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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冶也是看過許沐風資料的,當然清楚對方的來歷,這樣說就是故意在撩閒。

紀斂則擺出冷漠臉,語氣毫無波動:“你要是想找死,我不攔著。”

江冶撐住下巴,滿臉甜蜜:“阿則果然還是吃醋了,放心吧,我最喜歡的omega永遠都是你,不會見異思遷的。”

紀斂則手腕一甩,手裡銀色的刀叉咻地飛出去,噔一聲插進了江冶面前的牛排裡。

他掀起眼皮,一言不發盯著對面口無遮攔的人,卻在江冶看不見的角度,耳後根泛起極了淡的潮紅。

第25章 情難自禁

用過午餐,下午又繼續回到了賭宴上。

紀斂則跟在江冶身邊,基本將賓客們都認了一遍,順便暗中觀察著他們的言行舉止,並未發覺什麼異樣之處。

只是邱紹龍從頭到尾都沒有在人前露面,反倒賭宴上時不時有人離場又出現,他猜測應該像之前的霍纓一樣,被邱紹龍單獨請過去見面了。

一下午無事發生,江冶也收益頗豐,最終一整天算下來贏了將近三百萬,一分不留地全給了紀斂則。

傍晚時分,邱紹龍終於出現,邀請賭廳眾人一起參加晚宴。

和普通人想象中的“賭王”形象有所出入,邱紹龍即使穿著正裝,卻也掩蓋不了那一股財大氣粗的氣場。一米八幾的身高加上發福的體型看起來格外壯碩,額頭側面有條猙獰的疤痕,增添了幾分兇相,與人交談亦是十分豪爽。

比起坐擁上億資產的富豪,邱紹龍本人看起來更像混跡於市井中的黑社會頭目。

只不過紀斂則早就看過對方照片,並不驚訝於他的形象,邱紹龍也沒有太過關注江冶,晚宴上匆忙打了個招唿,就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晚餐吃的是亞洲菜餚,雖說精緻美味但也不算特別,紀斂則卻覺得今天的晚餐異常誘人,甚至有了幾分飢腸轆轆的感覺,好像怎麼也吃不飽似的。

他的嗅覺比一般人都要敏感,卻沒有在飯菜中發現什麼上癮的物質,想必邱紹龍也不敢同時給這麼多人下毒,所以沒太在意,安心吃了起來。

酒過三巡,宴席散去,眾人回到各自的房間。

紀斂則洗了澡,將自己收拾乾淨,站在窗邊眺望陷入寂靜夜色的大海,思考著深夜摸查度假島的可能性。

然而不知是夜色太安靜,還是海風吹得太舒服,短短十幾分鍾內,他腦海中莫名無數次冒出了江冶的身影。

鮮明的、黯淡的、過去的、曾經的……一幕幕畫面彷彿陡然間失去了控制,一股腦地湧現而出。

“小十二,別整天板著臉,來,笑一笑。”

“我教過你的都忘了是不是?誰讓你這麼去送死的?!”

“想讓我陪你在這受罰,還是去把罰你的人揍一頓?”

……

穿著白色軍裝的江冶意氣風發,宛如幽靈一樣的身影在眼前揮之不去,紀斂則甚少出現這樣不受控制的時候,閉上眼睛晃了晃腦袋,卻仍舊無濟於事。

受了精神上的影響,腺體也跟著不由自主散發出資訊素,讓人產生發情期到來的錯覺。

正在這時,隔壁傳來王立紳和張芬的爭吵聲,一開始是壓抑著的,到後面越吵越激動,乒乒乓乓砸起了東西。

碰巧另一間房的譚運聰也回來了,似乎是醉得不輕,在走廊上大吵大鬧的發酒瘋。

鄰居們一個比一個沒素質,紀斂則煩悶的心情被吵得更加心煩意亂,想要出去收拾一下幾個噪音源頭。

未料開門的瞬間,對面江冶臭著張臉走了出來,重重踹了兩腳那對吵架夫妻的房門,警告他們再吵就滾。

裡面勐地安靜了一剎那,王立紳拉開半扇門,滿臉慚愧地出來道歉,身後卻繼續傳來張芬的辱罵和嘲諷,只不過這次聲音小了很多。

江冶沒搭理這對讓人討厭的夫妻,走到發酒瘋的譚運聰身邊,揪住他的後衣領將腦袋狠狠往牆上一撞,把人撞暈過去後,再像丟垃圾一樣丟在走廊上。

譚運聰身邊儘管有保鏢守著,可礙於上午才受了紀斂則教訓,忌憚他們的勢力,這會兒不想再吃個悶虧,保鏢們敢怒不敢言地把暈過去的譚運聰抬進房間,迅速拉上了門。

整一層樓終於恢復了安靜,紀斂則站在自己房門口沒動,目光注視著對面的人影。

他看見江冶襯衣領口露出來線條明晰的鎖骨,以及剛才一頓行雲流水的操作,不禁將眼前這個身影,與腦海中那位恣意妄為的上將完全重合起來。

數年時光猶如白駒過隙,並未在對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就好像什麼都沒變過,眼前之人依舊行止由我隨性快意。

曾以為再也不會有的某種情感,從紀斂則古井無波的心底,無法遏制地奔湧而出,試圖衝破最後一道阻礙,朝著一發不可收拾的方向撲去。

發燙的後頸無法令人忽視,溢位來的資訊素也越來越多,這一切當然逃不過alpha的嗅覺,在江冶看過來的瞬間,紀斂則背過身關上了房門。

如此有些自欺欺人的逃避做法,卻是他唯一不會讓自己露出馬腳的方式。

今夜月色旖旎,向來冷心冷情的監察長,卻情難自禁慌了神。

……

一整夜都沒怎麼休息好,可對紀斂則來說算不上什麼影響,早已養成了晚睡早起的習慣,熬夜也是家常便飯。

第二日的賭宴,紀斂則和江冶都沒去參加,因為一大早邱紹龍就派了人過來,想請江冶前去一敘,說是有要事商議。

早料到會有這一刻到來,所以江冶並未推拒,帶上紀斂則一起應邀前去。

進入會客室,邱紹龍已經在裡面等了。

他的目光掃過隨行的紀斂則,似乎想提議讓他出去等,不過在邱紹龍開口之前,江冶就表明了陳助理不是外人這件事。

邱紹龍也不堅持,隨和地點了點頭,請兩人坐下後問道:“肖先生上島後,不知道吃住方面還習不習慣?邱某照顧不周,這兩天實在是客人太多,抽不出空來好好招待肖先生,還請肖先生不要見怪。”

邱紹龍看著一副五大三粗的樣子,場面客套話卻信手捏來,從裡到外把江冶關心了個遍,比他親爹還要周到。

可若論起長袖善舞,還沒人能比得過江冶,端著完美無瑕的笑容與對方你來我往地周旋,光是廢話就聊了快一個小時。

見江冶始終沉心靜氣,沒有半點不耐煩的模樣,邱紹龍眼底劃過一絲讚賞,沒想到現在的小輩竟然如此沉得住氣,倒是難得。

在又一輪友好的問候過後,邱紹龍終於透露出了此次談話的目的。

他先是旁敲側擊地打探起肖唯在肖家的地位,尋問他在公司業務方面能不能說了算。

狐狸總算露出了一點尾巴,江冶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這也是他和紀斂則一開始就商量好的對策。

順杆往上爬按照對方想要的答案去說,言語間四兩撥千斤,適當透露出“自己”對梵緹珠寶的掌控權以及在肖家的地位。

果不其然,邱紹龍肉眼可見地熱情了起來,逐漸將話題往兩方合作的方向上靠。

然而從這時候開始,只負責旁聽的紀斂則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

通常情況下,倘若有人真想進行商業合作,應該更多的會去了解公司業務及版塊方面,又或者提出自己的想法和需求。

可邱紹龍除了一開始嘮家常似的提過兩句外,後面一直在打聽肖家的背景和資源,並不斷暗示江冶,如果想要合作共贏,必須是利益最大化原則。

儘管對方已經很小心地在隱藏自己心思,但紀斂則依舊敏銳地察覺到,邱紹龍真正的目的絕不會是想要合作,而是另有所圖。

雙方聊了快一上午的時間,江冶表現得極為配合,彷彿一個面對家中長輩盤問的乖巧晚輩,邱紹龍問什麼他就答什麼,聽得紀斂則額頭青筋暗中抽了好幾次。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江冶一樣,面不改色的睜眼說瞎話,十句裡有九句半是現場瞎編,剩下半句是從狗血電視劇裡學來忽悠人的臺詞。

也不是所有人都像邱紹龍一樣,跟個剛出社會的愣頭青似的好騙,看上去對江冶的瞎話深信不疑,聊到後面幾乎笑逐顏開了起來。

如果不是邱紹龍自己輕敵,又或者有兩手準備,紀斂則都要懷疑他這個賭場老闆這麼多年是怎麼當下去的,居然能活得好好的沒被人坑死。

得到了自己心滿意足的答案,邱紹龍也聊夠了,把兩人請到了宴會廳裡用午餐。

這個宴會廳和昨天的不太一樣,面積要小一些,佈置得卻更加奢華高檔。

紀斂則粗略觀察了一圈,被邀請過來的賓客也比昨天少了許多,似乎都是家世背景最雄厚的那一撥人,其中包括了許沐風和霍纓,還有王立紳也在。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吵架的緣故,他的妻子兼上司的張芬沒有出席。

今日的午餐換成了歐洲菜餚,所有人都坐在一張長方形復古華麗的餐桌上,面前擺放了鮮美的牛排和高檔紅酒、以及漂亮的西點,看上去精緻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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