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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沐風十分遺憾,眼珠子轉了轉,忽然間靈光一閃:“那這樣好了,咱倆拜把子成為兄弟,兄弟不就是一家人了?”

江冶輕嗤:“兄弟?你還能跟我姓不成?”

許沐風用摺扇敲了敲額頭,竟是當真考慮了起來:“雖然我不在乎姓什麼,但我家老爺子恐怕……”

兩人你來我往地耍嘴皮,紀斂則沒有興趣參與,目光望向了另一個方向。

先前在貴賓樓發了通脾氣的譚運聰,這會兒坐在了賭桌上,只是從他一臉晦氣的表情觀察,牌局似乎不太樂觀,而湊巧與他對賭的人是霍纓。

又一次輸了賭局,譚運聰面色陰沉,手裡的牌一扔不懷好意盯著對面的霍纓。

“幾十萬小數目而已,我就當送給你了,美女留下來陪我喝兩杯怎麼樣?看你長得漂亮,身材也……”

霍大小姐自然不是省油的燈,一把抓起桌上的籌碼,啪地扔過去砸在了譚運聰臉上。

“閉上你的臭嘴!就你這種牌技差長得醜還窮摳搜的癩蛤蟆,也配跟本小姐喝酒?去廁所照照鏡子吧,和你說話我都嫌惡心!”

“賤女人!你找死!”譚運聰一張臉黑到了底,勐地拍了下桌子,“把她抓過來,老子要扒了這賤女人的衣服扔海里去!”

一聲令下,兩個隨侍左右的保鏢上前要摁住霍纓,結果被霍纓身邊的李昀洲一人一腳踹了回來。

“廢物東西!”譚運聰的表情頓時更難看了,惡狠狠的眼刀掃向另外兩個保鏢,“你們兩個是死人啊?!站著幹什麼!”

保鏢們不敢違令,從前後左右四個方向夾擊李昀洲。

霍纓冷笑一聲,還擊道:“昀洲,把他們衣服給我扒光了!扔進海里餵魚!”

身為普通人的霍纓或許瞧不出來,紀斂則卻看得一清二楚,在四個人的圍毆下,李昀洲其實是有些吃力的,而這種吃力並非源於他本身硬實力不行,是他故意在隱藏實力,沒有完全下重手。

江冶倚在柱子邊,幸災樂禍說:“有人不肯出全力,霍小姐要遭殃了。”

許沐風看戲看得一臉懵:“啊?沒出全力什麼意思?我感覺那兄弟挺厲害的啊。”

幾個人打得熱火朝天,場內牌桌爛了好幾張,賓客們紛紛躲得遠遠的,侍應生也不敢硬擠過去拉架,只能趕緊去通知島上安保。

李昀洲漸漸落了下風,譚運聰的氣焰立刻更囂張了,陰氣森森一笑,就要走過去拽霍纓的胳膊。

不知道是被對方嚇的還是醜的,霍纓尖叫一聲往後躲,瞄見了人群裡的江冶,病急亂投醫跑到他身邊求助。

“肖唯!救命啊肖唯!你幫我把這個醜東西趕走,救救昀洲!”

可惜霍纓完全不瞭解江冶的本性,當別人受苦受難的時候,別說伸出援手,他不趁人之危就算不錯了,與其求他幫忙,不如求老天爺大發慈悲來的現實。

看著霍纓心急如焚的模樣,江冶不緊不慢說:“霍小姐,你都要和我退婚了,那咱倆肯定得保持距離,這時候出手幫你豈不是讓別人誤會?壞了霍小姐清白可就不好了。”

“你……你落井下石!”

霍纓又氣又急,沒想到肖唯是個這樣冷血無情的人,可惜偏偏自己理虧在先,對方就算不幫忙也沒人能說什麼。

眼見著李昀洲快到強弩之末,抱著對他身份的存疑,紀斂則打算讓江冶出手幫一下,只是他還沒提醒,譚運聰那邊倒先出聲了。

“我警告你們,別在這多管閒事,否則老子連你們一塊兒打!”

譚運聰認出了他倆是住在隔壁的人,知道兩人身份不普通,也不想在這時候把人全部得罪了,於是放出狠話想讓他們知難而退,然而他是第二個不瞭解江冶的人。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多管閒事?”江冶摸了摸自己耳朵,語氣還算平和,“我就是多管閒事你又能怎麼樣?”

話音未落,譚運聰突然整個人憑空飛了出去,重重撞在一張桌子上。

由於事情發生得太猝不及防,江冶的資訊素也立即收了回去,在場眾人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到譚運聰摔了個落花流水,臉都摔白了。

儘管S曾經聲名大噪,但畢竟這類群體是少數,沒幾個人能立馬聯想到這方面。

“我靠……”許沐風目瞪口呆,“他這是怎麼了?”

江冶聳聳肩:“誰知道呢,突然發狂了吧。”

四個保鏢見譚運聰受傷,不由愣了幾秒神,被李昀洲抓住機會,給了最近的兩人各一拳,果斷從包圍圈裡衝出來,退到了霍纓身邊。

霍纓立馬扶住他:“你沒事吧?”

李昀洲擦了擦嘴角溢位來的血絲,搖搖頭,目光放去了一旁的江冶身上。

保鏢們沒再追過來,趕緊跑去譚運聰身邊,把人扶了起來。

饒是譚運聰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莫名其妙受傷的,可依然將矛頭對準了江冶。

“是你在搞鬼對不對?一定是你!”

動靜鬧得這樣大,賭場裡早就沒了其他聲音,也沒人再有心思賭錢了,全都不約而同注視著這邊。

心安理得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禮,江冶長身玉立站在原地,嘴角揚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

“譚運聰譚先生,我有個問題很好奇,想要請教一下你,大家都是邱先生被邀請上島的客人,怎麼就你特殊一些能帶四個保鏢?而別人頂多只能帶一個,這是什麼道理?”

許沐風頭一個反應過來,幫腔道:“說得對啊,我原本還想多帶兩個人上島呢,結果在碼頭就給我攔住了,難道是因為你和邱先生關係更好,所以就給你開後門?”

這手轉移矛盾來得十分有效,立刻就沒人關注譚運聰是怎麼飛出去的了,全都用不友善和懷疑的眼神看著他。

怎麼說在場都是有背景有勢力的人,對於關係戶開後門這類情況早就習以為常,可如果被區別對待而因此受到利益損害的是他們自己,那是無論如何也忍受不了的。

再往深了想,這種公然雙標的行為,是不是代表邱紹龍瞧不起他們?所以才敢給大家立不同的規矩。

宴會廳越來越安靜,氣氛逐漸微妙,有幾個年紀稍長的中年男人,直接甩臉離開了。

譚運聰沒想到江冶三言兩語就能挑撥成功,一口氣憋在胸口裡上不去下不來,對一個保鏢暗中使眼色,保鏢接到指令低下頭,隨後毫無徵兆地衝著江冶出手。

結果拳頭打出去一半,被另一隻冷白修長的手橫空截住。

腕部傳來冰涼的溫度,讓保鏢禁不住起了層雞皮疙瘩,轉過頭對上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心底泛起令人發麻的寒意。

紀斂則頂著一張表情匱乏的臉,眼睛都沒眨一下,當眾擰斷了保鏢的手腕。

骨頭斷裂和慘叫聲同時響起,許沐風倒吸一口涼氣,默不作聲離紀斂則遠了幾步。

江冶淡定地站在原位置,輕拍了拍紀斂則肩膀:“陳助理,太粗魯了,下次可以把人扔出去再擰斷骨頭。”

許沐風嚥了咽口水,又離江冶遠了一些。

事情鬧得越來越大,幾個人都受了傷,其他賓客們也接連起了怨言。

邱紹龍始終沒有出面,到這時候快壓不住了才派了一個經理過來,巧舌如簧地化解雙方矛盾,表示譚運聰輸給霍纓的那些錢都由邱先生出,再送給在場所有賓客們各二十萬籌碼,又解釋了一番譚運聰保鏢是從邱先生手裡買的,以此平息眾人的不滿。

儘管二十萬對這些人來說塞牙縫都不夠,但邱紹龍已經表明了態度,在人家的地盤上也不好完全不給面子。

於是大家該玩的繼續玩,該治傷的治傷,滿肚子怒火的譚運聰也被經理勸走了。

讓人把李昀洲送去處理傷口,霍纓彆扭地對江冶道了謝,而後在經理的請求下,跟著一塊兒去見邱紹龍。

紀斂則望著霍纓和經理遠去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

旁邊許沐風還想八卦一下江冶和霍纓的關係,卻被江冶三言兩語打發走了。

等到身邊沒其他人了,江冶才問:“想什麼呢?”

紀斂則說:“你覺得邱紹龍為什麼只叫霍纓去,沒叫你和譚運聰?”

從今天上島後就一直沒見邱紹龍露過面,只聽說他私底下接見了一部分人,而現在三個賓客在拍賣會場發生了衝突,他卻只叫走了其中一個,這並不正常。

“想那麼多做什麼,該來的總會來,你不著急的時候急的就是別人。”江冶看了眼時間,“不早了,我餓了,先去吃午飯。”

紀斂則也沒打算一上島就能把什麼都查清楚,同意了江冶的提議,把對方將贏來的籌碼兌換成現金,全部存入保險櫃後,兩人往餐廳走去。

選了個安靜偏僻的位置,點好餐上菜後,紀斂則回想起剛才的場景,提醒道:“儘量別在島上暴露自己的資訊素,還有,離那個許沐風遠點。”

江冶靜靜看了紀斂則兩秒,忽然一笑:“你不會吃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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