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0頁
千機局情報人員對此人的評價是:草包一個,不必在意。
江冶的目光也落到了譚運聰身上,只不過剛看了一眼就立馬收回,大概是覺得此人的長相有點衝擊他的審美觀,眼中的嫌棄毫不掩飾。
侍應生忍痛從地上爬起,在譚運聰罵罵咧咧的大嗓門中鞠躬道歉,他畏懼譚運聰的身份不敢多說半個字,抱著摔傷的胳膊灰頭土臉跑了。
譚運聰狠狠呸了一聲,用力踹了腳房門,左右看了一眼,本想順便找其他人的茬,然而紀斂則和江冶完全沒給眼神,一前一後往電梯的方向走了。
-
離開貴賓樓,紀斂則聽著江冶抱怨譚運聰長得太醜有礙觀瞻,看一眼吃不下午飯半夜還會做噩夢,一邊在腦海中回憶千機局給的度假島地形圖。
思考了一會兒,他打算先去拍賣會場看看,可是還沒走兩步,半途出現了兩個西裝保鏢和一個侍應生,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賭宴已經開始了,請二位前去宴廳參加。”侍應生說。
江冶揮揮手:“不急,我這邊還有點事,待會兒再過去。”
“賭宴已經開始,請兩位現在前去參加。”
侍應生再次強調了一遍,儘管語氣依舊尊敬客氣,但毫不退讓的態度和身後那兩位保鏢的氣勢,也已經帶上了半強迫的意思。
江冶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淡了三分,目光劃過兩個撲克臉保鏢,慢條斯理開口。
“限制客人自由,強迫客人參加賭宴,這是你們邱老闆的意思?”
侍應生低眉垂目:“抱歉,邱先生希望能盡地主之誼,讓各位貴客感到賓至如歸。”
江冶還想說些什麼,紀斂則暗中抬手,扯了一下他衣襬。
就這麼一下,江冶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現在才剛上島,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不宜發生衝突,以免引人注目,於是話到嘴邊改了口。
“行了,看在你們邱先生的份上,我就去賭宴上玩一玩。陳助理,你回房間幫我拿錢包。”
紀斂則半垂雙眸,滿意於江冶的默契配合,回道:“是,肖總。”
“拿錢包”算是一個不錯的藉口,侍應生也不好再阻攔,放走了紀斂則,領著江冶一個人去了宴會廳。
紀斂則往其他方向走了一會兒,就發現路上時不時有侍應生帶著保鏢出沒,看見一個賓客就要把人請去宴會廳,所以剛才並非是在故意針對他們。
謹慎躲開四處“巡邏”的侍應生們,紀斂則花了一個多小時,將度假島大致轉了一圈。
這座島嶼面積不算太大,地形方向熟悉得差不多後,他發現除了那些幽靈似的侍應生和保鏢,並未存在什麼異樣之處,一切都顯得平靜悠然。
不過這也屬於意料之中的事情,即便島上真有什麼貓膩,邱紹龍又不是傻子,不可能明明白白等著讓別人去發現。
做完初步勘察,紀斂則準備去宴會廳看一看江冶的情況,以免他不在的時候某人又鬧出什麼麼蛾子。
只是紀斂則沒想到,先前還一臉抗拒的江冶,居然會在賭宴上玩得比誰都歡。
第24章 吃醋
富麗堂皇的宴會廳中,被分割成數個區域,每個區域都安置了一張絨布桌,桌上坐著各行各界身份不凡的人,正在進行著一場場大額賭局,窮奢極欲揮金如土,身邊還有嬌美女郎作陪。
雖說同為賭場,宴會廳裡的環境卻比真正的賭場要好得多,散發著淡淡薰香的金色大廳裡,沒有擠嚷吵鬧的現象,也沒有大量人員流動,時不時有侍應生穿插期間,及時為各位貴賓們提供最優質的服務。
紀斂則一眼便看見不遠處的長桌上,江冶坐在最右邊,臉上掛著愜意的笑容,手裡握了只骰盅慢條斯理地搖晃。
在他的正對面,長桌另一端,坐的並不是邱紹龍安排的莊家,而是一名與江冶年紀相仿的青年。
青年穿了套寬鬆休閒的米白西裝,西裝裡搭的不是襯衣而是淺色T恤,脖子上戴了一條銀色飾品,突顯出一種雅痞的潮流感。
只是他的長相氣質卻不屬於雅痞那一類,濃眉大眼搭配柔和的面部線條,讓人感覺明朗和煦如沐春風,就像是被家裡保護得很好的小少爺,看起來毫無心機令人親切。
紀斂則很快認出了對方的來歷,許氏集團董事長最小的兒子許沐風,A級omega。
只是這位許少爺的身份卻有些特殊,他背後的許氏集團暗中與野羅蘭是合作關係,也是目前唯一能插手第九汙染區的利益並且不被野羅蘭打壓迫害的家族,更是野羅蘭染指其他城市地區的樞紐和媒介,對野羅蘭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只不過這些都發生在暗地裡,明面上許氏集團掩蓋得十分謹慎,沒有證據能表明他們和野羅蘭有關係。若不是千機局的情報,紀斂則也不知道許氏集團竟然如此有能耐,敢在共和國眼皮子底下瞞天過海。
至於許沐風本人,在許家的地位其實也有些不尷不尬。
他是董事長養在外面的私生子,幾年前親生母親去世後才被認回許家,上面有幾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壓著,不怎麼受待見,只是有老爺子護著不缺錢花而已。
據說之前被兩個哥哥聯手整了幾次,到現在為止都沒能插手公司事務,也不知道這次怎麼會被邀請來參加拍賣會。
此刻正與江冶對賭的許沐風,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汗,抓過一把扇子不停地扇啊扇,做足了心理準備才敢開啟骰盅,結果一看點數,整張臉都垮了下來。
“46563,點數大,閒家贏。”
充當荷官的侍應生判定結果,將厚厚一摞籌碼全部推到江冶跟前,而他那裡原先就贏了不少,粗略算算已經有了幾十上百萬,看來兩人已經玩了不短的時間,並且局勢很明顯的一邊倒。
江冶拾起一顆骰子在手裡扔著玩,神情愉悅看著對面:“許先生,還要玩嗎?我隨時可以奉陪。”
許沐風虛脫一般躺在椅子上,哀莫大於心死地擺擺手:“不用了,再玩下去我家底都要送給你了。”
從坐上這張賭桌開始,他就一分錢沒贏過,唯一僥倖搖出來的最大點數還是平局,越玩到後面籌碼越大,起初是一萬一把,接著是五萬甚至十萬一把,到最後他整整輸了兩百萬給對面這人,真是點背到家了。
“怎麼會?”江冶說,“許先生實力不凡,我只是沾了點運氣而已。”
許沐風望天長嘆:“你就別謙虛了,哪有人靠運氣能贏兩百萬的啊,我懷疑你在嘲笑我……”
見江冶沒鬧出什麼大事,紀斂則也就沒急著過去,站在一根金碧輝煌的柱子邊,靜靜觀望著滿面春風的江冶。
過去作為塞壬小隊的隊長,江冶會的東西有很多,格鬥、暗殺、射擊、指揮……以及賭術和騙術,當初還在聯盟的時候,不論骰子或撲克都沒人能玩得過他。
聽說進入聯盟擔任上將之前,他曾跟著一群三教九流學過賭術,也因此沾染了一身吊兒郎當的臭毛病,行事離經叛道不按常理出牌,經常惹得聯盟和政府裡那些老古板看不順眼,讓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想要學會賭術,你得先學會騙人,連我都騙不過去,你怎麼騙別人?”
彼時某人說過的話猶言在耳,此時看著對方遊刃有餘的樣子,紀斂則有一瞬間的恍然——江冶真的失憶了嗎?還是說即便喪失了記憶,擁有的本領卻依舊會深深刻在骨子裡,永遠不會消失?
片刻的走神過後,紀斂則很快摒棄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周秋霖有句話說得沒錯,倘若江冶還記得所有事,第一個不會放過的人就是他。
剛把思緒拉回來,忽見江冶將骰子丟進骰盅,朝這邊走了過來。
“一早就看見你了,站這裡發什麼呆?”江冶眨了眨眼,“贏了兩百萬,都給你,連本帶利哦。”
紀斂則挪開視線,不鹹不淡說:“我倒是沒想到,你還會賭術。”
“賭術?”江冶歪頭做思考狀,“或許吧,但我一般把這種稱為天賦,以後說不定還能靠這玩意兒謀生。”
那邊的賭局結束,許沐風搖著一把摺扇走過來,自來熟地對著紀斂則打招唿:“你好,我是許沐風,怎麼稱唿?”
“這是我助理,姓陳。”江冶替他答了。
“陳哥好。”許沐風毫無架子,胳膊一抬熱情地攀住江冶,“兄弟,你搖骰子那麼厲害,肯定有什麼技巧吧?教教我唄,我可以交學費。”
雖說許沐風在家不受待見,出手卻十分闊綽,兩百萬說輸就輸,輸了後也只是難受了一小會兒,這時候又主動貼了上來,好像完全不把那兩百萬放在眼裡,可見許家家底之豐厚。
“不好意思,這是我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賭術,不外傳。”剛才還大言不慚誇自己有天賦的江冶,立馬現學現賣忽悠起了許沐風,“除了我家人和未來的妻子,誰都不能教。”
聞言,紀斂則掃了他一眼,江冶笑容坦坦蕩蕩,還衝自己眨了眨眼,紀斂則又面無表情地把視線挪走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