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71頁

3,16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兩千萬而已,簡老闆眼界不至於這麼窄。”紀斂則氣定神閒說,“況且我也沒想到,野羅蘭為了殺人,能不惜把整座島毀了。”

簡世暄依舊憤懣不已:“我不管!老子在你這栽了幾次跟頭了,這回你休想賴帳!”

“要不要再做筆生意?這次沒有投資風險,穩賺不賠。”

紀斂則把微酸的青芒汁放去旁邊的桌上,一邊聽著簡世暄罵“我去你的”,一邊將目光放向了澄澈的藍色泳池內。

平靜的水面倏地破開,江冶穿著平角泳褲,身姿頎長地游到泳池邊,雙臂一撐長腿一邁,帶著滴滴答答的水上了岸。

他抬手摘掉泳鏡,甩了甩頭髮,光腳走在岸上,無可挑剔的身材一覽無餘。

寬闊的肩膀、緊緻的肌肉以及長度傲人的雙腿,九頭身的比例彷彿一座行走的衣架子,再加上那張過分出色的臉,幾乎一瞬間引來了游泳館內大部分人的側目。

只是他胸前後背佈滿了新舊交錯的疤痕,好好一副皮相被破壞了美感,顯得有幾分凶神惡煞,疑似社會上作奸犯科的不良分子,當即勸退了一部分想要搭訕的人。

走到一半,才終於有位身穿比基尼的小姐姐,鼓起勇氣上前搭話。

不知兩人說了什麼,江冶忽然朝這邊看來,指了指紀斂則的方向,小姐姐跟著看過來,隨即露出一臉抱歉的笑容,尷尬地捂著額頭走開了。

“喂?說話啊,啞巴了?”

紀斂則不經意走起了神,好半晌才被簡世暄的聲音拉回思緒,重新開口後,話語中的悠閒消失不見,換上了冷淡的口吻。

“金港賭場大亨邱紹龍,前段時間死在了島上,博彩業重新洗牌,他那些競爭對手正在虎視眈眈,想要分一杯羹的話,再不下手就遲了。還有,野羅蘭在哥洲的勢力,不出意外幾個月後就會被吞掉,參不參與隨你。”

說完,也不管簡世暄什麼反應,紀斂則果斷地掛了電話。

恰好這時江冶走了過來,拿起放在旁邊躺椅上的浴巾,披在肩上擦拭頭髮。

“豔福不淺。”

“和誰打電話呢?”

兩人同時開口,隨後又一同頓住,江冶笑了笑,拋開浴巾一屁股坐在躺椅上,拿起桌上的青芒汁毫不客氣喝了起來。

“那姑娘問我要聯絡方式,我說家裡管得嚴,手機在我愛人手裡,不方便。借了監察長名聲一用,不介意吧?”

紀斂則手伸到一半,自己那杯青芒汁已經大部分進了江冶的肚子,只好放下手。

“我要是介意,你打算怎麼做?”

江冶被青芒汁酸得皺了皺鼻子:“把那姑娘叫回來,手機號給她,跟她說剛才開個玩笑,以後常聯絡。”

紀斂則面無表情:“那恭喜你了。”

“恭喜什麼?”杯子一擱,江冶側頭看向他,“恭喜我被人佔了便宜,讓人吃幹抹淨後就不認帳了?”

紀斂則眉毛微挑,重複那四個字:“吃幹抹淨?”

也不管對方有沒有那個想法,江冶立馬順杆往上爬。

“原來阿則覺得還不夠啊?那正好,今晚咱們再進一步,直到你滿意為止,行不行?”

紀斂則視線落到盛了青芒汁的玻璃杯上,杯口邊緣有兩個淺淡的印記,分別是他和江冶的,兩個印記重疊了三分之一,就像是若即若離的吻,曖昧得勾人心絃。

“你很擅長曲解別人的意思。”

“曲解嗎?我怎麼覺得我猜對了呢。”

一隻手摁上了杯口處的印記,江冶指腹微微用力,故意從左滑到右,在兩抹唇印間擦出一道痕跡,模煳了界限。

“回答了你這麼多問題,可你還沒回答我——剛才在和誰打電話?”

對上江冶幽邃的眼神,紀斂則心尖輕輕一縮,泰然自若道:“簡世暄。”

“哦,是那什麼千機局的?”江冶的指尖還在摩挲杯壁,似乎要玩出個窟窿來,“找你說什麼了?”

紀斂則喉結隱秘地滑了一下,後頸開始無意識發燙,總覺得江冶那隻手摩擦的不是玻璃杯,而是他的腺體。

一伸手將杯子奪過來,隨後放的遠遠的,看見紀斂則略顯慌忙的動作,江冶無聲一勾嘴角,後背往躺椅靠去,嘆息似的開口。

“怎麼不回答,難道是在和他談情說愛,不好意思告訴我?”

好似沒發現對方眼裡一閃而過的揶揄,紀斂則神色淡定:“幻想太多傷腦子,勸你適可而止。找個時間準備一下,過幾天和我去哥洲。”

第54章 喜歡的人

紀斂則身上的傷還沒好全,所以只在泳池邊曬曬太陽,沒有下水,待到江冶遊了個盡興,兩人返回房間洗澡換衣服。

時間臨近中午,正琢磨著去哪吃午飯,一位不速之客突然到訪。

紀斂則不清楚許沐風究竟怎麼找到這家酒店的,但他確實找了過來,一個人站在房間外的走廊上,左手打著石膏,右手拎了兩大兜高檔禮品。

紀斂則將對方上下打量一遍,最後目光落在他手裡那兩兜菸酒上,眉峰微微一蹙。

“幹什麼?”

“不好意思啊,情況緊急,用了點特殊手段才找到你們,別見怪。”許沐風拘謹一笑,示意了一下手中物品,“想著上門拜訪,不帶點禮物說不過去,這些是我隨便挑的,不合心意的話我再去買。”

紀斂則無聲觀察著對方,許沐風在島上受的傷不算輕,額角脖子貼了紗布,左手打著石膏,站立的姿勢也有點彆扭,臉上帶了點病態的蒼白。

傷筋動骨一百天,按理說這會兒對方應該要臥床休息才對。

可他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辛辛苦苦拎著禮物找過來,若說他沒什麼事單純閒得慌來串門,紀斂則就是把腦子扔了也不相信。

況且對方才剛脫離嫌疑不久,被律師從警局裡撈出來,再不濟也該回哥洲許家了,就像霍纓一樣,早早地遠離是非之地,以免又一次惹禍上身。

然而許沐風反其道行之,到今天依然逗留在金港市,明顯被什麼絆住了腳步。

走廊不是說話的好地方,紀斂則轉身往裡走。

“進來,把門關上。”

許沐風鬆了口氣,慶幸對方沒有把他拒之門外,趕緊將帶來的禮品一件件拎進去,然後輕輕關上了房門。

“豁。”

江冶從洗手間出來,儘管穿戴整齊,周身卻透露著一股不正經的痞氣,看向許沐風的眼神耐人尋味。

“許少爺出手挺大方啊,這些玩意兒不便宜吧,又有什麼麻煩事找上門了?”

許沐風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乾笑說:“沒有沒有,隨便買的。”

紀斂則看了眼時間:“有什麼事直接說。”

儘管沒人招唿,但許沐風還是腆著臉坐在沙發上了,因為他的腿實在很疼,再過一會兒恐怕就站不住了。

“其實你們兩位……”他想了想,斟酌著開口,“在度假島的身份是假的吧?”

紀斂則不置可否:“所以呢?”

看著紀斂則冷淡的臉色,許沐風忙不迭解釋:“別誤會!千萬別誤會,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把話攤開來講顯得更有誠意一點。”

紀斂則:“你繼續。”

背後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江冶蹲在了那堆禮品前,用手指頭一件件扒拉過去,只是從頭興致缺缺的神色來看,他對這些東西並無興趣,只是單純覺得無聊而已。

許沐風抿唇,眼珠子左右轉了轉,有點緊張又有點害怕,半晌後鼓起勇氣說——

“我知道二位身份不簡單,也有過人的本領,今天我特地來一趟確實是想有求於你們,也順帶和二位做個交易。”

聽到前面紀斂則還沒什麼反應,直至最後一句,他眸光微動,目光裡多了份不易察覺的審視。

許沐風接著說:“我的背景紀先生應該早就清楚,我在這裡簡單補充一下——我是許氏集團董事長許振的私生子,我有四個兄弟姐妹,他們都是許太太親生的。自從三年前我被認回許家後,我那幾個哥哥姐姐都看我不太順眼,總是想盡辦法給我使絆子。之前我並沒有放在心上,也沒興趣和他們爭些什麼,可是這一次,他們是真的想置我於死地。”

“他們暗中聯合野羅蘭的人,想把我害死在度假島上,我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出來,把他們的陰謀告訴我了爸,可我爸大概是老煳塗了,又或許覺得死了一個不受重視的私生子也沒什麼大不了,選擇對這件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我僥倖沒死成,就算平安回去了,那些人也不會善罷甘休,我在許家根基太淺,最後估計還是沒什麼好下場。”

許沐風說起這些話時,語氣就和局外人一樣平靜,可那份平靜中又暗藏了淡淡的悲哀,彷彿已經徹底對這些所謂的親人失望了。

“你這番話的意思,究竟是想讓我們保你一命,還是幫你對付許家?”一隻手搭上了許沐風肩膀,江冶悄無聲息靠了過來,“如果是後者,就你帶來的那點報酬可不夠看。”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