依舊速度不減,側身出腿踢中紀斂則右臂傷口,讓槍支脫手擲出了擂臺。

緊接著手腕一翻,銀芒畢現的匕首從靈活刁鑽的角度刺出,橫向劃割紀斂則頸動脈。

紀斂則抬起沒受傷的左臂格擋,順勢一把抓握住對方手腕,想要趁機扭斷手腕一併奪走匕首。

原柏迅速將刀甩向了遠處,再借助巧勁抽走手腕。

紀斂則卻不給他後撤的機會,再次傾身而上纏住對方,從側面擒住了原柏左胳膊,旋即一掰一扭,右手狠狠攥住了對方左肩上的傷口,手指深深嵌進血肉裡。

原柏的左臂上一次才被紀斂則掰斷過,如今尚未痊癒,肩膀又雪上加霜的中彈,被如此狠辣的挖了把傷口,是個正常人都受不住。

但原柏顯然不是正常人,別說喊痛了,連表情都沒變一下,反手就掐住紀斂則右臂傷處,同樣用手指挖了進去。

紀斂則後背倏地繃緊,冷汗再次浸出來,喉部出現了輕微的窒息感。

腺體催動,冷杉資訊素奔襲而來,原柏陰惻惻開口:“紀斂則,不覺得很熟悉嗎?S級窒息能力,你曾經也有。”

許沐風都能變成第二個岑黎,對於原柏知曉自己的過去,紀斂則已經不覺得奇怪了。

冷杉氣息帶著極重的殺意咄咄逼人,環繞在紀斂則頸周持續向腺體逼近,雪松資訊素從容不迫的逸散開來,形成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將一切隔絕在外。

窒息感緩緩退去,紀斂則淡漠的語氣中含有三分憐憫:“連資訊素都是仿冒品,你比誰都可悲。”

原柏嘴角一咧,突然止不住地哈哈大笑了起來,他一邊發出瘋狂的笑聲,一邊加重力度去掐紀斂則的傷處。

紀斂則亦是毫不示弱,將對方肩膀裡那顆子彈,往骨縫血肉裡懟得更深了。

兩人互相往死裡折磨對方,只恨不得越痛越好,陰寒的冷杉氣息也在不斷嘗試攻破資訊素的防線,形成的衝擊力瘋狂攪動空氣裡的微分子。

到最後不知是誰先出了第一拳,又是誰踢出了第二腳,沒了趁手的武器,雙方直接在擂臺上赤手空拳對打起來。

紀斂則身體帶動髖關節,又狠又快的踢出一記低掃腿,試圖攻擊原柏下盤。

原柏屈膝跳躍,落地時屈膝提腿,從側面踹向紀斂則的頭頸部。

後者反應速度驚人,避開兇悍的腿法,勐地出手攥住原柏腳踝,另一手握拳大力朝對方膝蓋噼去,想要折斷他的脛骨。

下盤驟然發力,原柏另一條踩地的腿奮力騰空,反守為攻襲擊紀斂則的太陽穴。

嘭的一記重擊,勁風相撞,發出劇烈震顫,兩人都退到了擂臺邊緣的攔網。

連半秒都未停頓,抬眼對視的剎那,他們大步朝對方疾衝過去,再次纏鬥到了一起。

兩人的身法技巧和習慣非常類似,每次都能精準預判對方下一秒動作,就連進攻和躲避的角度均是出奇一致,身體敏捷度亦是旗鼓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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