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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中央政府幾個重要領導們,在劉岸死的那一天,鐵了心要出動軍隊殺了孟津淮和野羅蘭那些異形。

可當時行政園區被圍得密不透風,不等他們有機會聯絡上外界,聯盟總部那一篇報道不由分說砸下來,把所有人都砸了個暈頭轉向。

最嚴重的矛頭頓時指向了政府,倘若這時候他們再自爆孟津淮和野羅蘭的事,被聯盟分部藉機煽動大眾,引起無法承受的民憤,中央政府從此被推翻的可能都有。

這個舉動無異於自尋死路,一部分官員心中的想法開始動搖。

軍部那幾個高層尚且鐵骨錚錚,誓死不願意和孟津淮同流合汙,副總統楊齊卻主動投靠了孟津淮。

他沒有軍權,將來也當不上總統,若是再頑抗下去,第一個死的倒有可能是他。

有了一個楊齊帶頭,就不缺第二個第三個,原本的特勤局局長也立馬服軟了。

隨後楊齊又釋出了那篇致歉通告,徹底把中央政府架住了。

進退兩難的總參謀官和國防局長不得不考慮眼下的處境,心中的天平逐漸傾斜。

軍委主席和公安局長依舊不願妥協,甚至想方設法要調動軍隊和特警,誰知不過兩日,兩人竟是直接消失在了人前,至今下落不明。

國防局長問:“高首長和何局突然失蹤,孟先生有沒有什麼頭緒?”

孟津淮語氣平緩:“已經安排人在找了,想必等過了選舉期,應該就能平安回來了吧。不過那兩位老領導都有六十高齡了,萬一身體出現問題撐不了這麼久,也是很有可能的。”

這番話已經是明晃晃的威脅了,總參謀官神情凝重,沉聲說:“選舉在即,我這一票會投給孟先生,希望你能儘快找到何局和高首長。”

孟津淮回以笑容:“參謀官放心,只要事情順利,肯定不負所托。”

重重施壓之下,又有著楊齊從中游說,幾位高官都陸續表明了態度,願意支援孟津淮擔任下一屆總統。

唯獨司法局長韓泰,無論怎麼威逼利誘,都不肯給出一個準確答覆,對孟津淮的態度更是冷漠,甚至放棄了自己的投票權。

於是很快,韓泰被勒令停職,韓家其他人也跟著受到了牽連。

中央政府裡,孟津淮等人忙著爾虞我詐和派系傾軋。

聯盟分部那邊,江冶和紀斂則同樣也沒閒下來。

理事長鄺天華視察完分部,留下五萬的維和軍,將後續一切事務交給江紀二人處理,隨後返回了聯盟總部。

當中央政府發出那篇通告後,他倆果斷做出了選擇,放棄輿論上的較量。

不用想也知道,孟津淮已經深入控制了中央政府,野羅蘭也藏身在了他的背後。

而當年塞壬小隊遭人迫害誣陷的案子,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表明,孟津淮也是兇手之一。

即便協議上有一枚指紋,可現下這種狀況,根本沒機會證明指紋是孟津淮的。

中央政府向大眾杜撰了一個真相,野羅蘭也銷聲匿跡了,若是再就此事深挖下去,別說讓孟津淮立刻倒臺,一個沒把握好恐怕會物極必反。

更何況要是真挑起戰爭,以聯盟目前的軍事力量,還不足以和中央政府抗衡,共和國也絕不能隨意發動戰亂。

總歸離選舉期結束還有三個月,他們還有時間另尋辦法,只要不讓孟津淮坐上總統之位,那就一切都有轉圜的餘地。

趁著這個機會,兩人暫時把重點放去了聯盟內部。

因為奉都的基地毀了大半,重建需要工程和時間,短期內沒法正常辦公。

於是由紀斂則做主,讓警衛隊和監察部把基地裡所有重要的東西,比如檔案、裝置和武器庫等等,分批轉移去了京西市。

江冶在京西購置了一座產業園區,充作聯盟分部的臨時基地,以後由警衛隊和維和軍交替駐守。

隨著真相大白,青暮山的武裝部隊也被重新編入聯盟,再次命名為三十三軍團。

至於聯盟的其他軍隊和指揮官,比如尚廷之流,還是繼續駐紮在汙染區內。

一方面不用再浪費功夫重建軍營,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將來做打算,萬一真的和政府完全撕破了臉,至少這邊還留了退路。

只是目前還有個很重要的問題。

首領之位空缺,副首領當初又沒來得及選,聯盟需要選一個操控大局的人出來,當時鄺天華走的時候也提到了這件事。

他沒有從總部派遣新的首領,個人意向是在紀斂則和江冶之間二選一。

畢竟前者擁有最高的統管許可權,後者又是如今聯盟軍銜最高的上將,再考慮到兩人的能力和貢獻,似乎沒有比他倆更合適的人選。

只不過最近兩人都忙著重建基地和整頓軍隊等各項工作,成天日理萬機,忙得晝夜不分,早就把這回事拋去了腦後。

況且別說他倆了,聯盟裡基本沒幾個人是閒著的。

各部門忙得暈頭轉向,身為紀斂則左膀右臂的鐘瀾星和阮宋,更是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十份用,每天都懷疑自己遲早得猝死在工位上。

就連塞壬小隊那幾人都被抓了壯丁,一個個日夜不分的伏案工作,簡直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辛苦熬了一個多月,大部分重要資料和人員都遷到了京西這邊,事關首領選舉一事,也日漸被越來越多的官員提起。

被私下找了兩三次後,紀斂則直接召開了一場會議。

他把聯盟所有部門的最高負責人,集體叫到了會議廳,隨後和江冶一同出席會議。

兩人各自穿著制服和軍裝,一黑一白的身影並肩走來,沒有擺任何排場,周身卻自帶一股不容違逆和冒犯的氣場。

饒是在基地共事了一段時間,所有人不得不接受江冶已經迴歸聯盟的事實,可許多官員每次見到他,都忍不住心生忌憚,甚至是害怕的。

雖然紀斂則不近人情,但至少他的行為模式能讓人摸到規律,有明確的原則和底線,不會動不動就拿人開刀。

可另一位就不同了。

也許上一秒還在衝你笑,下一秒就找個理由要你命。

成天喜怒無常的樣子,根本猜不准他什麼時候是真高興,什麼時候是假高興,更不清楚他的底線在哪。

要是看你不順眼,說句天氣不好都是在觸碰他的底線。

聽說之前蒙冤的時候,他就已經殺過一批官員了,現在掌握了生殺大權,分部聯盟又差不多是他和紀斂則說了算,還不是想對付誰就對付誰。

思及此處,許多人立馬正襟危坐,只覺得壓力異常之大,一張臉繃得更嚴肅了。

紀斂則沒空探究他們是怎麼想的,見人都到齊了,直接切入主題。

“從今天起,聯盟會開啟三個月的首領競選期,你們每個人都可以發表競選宣言,收集整理自己的工作實績,到時候統一發給聯盟總部,由總部挑選任命。”

聞言,在場眾人一愣,紛紛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以前首領競選的程式儘管和這個類似,但一來時間沒這麼長,二來競選範圍沒這麼廣,大部分人是不夠格去競爭首領之位的。

最重要的是,除去上次郭輝那種特殊情況,分部首領的競選主要還是以內部投票為主,一般總部不會過多幹涉。

況且如今誰不知道,聯盟實權掌握在紀斂則和江冶手中,兩人突然玩這麼一出,誰也捉摸不透是什麼意思。

法務部部長問:“怎麼這次競選突然改規則了?”

“當然是總部對有些人很失望。”江冶漫不經心說,“競選期結黨營私,最後投票選出來的不是廢物就是蠢貨,還不如理事長親自選。”

廢物蠢貨罵的是誰,不用指名道姓也清楚,大家眼觀鼻鼻觀心當做沒聽見。

紀斂則說:“三個月競選期內,但凡發現拉幫結派的,一律按受賄罪論處。”

聽了半天的葉柏清,在這時忽然出聲。

“我看沒有競選的必要了吧,監察長為聯盟做了那麼多貢獻,是目前最適合擔任首領的人,我相信總部那邊也會同意的。”

紀斂則還沒回話,江冶搶先開口:“葉部長自己不想選,怎麼還替別人拒絕上了?要不你直接寫份報告遞交總部,告訴理事長你已經有了首領意向人選,競選期就是多此一舉,讓他識相點趕緊廢除。”

葉柏清:“......”

江冶四兩撥千斤的本事,他這些日子已經領教過不止一次了。

看似簡單的兩句話,既挑撥了他和其餘同僚的關係,讓他下不來臺。

又暗指他心口不一,壓根就不是真心想讓紀斂則當選首領,只想給他樹敵,順便離間一下和江冶的感情而已。

果不其然,等江冶說完那句,立刻就有人暗中朝葉柏清投來指責的目光,認為他不安好心。

葉柏清沒再給自己找麻煩,見好就收的閉了嘴。

紀斂則淡淡說:“還有沒有人想提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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