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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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許善君鬆開他,自嘲一笑,“我們認識快十年了,難道我還不清楚你是什麼性格?”
“既然二小姐知道我是什麼人,就應該保持距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放下醫療箱,傅森走向牆面,想要開啟房間的燈,卻被許善君阻止。
“別開燈,我不想讓你看見我現在的樣子。”
傅森泰然自若:“不開燈的話,我沒法為你檢查。”
“難道除了我不舒服的時候,其餘時間你都不想跟我多待一會兒?”
許善君有些無理取鬧起來,傅森的口吻也更加冷淡:“二小姐,你現在是有夫之婦,希望你注意分寸。沒什麼事我先走了,以後不舒服還是去醫院吧。”
“等等!”
許善君突然起身,卻一不小心沒夾穩指間的香菸,滑落的菸頭燙到了掌心,她捂住右手痛唿出聲。
傅森停住腳步,靜止片刻,又走回許善君面前,托起了她那隻被燙傷的手。
許善君忍痛道:“你先別走,我有事要跟你說。”
燙傷的地方比較輕微,只有一個圓圓的小紅痕,傅森從襯衣口袋拿出一次性碘伏棉籤,掰開後塗抹消毒傷口,頭也不抬道:“什麼事?”
看著傅森認真處理傷口的樣子,許善君眼底多了一點隱秘的淚光,示弱說:“你以後能不能別再幫著如霜,故意跟我作對了?”
傅森微微掀眼,露出不解的神情:“你說什麼?”
許善君自顧自說:“我知道,你一直在暗中協助如霜,幫她處理各種事情,否則她不會那麼快得到許家明信任。可是傅森,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當初一起在國外留學,一起度過了那些單純快樂的日子,難道你全忘了嗎?”
當初在國外攻讀碩士學位時,許善君和傅森遇到了同一位導師。
她是他唯一的師姐,所以當導師經常沒空的時候,都是她帶著傅森一起做專案研究,兩人度過了許多枯燥的日日夜夜,關係比一般同門更加融洽。
直到後來許善君畢業回國,傅森也從金融專業轉去了醫學,兩人才漸漸失去聯絡。
許善君以為,她對傅森來說是特別的,畢竟在她心裡就是這樣,然而時過境遷,彼此再見面時她已嫁做人婦,他也變得陌生無比。
許善君越說越難過,鑽起了牛角尖:“難道就因為如霜比我年輕,因為她還是單身,所以你要幫她對付我?可是我嫁給湯成興也是無奈之舉啊,你以為我願意嗎?我過得也很不好,如果可以重來,我一定會義無反顧地去找你。”
始終平靜無波的傅森,這時候突然笑了一下,轉身將用過的棉籤扔進垃圾桶。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
許善君看了他好一會兒,一步步朝眼前高大的背影靠近,攥住對方衣角,淚水倏然從眼角滑落,表露出了從不在人前展現的脆弱一面。
“自從結婚之後,我一直都很不幸福,我忘不掉你。傅森,你等等我好嗎?我一定會想辦法回到你身邊的,可是在那之前,你不能棄我於不顧。”
傅森重新轉向許善君,清冷溫和的目光半垂,看著她有意示弱的模樣,抬起一隻手,拭掉了對方眼角的淚痕,輕聲開口——
“學姐,都過去多少年了,你怎麼還在用這一招?”
許善君面容微僵,眼底的冷意稍縱即逝,又聽對方繼續道:“想得到許家,光用這個辦法可不行,你不如先好好想想,野羅蘭那邊該如何應付。”
話落,傅森收起若有若無的笑容,恢復疏離的神態,拎上醫療箱離開了房間。
房間外的長廊盡頭,許如霜偷偷藏在角落裡,目送傅森背影消失,她咬了咬下唇,眼神一點點變得決絕起來。
作者有話說:
明天週四休息,以後就不在作話說了,除了特殊情況請假,沒更新就是週四休息
第69章 好久不見
湯成興死在黃家別墅這件事,當天在許家掀起了軒然大波。
看見屍體的一瞬間,許沐風驚懼交加,立刻電話告知了許振和許善君等人。
儘管黃家夫婦想要制止,但是有紀斂則在一旁協助,仍是將這通電話打了出去。
眼見著事情就要鬧大,黃家夫婦催促傭人和保安們趕緊銷燬現場,許沐風急中生智說:“大哥,不管你今天是什麼原因出現在這裡,可如果你選擇袖手旁觀,就真的和二姐夫的死脫不了干係了!”
一句話,既提醒了許家明的敏感身份,又將他摘出了嫌疑人之列,許家明臉上露出猶疑的神色。
紀斂則快步上前,當場掏出一把槍,抵住了黃父的腦袋,冷聲警告。
“讓他們停手。”
在第九汙染區,許家人配槍是很常見的事,不過此舉還是驚住了在場眾人。
黃父僵硬著身體不敢動彈,黃母試圖上前阻止,卻又害怕對方真的會開槍,只能威脅道:“你想幹什麼?!你要是敢傷了老黃,我絕不饒你!”
紀斂則掃了眼那群如臨大敵的傭人保安們,不鹹不淡說:“讓你們的人全部停手,維持案發現場原本的樣子,退到五十米以外。”
“什麼案發現場!人根本就不是我們殺的!”黃母怒喝,“誰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許沐風終於明白了紀斂則的意思,連忙說道:“伯父伯母,不管人是不是你們殺的,二姐夫的屍體都已經在這了,你們洗不掉嫌疑,就像上次大嫂那件事一樣。可若是你們保持好案發現場,或許還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證明你們的清白。要是貿然銷燬現場和屍體,連帶著兇手的痕跡都清理了,那可就一輩子都說不清了!”
接著他又看向許家明:“大哥,伯父伯母一時氣急,走了岔路,難道連你也想不明白嗎?假如真有人想陷害你們,銷燬現場豈不正遂了兇手的心意?”
聞言,思慮良久的許家明終於做出決定,開口勸道:“爸、媽,聽他們的吧。”
黃母:“許家明!你!”
黃父餘怒未消,可惜命落在別人手裡不得不妥協,重重哼了一聲,命令道:“停手!後退!”
……
得到訊息的許振來得很快,一起出現的還有正好在許宅的許善君和傅森。
短短几天內,又死了一個和許家密切相關的人,許振的震怒可想而知,當即安排了手下徹查此案。
然而這一查不得了,竟然真的查出了黃家作案嫌疑最大。
首先是案發現場,殘留了十分明顯的打鬥痕跡,湯成興身上有多處鈍器傷,最致命的一處就是後腦杓的傷口。
用通俗的話來講,就是活生生被人打死的。
倘若真有人在黃家行兇,鬧出這麼大動靜,黃家的人不可能不發現。
隨後又調查了湯成興的行車記錄儀,以及黃家別墅附近的監控,由監控拍下的人像畫面能證明,湯成興是主動且活著走進黃家的。
不過最有力的證據,還得數許善君收到的那條簡訊。
就在一小時前,湯成興的手機號發了條簡訊給許善君,大致意思是說黃家最近欺人太甚,他要替許善君去找他們理論。
發簡訊的時間,正好是湯成興被監控拍到的前兩分鐘。
對於沒發現這條簡訊的事情,許善君的解釋是她身體不舒服,叫了傅森來檢查過後,就一直在房間休息,所以並未及時看見簡訊,從而阻止悲劇的發生。
至此,除了沒找到行兇的兇器,黃家故意殺害湯成興的案子,證據鏈基本已經完整,黃父黃母也被列為了頭號嫌疑人和幫兇。
至於案發期間,正好在黃家的許家明,也成為了另一號嫌疑人。
此事迅速傳進了章文安耳朵裡。
由於前段時間異形殺害黃悠的傳言鬧得紛紛揚揚,章文安心中憋了口氣,當即藉著湯成興一案進行回擊,甚至反咬黃家一口,痛斥他們利用黃悠的死想要汙衊野羅蘭,用心極為險惡。
不僅如此,還順帶把許家明也拖入了輿論風暴中。
將他案發時在黃家一事大做文章,散播各種尖銳的謠言,指摘他表面上因黃悠的死和黃家關係破裂,實則暗中與他們密謀,想要嫁禍誣陷許善君害死黃悠,以此搶奪許家的繼承權,甚至不惜殺了湯成興,讓許善君背後無人支援,徹底倒臺。
由此一來,前段時間的輿論風向徹底反轉,許家明和黃家倒成了眾矢之的。
許振對此心知肚明,非常清楚是章文安故意這樣做的,卻不敢與野羅蘭正面為敵,只能私底下誘導脅迫黃家,希望能與他們握手言和,不要落入了別人一石二鳥的圈套中。
黃父黃母被氣得一病不起,只能由黃悠的哥哥黃斌,代替老兩口出面與許家和談。
經過一日一夜的密談和協商,最終同意與許家冰釋前嫌,兩家共同出力,一起壓下黃悠和湯成興兩起命案。
關於湯家那邊,一大家子人都在為許氏集團效力,湯成興父母還是集團高層,這輩子都得依靠許家生存,自然不敢有任何異議,哪怕不明不白死了一個兒子,也只能默默嚥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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