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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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舞臺的方向越來越近,江冶每一步都走得不疾不徐,唇邊擒了抹悠閒的笑容。
“我也很想教你,只可惜哥哥身邊有個煩人的omega,要是教了你,他會不高興的,要是他不高興,我就得不到他了。所以……你還是去死吧。”
話音未落,梵烏香資訊素帶著狂風驟雨的氣勢,如同最鋒利的刀尖襲向岑桑桑,岑桑桑臉色微變,不得不放棄操控其他人,全力抵擋這一擊。
無形的資訊素在空氣中對撞,爆發出的熱浪讓空氣扭曲了一瞬,岑桑桑肩膀狠狠抖了一下,腺體炸開似的疼痛,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之前交手過一次,她知道這個人的實力在自己之上,可沒想到,對方的壓制力竟然如此恐怖,看來上次他壓根就沒出全力。
更可怕的是,她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極限在哪。
“我上次已經提醒過你,走神真的不是一個好習慣。”
略帶調侃的話語響起,緊隨而來的是一條走勢詭譎的骨鞭,岑桑桑拉回思緒向後翻身,驚險躲開骨鞭鋒利的倒鉤。
然而骨鞭主人的手法顯然爐火純青,逼得她在舞臺上不停地翻身跳躍閃避,卻怎麼也離不開這座舞臺。
資訊素壓制的緣故,岑桑桑逐漸支撐不住,一個騰空失誤,骨鞭像靈蛇一樣纏住了她的脖子。
唿吸陡地一窒,倒鉤毫不留情刺入她的腺體,整個人被長鞭帶動急速向後,身體與舞臺柱子劇烈撞擊,徹底失去了反抗力。
這邊岑桑桑被制住後,臺下被催眠的人跟著慢慢清醒過來。
一陣死寂過後,尖叫聲驟然爆發,還活著的賓客被眼前驚悚的情形嚇到精神崩潰,有人大小便失禁滿地亂爬,還有人兩眼一翻乾脆昏了過去。
李昀洲也清醒過來,臉色難看到了極致,強撐著壓力出聲安撫:“大家冷靜!深唿吸放輕鬆!不要亂跑,馬上就會有人來救援的!”
可惜這兩句安慰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所有人都被恐懼與驚嚇包圍,連正常思考都做不到,更別說冷靜下來了。
只不過其中也有少數幾個例外,譚運聰儘管也非常恐慌,但他不是第一次殺人了,心理感受早已麻木,更多的是關心自己能不能活命的問題,慢慢將陰冷的目光對準了舞臺邊的江冶。
那個男人,一次又一次看見他殺人,一次又一次地羞辱他,他該死!該死!該死!
反正已經殺了那麼多個,也不差這一個了。
譚運聰的眼神從陰冷變得嫉恨,最後又瘋狂起來,他癲狂地笑著,在地上摸到了一把刀,踉踉蹌蹌走向江冶,嘴裡喃喃自語:“去死吧……你們都去死……”
李昀洲注意到了譚運聰的不對勁,喝止對方:“你幹什麼?!站住!”
可是不等他上前阻攔,譚運聰腳步一停,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刀,猝不及防地扎向了自己的左胸口,整個人抽搐著倒在了原地。
李昀洲目瞪口呆,完全沒料到這個突如其來的轉折。
躲在暗處的王立紳嚥了咽口水,看見這一幕後往角落裡縮得更厲害,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才好。
然而不知為何,總有道視線若有若無地在身上徘徊,他下意識去尋找視線來源,不經意與遠處的江冶對上了目光,他看見江冶莫名朝自己笑了一下。
王立紳心底咯噔一聲,突然間失去了意識,在一片渾渾噩噩中,他舉起屠刀砍向了自己。
接連兩個人死亡,李昀洲再蠢也明白過來了,目眥欲裂瞪向江冶。
“你想幹什麼?!瘋了是不是!好端端地為什麼要殺人?!”
江冶滿眼無辜:“你怎麼睜眼說瞎話,是我殺的嗎?”
李昀洲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快要爆炸了。
“強詞奪理!你明明可以壓制住那個異形,剛才卻故意放水害死了兩個人,還跟我裝無辜,把別人都當傻子煳弄嗎?!”
“我只是個普通人,連警察都對付不了的異形S,居然指望一個普通人來對付。”江冶撇了撇嘴,一副打算撂挑子的模樣,“我看要不就算了吧,愛莫能助總比被說成是故意害人要好。”
“等等!”
意識到對方真的打算放任岑桑桑大開殺戒,李昀洲差點氣暈過去,心裡罵著喪心病狂,嘴上卻只能連忙補救。
“對不起……對不起!剛才是我的問題,我不該胡亂冤枉你,我向你道歉,只希望你可以冷靜一點,紀……陳助理那邊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你總不希望他陷入危險吧?”
江冶神情依舊無辜,眼神卻浮上了一抹戲嚯。
“這可是李警官說的,萬一到時候因為我力不從心,不小心捅出了什麼婁子,你要全權負責的哦。”
李昀洲胸口狠狠一梗,無力感和寒意從心底深處冒了出來,也忽然意識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問題——他之前的直覺沒有錯,面前這個來歷不明、冒充肖唯的男人,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比起所謂的野羅蘭和異形S,他或許才是這座島上最危險的存在。
……
在拍賣會場陷入混亂之時,另一邊,紀斂則打了個時間差,避開數十名異形的圍追堵截,先一步挾持岑黎趕到了拍賣會場。
看見外面一地的異形屍體,紀斂則猜測江冶應該成功阻止了岑桑桑,心中把握又多了幾分。
“救命!救命啊——”
正要進去的時候,一道撕心裂肺的唿救聲傳來,紀斂則扭頭看去,發現楚晝頭破血流模樣狼狽,正被一大群凶神惡煞的異形追殺。
遠遠望見紀斂則,楚晝眼底多了一絲求救的希望,拼盡全力朝這邊跑來。
紀斂則皺了皺眉,對於楚晝將這麼多異形引來的舉動有些不滿,卻也沒有太多時間深入思考,抬手開了一槍,打中離楚晝最近的一個異形,為他爭取了逃跑的空間。
楚晝一咬牙,加快速度跑到了紀斂則身邊,氣喘吁吁說:“謝、謝謝……”
紀斂則沒空問他怎麼會在這,另一批圍追堵截要救岑黎的異形已經追了上來,兩批異形合成了一批,數量越發地龐大起來。
“先進去。”
撂下這三個字,紀斂則挾持岑黎,領著楚晝衝進了拍賣會場的大樓。
湊巧這時會場大門開啟,李昀洲走出來,看見紀斂則挾持了岑黎,還沒來得及高興,又發現他們身後追了一大批人,只好連忙上前接應,將幾人帶到了會場門口。
追過來的異形也停在了不遠處,兩方人馬在拍賣會場門口,形成了對峙的局面。
江冶同樣走了出來,看見紀斂則身邊楚晝的一瞬間,眯了眯眼,眉宇間充斥著淡淡的不悅:“你怎麼把他也帶來了?”
聽到江冶的聲音,率先做出反應的是岑黎,他饒有興致打量著他:“肖先生……還是應該叫你江先生更合適?”
江冶好似沒聽見,繼續追問紀斂則:“你把他帶來幹什麼?”
“半路碰見的。”紀斂則隨口回答,手裡的槍緊緊貼在岑黎太陽穴處,“讓你的人去安排輪船,把島上所有人送走。”
“行,沒問題。”
岑黎答應得痛快,衝異形們吩咐了一句,很快有幾個人走了,隨後說:“聯絡輪船過來也需要一點時間,在這期間,我們不妨先坐下來好好聊聊,沒必要這樣劍拔弩張的,你說對不對?紀監察長。”
紀斂則說:“你只有十五分鐘,別想著耍花樣。”
見他不為所動,岑黎又把目光對準了面色不虞的江冶。
“江先生、江冶,我記得曾幾何時,你還是大名鼎鼎、風光無限的人物,未曾想後面淪落到被——”
話沒說完,紀斂則給了他腰後重重一擊,岑黎悶哼一聲,疼得皺起了眉頭。
李昀洲看向江冶,才知道原來對方叫這個名字,他細細琢磨著那兩個字,逐漸陷入了深思,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被人當眾提到自己,江冶卻表現得興味索然:“怎麼,你對我的過去很熟悉?”
紀斂則不給岑黎回答的機會,槍口對準了他的嘴:“現在,讓你的人立刻撤出這棟樓,慢一秒你身上就會多一個窟窿。”
岑黎:“紀斂則!你至少先讓我看看桑桑怎麼樣了。”
紀斂則置若罔聞:“3、2、1——”
“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氣氛緊繃到極致,所有人都盯著紀斂則手裡那把槍時,一道嘶喊聲突兀地打破了這份焦灼。
拍賣會場外的大廳另一端,半天不見人影的許沐風渾身是血,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肝膽俱裂的表情看起來馬上就要崩潰了。
“肖唯!陳非!又有一大群野羅蘭的人上島了,他們要殺了我!要殺了這座島上所有人!救命啊——”
第44章 天造地設
最後一個字還在嘴裡,一支鐵棍從許沐風身後甩來,嘭地砸在他背上,巨大的衝力讓他騰空躍起,撞向了紀斂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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