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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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女士,你嗓門很大,吵到我耳朵了,麻煩讓開一點。”
霍纓:“……”
表情忍不住扭曲了一秒,霍纓深唿吸片刻,不停地告誡自己要冷靜,木聲說:“我是霍纓,想和你聊幾句。”
“霍纓?”江冶佯裝思考了幾秒,然後說,“不認識。”
“你!”
捕捉到江冶眼底戲嚯的笑意,霍纓也明白了這人是故意在耍自己玩,創弘集團的大小姐哪裡受過這種窩囊氣,當即忍不住叱罵起來。
“姓肖的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裝什麼裝!我警告你,等回京西后立刻解除婚約,以後老死不相往來,否則我跟你沒完!就你這種毫無自知之明的垃圾貨色,我霍纓還看不上!”
被人指著鼻子罵,江冶完全沒有動怒的跡象,不緊不慢說:“婚約?你該不會想說你是我的未婚妻吧?可我怎麼聽說,我的未婚妻霍家大小姐,是位知書達禮溫柔端莊的大家閨秀,而你……”
江冶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孩,露出瞭然的神情:“這位小姐,你就算要冒充別人也應該先去打聽打聽,人家霍大小姐可沒你這麼粗魯無禮。連表面功夫都做不好,就別想著當騙子套近乎了,何況你也騙不走我什麼,回去多練練吧。”
“你……你敢諷刺我?!你才是騙子,你全家都是騙子!”
一番揣著明白裝煳塗的陰陽話語,將霍纓氣得直跳腳,若不是大小姐的自尊心還撐著,估計就要撲上來抓爛江冶的臉了。
紀斂則喝了口手中的熱咖啡,不動聲色往旁邊退了兩步,以免待會兒江冶捱揍的時候波及到他。
就在霍纓看起來快被氣暈的時候,一旁沉默許久的李昀洲出聲了。
“肖先生,聽說您最近剛回國,正在接手貴司的事務,前幾日我們董事長還說您去外地出差了,沒想到這麼巧,今天就在這裡碰見了,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令尊和金港市這邊也有合作了?”
話音未落,紀斂則和江冶的目光齊齊看向了李昀洲。
這番話看似客氣,實則直指“肖唯”行蹤的可疑之處,明顯不是一個普通保鏢能說出來的話。
“閣下貴姓?是霍家的什麼人?”江冶文縐縐說。
剛才還似乎要替霍纓出頭的男人,這會兒又主動退讓了起來:“只是一個小角色而已,負責保護霍小姐安全,肖先生客氣了。”
江冶饒有興致看著李昀洲,話卻是對著霍纓說:“看來是我誤會了,原來姑娘真的是霍小姐,所以說傳言也不可盡信哪,抱歉霍小姐,如有冒犯還請諒解。”
“你最好記住我的話,管好你的嘴,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江冶故意裝文雅的樣子讓霍纓更加看不慣了,冷冷哼了一聲,“昀洲,我們走。”
目送兩人背影離開後,江冶換上了另一幅散漫的表情,胳膊搭住甲板上的欄杆,時不時喝兩口咖啡。
“這兩個人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霍纓偷拿了霍堅的邀請函,自己跑過來的。”紀斂則說,“但是那個李昀洲,應該沒那麼簡單,可能是霍堅的心腹或者其他什麼人。”
先前在貴賓室外,他就發現了李昀洲的敏銳和警惕程度很高,絕非一般人能比。
此刻初次交鋒後,他對他的身份又有了更深層次的懷疑,至少絕不可能僅僅是個保鏢那麼簡單,而且看起來……霍纓和李昀洲之間,似乎也有著不太尋常的關係。
江冶傷春悲秋地嘆了口氣:“還沒上島呢,事情就這麼多,我都覺得有點不划算了,要不你再多補償我一點吧?”
紀斂則盯著船底洶湧翻滾的海水,平心靜氣說:“你有沒有在船底遊過泳?我現在可以送你下去試試。”
江冶:“……這咖啡真好喝啊,阿則你喜歡喝咖啡嗎?回去的時候買點吧。”
第23章 上島
大約三十分鐘後,輪船停靠碼頭,抵達了七星灣度假島。
不得不說,作為金港市“賭王”的邱紹龍,出手確實非常闊綽。度假島風景優美氣候適宜,現代設施也十分齊全,比起外面的商業度假島也不遑多讓。想打造出這樣一座度假島嶼,背後所花費的財力物力必然不菲。
一下船,就有穿著紅色西裝馬甲的侍應生來接待,將行李交給他們,隨後紀斂則和江冶在侍應生的帶領下,來到了這幾天居住的房間。
和傳統的海景房不同,度假島上專門修建了一棟樓房,供參加拍賣會的賓客們暫居。
大樓一共六層,每層樓有四個房間,分別位於鋪滿地毯的長廊左右側,有點類似某些酒店的佈局,江冶和紀斂則的房間都在三樓,且剛好是對門的位置。
將行李送到房間門口,侍應生分別給了他們兩張房卡便離開了,紀斂則把房卡往感應器上一放,滴答聲響起,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紀斂則扭頭,看見一對中年男女走了過來,女人穿著紅色高跟鞋和絲綢裙,化了個大紅唇,膠原蛋白流失的五官顯得凌厲,不苟言笑的模樣增添了幾分刻薄感。
男人拉著三個大行李箱,汗水打溼了襯衣領口,儒雅的外貌透露著些許窩囊。
女人大步朝前走,絲毫不顧及身邊的男人,男人擦了擦臉頰的汗水,艱難地追趕著前面人的步伐。
這一次千機局的情報總算沒出錯,紀斂則認出這對像主僕一樣的中年男女,其實是一對夫妻。
妻子名叫張芬,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總,企業的掌舵手。而丈夫王立紳當年是入贅到了張家,作為一個輔佐的角色,幫助張芬經營和管理公司。因此在外人眼中,不論王立紳多麼有能力手腕,張芬才是那個說了算的老闆。
兩人同樣住在三樓,房間就在紀斂則隔壁。
張芬無視了紀斂則和江冶兩人,王立紳卻主動打起了招唿,似乎一開始就有結交人脈的想法。
但紀斂則此行自然是越低調越好,所以只是淡淡點了點頭,打算先回房間。
然而他想低調,某個人卻不是這麼想,江冶以更熱情的態度回應了王立紳。
“二位是恆達集團的張總和王總吧?百聞不如一見,沒想到會在這裡碰面,真是非常有緣分。我是梵緹珠寶的肖唯,待會兒請二位一起用個便飯怎麼樣?”
紀斂則回頭看向江冶,只見對方嘴角掛著和善的笑容,滿臉真誠的模樣,不知道心裡又打起了什麼鬼主意。
王立紳頓了頓,好像也沒想到會受到如此熱情的對待,正要開口說話,被旁邊的張芬冷冷警告了一眼。
大概是沒聽過梵緹珠寶有個什麼肖唯,又或許不將梵緹珠寶放在眼裡,張芬的態度冷漠高傲,完全沒把江冶當回事,連一句話都不曾開口,只催促王立紳用房卡開門。
王立紳又擦了擦額頭的汗,邊開門邊道歉:“肖先生,我們剛下輪船,我太太有些累了,不好意思啊,下次有機會再約,抱歉抱歉。”
見他如此低聲下氣的模樣,張芬斥責了一句“沒用的東西”,踩著高跟鞋進去了。
王立紳尷尬地笑了笑,又對江冶說了聲抱歉,這才把行李箱拖進房間,輕輕關上了房門。
被無視了的江冶也不在意,和紀斂則對視一眼,挑了挑眉,轉身進了自己房間。
行李箱放在玄關處,紀斂則關上房門,迅速檢查了一遍房間內部。
這是一間有客廳和臥室分割槽的豪華套房,裝修得華麗高檔,風格有種上世紀歐洲貴族的復古感。窗邊餐桌上放了一盆紫白色漸變的風鈴草,花葉靜靜沐浴在陽光下,小巧的花瓣隨海風微微晃動,散發著淡淡的幽香,令人心曠神怡。
整體沒發覺什麼異樣,紀斂則稍微收拾了一下行李物品,時間尚早,他計劃先去島上轉一轉熟悉地形。
誰知開門的一瞬間,對面碰巧也開了門。
江冶換了一套休閒襯衫和牛仔褲,清爽乾淨的打扮讓他看上去更加年輕,分明已經二十八九的年紀,對外說剛剛大學畢業恐怕也會有人相信。
他肩膀靠在門框邊,衝紀斂則一笑:“風景這麼好,陳助理陪我出去逛逛?”
話音剛落,突然嘭地一聲,一個黑影從江冶隔壁的房間裡飛了出來。
黑影重重摔在了地上,才讓人看清居然是位侍應生,應該是撞到了胳膊,他蜷在地上抱住自己,疼得半天沒緩過來。
一個身穿花襯衣、胸口彆著墨鏡的年輕男人,緊跟著從房間裡大搖大擺走出,坑坑窪窪長滿了粉刺的臉上戾氣十足,兇惡地瞪著侍應生破口大罵——
“我操你媽的!老子就沒住過這麼差的地方,他孃的你們什麼服務?給老子把姓邱的喊來!我倒要問問他,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在男人出現的瞬間,紀斂則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了對方的身份——譚運聰,B級alpha,家裡開銀行的紈絝富二代。因為是家中獨生子,從小被寵得囂張跋扈無惡不作,從小到大幹過的蠢事沒有一千也有幾百。前段時間還陷入了姦殺案的風波里,只是靠著強大的背景關係和父母無底線的溺愛,沒人能奈何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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