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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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冶不打算放過紀斂則,一起去食堂吃了午餐,然後說:“今天別午休了,你還有債沒還完。”
紀斂則不明所以:“什麼債?”
江冶拎起他的手腕,在眼前晃了晃:“傷好了,欠我的隊規是不是該抄了?”
因為上次出任務行動莽撞,差點釀成大禍,江冶罰他抄寫五十遍隊規來著,紀斂則差點忘了這回事。
回憶起原因,紀斂則點了點頭,打算現在回宿舍把隊規抄完。
誰知江冶說:“走吧,東西都給你準備好了。”
紀斂則也沒多想,跟著對方離開食堂,進了基地圖書館,坐電梯上了最高一層樓。
當看見近在咫尺的藏書閣大門,紀斂則忽地剎住腳步,瞄了一眼江冶。
“來這裡幹什麼?”
“抄隊規啊,還能幹什麼。”
“我不進去。”
瞥見紀斂則戒備的神色,江冶有些嘀笑皆非,習慣性逗他:“用這種眼神看我,怕我再綁你一次啊?你現在不是學會格鬥了嗎,說不定能打贏我,把我綁起來呢?”
這個地方確實讓紀斂則留下了不太好的陰影,他說:“你不是不準別人過來嗎?”
“你都來過一次了,還算什麼別人。”江冶抬起胳膊撈住他肩膀,輕輕掐了把臉,“況且別不別人的,我說了才算。”
沒等紀斂則覺得不自在,江冶就把他放開了,輸入密碼推開藏書樓的門。
“進來吧,記仇的小鬼。”
紀斂則在原地站了片刻,眼睫緩慢一眨,嘴角淺淺上翹兩秒,邁開雙腿跨了進去。
接近七月份的天氣漸漸炎熱,一縷不算涼爽的微風吹開窗戶,吱呀吱呀帶來清脆的蟬鳴聲,昭示著又一輪盛夏如期降臨。
藏書樓的溫度比外面低兩度,空氣散發出清冽溫潤的檀木香,以及一股厚重的書卷氣,讓人心情不由自主沉靜了下來。
江冶開啟空調,隨手從書架抽了本書,坐進低矮柔軟的大沙發裡,指了指不遠處的小桌子:“抄吧,我監工。”
小木桌也放在沙發邊,桌上擺了紙筆和一整頁隊規,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
紀斂則走過去,也坐進了沙發中,剛好瞟見江冶手裡的書籍——《聯盟那些不得不說的桃色秘辛》
紀斂則:“……”
就當自己眼瞎看不見,他撇開目光,拿起桌上的紙筆,開始悶頭抄寫隊規。
隊規總共有三十條,每條十幾個字,以他的速度抄寫五十遍,一個午休的時間足夠了。
然而因為某位打著監工名義行騷擾之實的隊長,不停的沒話找話沒天硬聊,導致紀斂則的效率大打折扣。
江冶坐在半米遠的地方,不緊不慢翻著手裡那本禁書,問道:“上次讓你抄的書,還記得是什麼內容嗎?”
紀斂則沒看過那本書,卻對書名印象極其深刻——《AO人體契合之研發十大秘術》。
他不清楚書中內容講了什麼,但光看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正經東西,頭也不抬道:“只有你才看那種書。”
“那種書是哪種書?”江冶明知故問,“你給我講講。”
紀斂則不吭聲,熟練的裝聾作啞。
江冶又道:“我這裡全是你說的‘那種’書,是不是會帶壞你這種乖學生?”
紀斂則說:“我又不看。”
“你不看啊,那我非要跟你講呢?”江冶冷不丁俯身湊近,不帶攻擊性的焚烏香飄來,“你知道一個S級alpha,標記同等級的omega後,資訊素會怎麼樣嗎……乖寶寶?”
紀斂則筆尖倏地頓住,墨水在紙上暈染出無序的形狀。
胸腔密密麻麻躥上來一股電流般的癢意,耳根溫度急劇升高,燙得讓人坐立難安,不僅是為江冶這番話,也是因為最後那三個字。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面無表情扭頭看去。
江冶卻在一瞬間退開,倚進沙發寬闊的角落裡,手中翻開的書擋住下半張臉,一雙鳳眼裡滿是戲弄人的促狹。
對視三秒,江冶變戲法似的,從沙發側面拿出了兩瓶荔枝味汽水。
他擰開其中一瓶,碰了碰紀斂則紅到無法忽視的耳朵,放低嗓音:“嚇到我們十二了,不逗你了,給耳朵降降溫。”
冰涼的水汽滲進皮膚,纏住了那股電流般的酥癢,非但沒將心跳與溫度平息下去,反倒像盛夏的太陽一樣,有著愈演愈烈的趨勢。
紀斂則一瞬不瞬盯住眼前人,驀地回想起宴會廳外那個紙醉金迷的月夜,江冶對他說過的話。
“你現在還沒成年,別學人家早戀,容易被騙。”
“我不會被騙。”
紀斂則撒謊了,他也會被騙。
如擂鼓般的心跳、降不下去的耳朵溫度、以及目光裡避不開的這個人,都在明明白白告訴他,自己有一個想早戀的人。
一個有點煩人,卻又特別喜歡的alpha。
作者有話說:
奧語原型是法語,但國家完全不一樣,只是借用了語言設定
第109章 站你這邊
盛夏時分,即使是位於北方的奉都市,也難以抵禦酷暑的炎熱。
而被驕陽烘烤的城市之下,那些普通人接觸不到的圈層裡,同樣是一片水深火熱。
最近的奉都市裡,發生了一件大案子。
聯盟的外交部部長向嶽,被有心人往上舉報,查出了貪汙腐敗的犯罪行為。
此事很快被立案調查,向嶽也被立刻停職,羈押在了專門的看守所內。
經過多番審問盤查,他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並且還交代了一件關於十幾年前的貪汙殺人案子。
十五年前,向嶽還只是外交部一個小小的助理。
他當時的直屬上司,外交部領事司司長江雲飛,在競爭部長的這個重要當口,突然被爆出了收受鉅額賄賂、出賣共和國機密的重大丑聞。
聯盟聯合政府部門一起立案調查,在短短一星期內,不僅坐實江雲飛貪汙受賄和洩露國家機密的罪行,還連帶著查出了一項殺人罪。
外交部裡有個小職員,無意中發現了江雲飛私下乾的犯罪勾當,結果被江雲飛夥同妻子申蔓,買兇殺害了這個小職員。
數罪併罰,江雲飛夫婦最終被高階法院判處死刑。
十五年後的今天,同樣犯了貪汙罪的向嶽突然承認,當年江雲飛的案子有問題,那些貪汙殺人的證據,有一部分是他偷偷偽造的。
更耐人尋味的是,當年江雲飛競爭部長之位的頭號對手,正是如今的聯盟首領周秋霖。
周秋霖那時候還是外交部的新聞司司長,經過這一事件,競爭對手江雲飛身敗名裂,他卻成功升任了外交部長,此後一路平步青雲,直至坐上聯盟首領的位置。
向嶽爆出來的真相牽連甚廣,負責審訊的監察人員不敢擅自做主,將案情上報給了監察長。
監察長連夜壓下訊息,又把事情轉告給周秋霖本人。
可不知怎麼的,分明一早壓了訊息,案件細節卻跟生了對翅膀似的,迅速傳遍整個聯盟內部,連政府那邊都有所耳聞。
儘管沒有直接證據能夠表明,周秋霖和江雲飛以及向嶽的案子有關係,但這種勾心鬥角的戲碼,放哪裡都是讓人津津樂道和浮想聯翩的。
聯盟這邊尚且不敢當眾議論什麼,共和政府卻是無所顧忌。
有些人開始暗指周秋霖來路不正,肯定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才坐上聯盟首領的位置的,火上澆油抹黑首領名聲,恨不得聯盟越早解散越好。
得到訊息的周秋霖,儘管窩了滿肚子火,卻也不免生出了一絲懷疑。
江雲飛的案子過去了那麼多年,現在突然被人翻出來就算了,大部分矛頭還都指向了他這個毫不相干的局外人。
況且向嶽的犯罪事實已經是板上釘釘,如今主動把陷害江雲飛的事情交代出來,除了能加重刑罰,對他有什麼好處?
這一切的事情背後,若說沒有人推波助瀾,周秋霖是萬萬不相信。
於是暗中安排了人,連夜順藤摸瓜去查,勢必要把幕後推手給揪出來。
結果這一查竟然真讓他查到了東西,江雲飛和申蔓被判死刑的那一年,夫妻倆有個五歲的兒子被送去了國外,在外面一待就是十幾年。
兒子的名字很湊巧,正是叫江冶。
……
不知道是不是紀斂則的錯覺,好像自從舉辦了九十週年活動,江冶出現在塞壬基地的次數就越來越少了。
不算上回來課堂“陪讀”那一次,後面竟是有將近一個月沒露面。
就連塞壬小隊外出執行任務,都是紀斂則和其他隊員們一起去的。
江冶這次消失的時間太長,羅卓那幾個神經大條的都琢磨出不對勁了,某天訓練時問了穆意風一嘴。
穆意風卻說:“隊長近段時間去聯盟總部了,沒空來基地,你們該訓練的訓練,該學習的學習,別等他回來後發現你們偷懶退步了,我也得跟著一起挨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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