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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別怕,和我的事比起來,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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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舟落地。

  餘少慶跳下靈舟,面帶喜悅奔行。

  沈青雲頻頻揮手,高唿道友前衝。

  “沈道友,哈哈哈!”

  “餘道友,太棒了!”

  二人距離漸近,不約而同放緩腳步,伸出雙手,握住對方小臂。

  互視間,眼裡洋溢的重逢喜悅,勝過千言萬語。

  隨舟而來的甌相派眾弟子,看得眼皮直跳。

  “少慶師弟的歡喜我能理解,那位……什麼心理啊?”

  “別人待他以誠,他騙別人不說,還組團騙?”

  “孃的,看得我都不忍心下手了!”

  “也不能這般說,只能說那人人傻靈石多。”

  “這狗日的餘少慶,以後少跟他來往。”

  ……

  餘少慶歡喜不假,卻也沒因歡喜對沈青雲產生愧疚。

  相反,沈青雲心裡那叫個感激。

  “之前還想介紹餘道友和那位圓夢大使相識,我也是膚淺了……”

  二人相比,那真是臥龍鳳雛,不相上下啊!

  如是想著,他誠摯道:“餘道友,真可謂言出必踐,有君子之風!”

  言出必踐?

  餘少慶沒聽明白,更沒在意,呵呵笑道:“沈道友,稍後在敘舊,正事要緊!”

  “對對對,正事要緊!”

  沈青雲說著,放下餘少慶的手臂,灼熱目光,看向甌相派的弟子。

  “想必,諸位道友便是參加護送比斗的精英吧?”

  眾人被沈青雲的客氣搞得有些不自在。

  之前被沈青雲嚇跑過的弟子悄聲傳音。

  “別太在意,此人本事不行,嘴巴厲害,依我看,直接上手搶算求!”

  吃相會不會太難看?

  眾正猶豫,沈青雲喜不自勝走了過來。

  “咳,不瞞沈道友,我等正欲去參加比鬥……”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沈青雲上前伸手,“認識一下,餘道友好友,沈青雲。”

  面對沈青雲的修士有些臉熱,瞅了瞅沈青雲的手,自然明白這是要握手,想了想,便伸手道:“在下……”

  後面就沒了。

  沈青雲走到第二人面前。

  “認識一下,餘道友好友……”

  “呵呵,在下……”

  握了倆,甌相派弟子就發現不對勁。

  第三人探出頭側瞧倆同門,握了手後沒縮回去,就不伸手了,反倒眯眼打量沈青雲:“沈道友,你這……”

  “認識一下,”沈青雲主動握了過去,笑道,“餘道友好友,沈青雲。”

  第四位想跑。

  全身卻如被625R的水泥封住。

  “認識一下……”

  不遠處,餘少慶笑臉上,疑惑漸生。

  握手的禮儀他沒見過,腦補一番,還能想象且接受。

  “但握了手之後,不縮回去?”

  唔……怕是覺得面對如此的沈青雲,有些不好意思下手?

  “呵,既要當表子,又要立牌坊,有這麼個大便宜,我會不佔?”

  嘴角扯出冷笑,他作壁上觀之餘,又不免想到了二叔祖,切齒之心再起。

  “拉上這幫人,二叔祖那裡少給一點,也好交代了……”

  正幸災樂禍,他突然感覺心裡發毛。

  “有種被人盯上的感覺?!”

  勐回頭,啥也沒有。

  疑惑轉過頭來,他才發現盯自己的,是正排隊和沈青雲握手的,甌相派眾師兄。

  “他們這眼神……”

  餘少慶心裡咯噔一聲。

  他右腳剛抬起,沈青雲握完了手,轉身笑意盎然,衝他深深一拜。

  “餘道友,正事已了,但明日就要比鬥,不如等明日事了再敘舊……哦,對了!”

  說著,沈青雲走近。

  餘少慶漸漸呆滯。

  但滔天的匪夷所思,也蓋不住內心驚恐。

  驚恐間,他掃了眼眾師兄。

  眼神怨毒、驚懼。

  卻依舊一動不動。

  “想必餘道友請他們過來,花費不少吧?”

  沈青雲取出倆儲物袋遞過去,笑道:“上次給你,你都沒拿……說到這兒,不得不佩服餘道友這種先辦事後給靈石的做派,請受我一拜!”

  “啊……”

  餘少慶啊了一聲。

  無半分喜悅。

  卻彷彿掉入深坑後的慘叫。

  待他回神,沈青雲沒了,眾師兄也不見了。

  俯察天地之大,竟只剩我一個了?

  漸漸……

  恐怖如絲,從他全身毛孔躥入,顫抖不止。

  搞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

  “明晨甌相派參加護送比斗的主力沒,沒了……”

  哦不對不對!

  “不還有我嗎?”

  想到這個,他淚止不住下來。

  “其他人沒了,我還在?”

  大概沉默了一個彈指,餘少慶忘了自己會飛,拔腿就跑。

  聽到隱約傳來的哭聲,靈舟上的沈青雲回頭俯視。

  “餘道友竟然哭了……哎,雖說剛入門,但對甌相派,他也是有感情的……”

  仨兒寵被少爺的唏噓幹沉默了。

  “少爺恐怖如斯!”

  “這話說的,明明是餘家那倆貨不幹人事!”

  “這一點我支援老大!小黑雞,建議伱重新組織語言。”

  ……

  一旁的寶馬,內心悻悻。

  “還好少爺承諾,此事不出動本座,少爺是言而有信的!”

  轉過頭,便見少爺去了艙房。

  艙房裡,躺了三十五人。

  說到底,沈青雲和甌相派沒深仇大恨。

  “只可惜我手段稀鬆,不如此無法禁錮諸位,抱歉了。”

  沈青雲有些不好意思,說了走人。

  一屋子的人聞言,開始默默流淚。

  “手段稀鬆?”

  “一點臉不要!”

  “列位別感慨了,可有法子脫困?”

  “有個屁,道體被縛,神魂遭箍……”

  “不是有先禮後兵的說法嗎,他動手前,為何不問問我們從是不從?”

  ……

  再回大洞府,夜色剛濃。

  盤坐蒲團之上,沈青雲又小小松了口氣。

  “場外因素不分高低,場內選手……”

  哦,對面已經沒有選手了!

  大局已定!

  “此時,該忙我自己的事了……”

  碰瓷栽贓什麼的他都不介意。

  “但怎麼能說我喜歡吃羊肉呢?”

  我都是陪我爹吃的!

  摸出燒烤架,拿出早已醃製好的牛肉,還有兩大缸鶴肉(五雷豹肉)串,沈青雲準備一邊過嘴癮,一邊報仇,一邊……澄清事實。

  不出他所料。

  烤架上的肉串剛在高溫下逸散肉香,就有修士上門造訪。

  “呵呵,沈師弟好興致啊。”

  “師兄來得正好,快請入座,我這兒還有眾樂城正宗的汾煌酒。”

  ……

  參加比斗的一共八位弟子。

  其餘七位,修為俱是二境,比沈青雲高太多。

  但放在無線門,也是小卡拉米。

  聞到肉香,眾人的修行之心紛紛淡了下去。

  再加上此來確實無聊……

  便順從肉香的指引,前來一會。

  “該說不說,”一大胖子瞅著燒烤架嘖嘖而嘆,“沈師弟這套東西,是有說法的。”

  沈青雲笑道:“師兄若喜歡,師弟送你一套。”

  眾人面面相覷。

  這可不像江陸師兄口中的不好伺候啊?

  “呵呵,便承師弟之情了。”

  胖子這般說,沈青雲自然出手送了一套全新的。

  “此爐用炭最好,不得見明火,這兒是通風口,至於網,用來烤菜蔬,這夾子烤魚專用……”

  說到修行,沈青雲是二百五。

  說到烤肉,沈青雲頭頭是道。

  眾弟子品味一番,愈發覺得面前的沈師弟有些神秘了,忍不住傳音。

  “被江副堂主看重……”

  “修行不行……”

  “喜歡吃……誒?為何此時烤的是牛肉?”

  “據江師兄所言,沈師弟胃口甚大,外加這一手烤肉……”

  “看不懂。”

  “總而言之江陸師兄說得對,住丁亥洞府的,那都不是一般人吶。”

  ……

  眾人一邊吃喝,一邊閒聊。

  最開始聊的,自然是護送比鬥。

  沈青雲聽完,對比鬥了解加深了不少。

  往年比鬥,無線門勝多。

  但百餘年前,甌相派當代掌教出世,局面漸有改善。

  “至五六十年前,局勢就徹底變了……”

  沈青雲心中一動,問道:“師弟聽說,五六十年前,我門中有位天驕隕落?”

  眾皆點頭。

  “不瞞沈師弟,此人正是丁亥洞府前任主人,名張偉。”

  “說來也怪,張師兄剛隕落,甌相派便也多了位天驕,哎,從那以後,無線門就輸多贏少了。”

  “甌相派這位天驕何名?”

  “楊迪,不過早就不在甌相派了,據說去了仙朝。”

  “原來如此。”

  ……

  沈青雲將二人名字記在心裡,又開始聽眾師兄的抱怨。

  什麼此次比鬥,簡直是兒戲,什麼我們就是來丟人的……

  沈青雲開始還聽得樂呵,看到江大橋靠著洞府門口後,表情就正了。

  “沈師弟,你說說你,剛入門就來湊熱鬧。”

  “呵呵,沈師弟是聰明人,怕不是主動湊數……”

  “哦?這般說來,是有人逼你?”

  “不會是江堂主吧。”

  “咳咳咳!”

  “沈師弟怕是肉吃多了,喝口酒順順……”

  ……

  “啊,江副堂主!”

  作為唯一一位正面面對江大橋的人,沈青雲不敢再坐下去了,忙起身。

  他這一嗓子,把七人魂兒都嚇沒了一半。

  回頭一瞅,正是面無表情的執法堂副堂主,一個個頓時面如土色,起身低頭。

  “有酒有肉,還有故事,”江大橋掃了眼眾弟子,“挺好的。”

  八人齊齊道揖:“弟子慚愧。”

  “慚愧就不必了,”江大橋看向沈青雲,“烤些肉來,四位長老饞得不行了。”

  看看!

  敢說長老饞!

  我們怕江副堂主,那是有道理滴!

  待江大橋離去,七人齊齊鬆了口氣,互視一眼,又看向沈青雲。

  “浪費師弟一片好意了,實在慚愧。”

  “哎,喝酒誤事啊……”

  “行了,江堂主有大量,豈會和我們一般計較?多烤些肉,算是將功贖罪……”

  ……

  沈青雲想了想:“其實……”

  七人耳朵豎了起來。

  “江副堂主,喜歡旁人稱唿他為副堂主。”

  七人沉默良久,齊齊道揖。

  這次感謝的誠意,就有些真心實意了。

  一夜無話。

  無線門八位弟子,在有陣法護佑的超大洞府裡聊了一夜。

  四位長老和十幾位三境執事,就著烤肉和酒,在夜色裡防了一夜。

  天色漸亮。

  “唿,最危險的一夜,總算過去。”有長老唏噓。

  “卻也奇怪,甌相派這搞的哪兒一出?”

  “也只能將計就計下去了,”尹堂主從空中落下,“比鬥場那邊並無埋伏,我們且先過去,做些安排。”

  八位弟子集合完畢,會同眾大佬啟程。

  甌相派這邊兒,氣氛更為詭譎。

  因為大佬少了大半,四位長老都不敢前出偵查。

  等了一夜,未見參加比斗的弟子來到,這才忍不住。

  “餘執事,你且回去看看!”一長老怒氣衝衝道,“如此大事還敢兒戲!”

  餘二叔祖心頭有些發慌。

  前有門中大半長老,外加買六贈一的掌教……

  後有門中參加比斗的弟子,時間到了還沒出現。

    “我尼瑪,這甌相派老子還敢呆下去?”

  根本不用思索,他當即道揖領命,轉身上了靈舟。

  見餘執事行動極速,四位長老紛紛頷首。

  “天賦不行,心中卻有宗門,值得培養。”

  “呵呵,別人認了畲長老的親,倒不用你我操心。”

  “認親?他二人沒什麼瓜葛吧,這親怎麼認下的?”

  “據傳,他說他本姓畲,只因先祖不謹慎,寫著寫著,就出頭了……”

  “哈哈哈,妙人一個啊!”

  ……

  短暫的歡愉後,便是長久的沉默。

  直等到日上三竿,早過了比斗的時辰,尹堂主才收回望日的視線,一臉納悶。

  “喂,對面的出來吧!”

  甌相派眾人面色鐵青出現。

  見此一幕,無線門眾人更疑惑了。

  “他們唱得哪兒出?”

  “看不懂……”

  “不像是居心叵測啊?”

  “看上去,比我們還倒黴的樣子呢……”

  ……

  觀察良久,尹堂主再次開口。

  “時辰已過,按慣例,未出場的一方算主動棄權!”

  “甌相派的眾長老,你們沒意見吧?”

  ……

  意見大大滴!

  但是想想局面……

  掌教和六位長老失蹤!

  三十六位弟子缺席!

  外加一個回宗門的餘執事久久不歸……

  四位長老互視一眼。

  “沒有意見!”

  尹堂主聞言,如臨大敵,似笑非笑道:“當真?”

  四位長老一瞅這笑容,心中不妙預感更甚。

  “媽拉個巴子,他在點我等!”

  “此番大變,絕對和無線門脫不了干係!”

  “趕緊撤,晚了怕是要全軍覆沒!”

  ……

  甌相派眾人二話不說,祭出靈舟跑了個沒影。

  無線門這邊齊齊傻眼,良久互視。

  “尹堂主,這算啥?”

  “愈發看不懂了。”

  “甌相派棄權,只有我們護送了?”

  ……

  四位長老商議一陣,頭疼不已,選擇先回宗門。

  與此同時。

  眾樂城。

  無線門掌教美髯公,正在借神識聽牆角。

  “姐姐,蕊夫人從哪裡聽說的?”

  “我也不清楚呢。”

  “看上去,蕊夫人只知眾樂出了位奇人……”

  “呵呵,哪裡是一位,明明是八位!”

  “你卻不知,昨兒我去那院落了,一人舞團又多了不少人!”

  ……

  總算聽到關鍵訊息,美髯公一捋鬍鬚,暗暗鬆了口氣。

  “人多就不怕,就怕只一人……”

  心頭大石落地,他收回神識,正要去比鬥之地給己方壓陣……

  遠遠就看到了甌相派的餘執事。

  “奇怪,為何他神色惶惶?”

  餘二叔祖一路飛奔至餘家,誰也不找……

  “少慶何在?”

  “啊,二叔祖,少慶他,他剛走不久……”

  餘二叔祖臉色鐵青,調頭就走。

  四方外出千里,他總算在東向找到了餘少慶。

  “站住!是我!”

  聽到二叔祖的聲音,餘少慶的小靈舟吱呀呀的,彷彿用上了吃奶的勁。

  餘二叔祖怒極反笑,一個加速擋在前方。

  “餘少慶,你找死!”

  “二叔祖,和少慶無關啊!”

  餘少慶趴地上就開始磕頭,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被打斷。

  “少廢話,身上所有靈石交出!”

  嗯?

  餘少慶一愣,下意識交出還沒捂熱和的倆儲物袋。

  接過儲物袋一瞅,二叔祖眼皮一跳,貪念頓生:“那個姓沈的在何處?”

  餘少慶臉色如紙,連連搖頭:“不,不知……二叔祖,您,您這是……”

  “出大事了,”餘二叔打消貪念,祖切齒道,“祖宗我要跑路,再不跑……”

  餘少慶臉更白了,膝行上前抱住大腿。

  “二叔祖您怎能跑?即使要跑,也是我跑……”

  餘二叔祖勐地看向餘少慶:“你?”

  “眾師兄是,是我搞沒的……”

  “你!”

  餘二叔祖手都揚了起來,最終沒落下去,人也呆了。

  他把比鬥弟子搞沒了……

  我……

  “合著我餘家,盡出大人物?”

  低頭看看餘少慶,他欲哭無淚。

  “為何你還在?”

  “因,因為是,是沈道友……”

  餘二叔祖一怔,身軀劇晃:“你,你還真幫他達成心意?”

  “二叔祖,此時就別計較這個了,趕緊跑啊!”

  “也是……”

  若弟子全沒了,餘二叔祖自個兒跑絕對沒問題。

  問題是對方還留了個餘少慶!

  “這要是不帶走,甌相派絕對會懷疑到我身上!”

  餘二叔祖咬咬牙,決定帶上拖油瓶。

  奔赴仙朝的路上。

  “二叔祖……”

  “何事?”

  “您,您又為何要逃?”

  “事到如今,二叔祖也不瞞你了,甌相派掌教連帶六位長老……”

  餘少慶聽完就開始吐血。

  餘二叔祖安慰道:“也別怕,和我的事比起來,你那點根本不算什麼。”

  可不!

  誰讓你是二叔祖呢!

  無線門。

  掌教美髯公返回時,比鬥人員早已迴歸。

  “別急別急,”美髯公看向尹堂主,“你且說。”

  尹堂主事無鉅細說了一番,愁眉不展道:“事出有異必有妖,若不弄明白甌相派的用意,此番怕是……”

  “唔,你們擔心得對,”美髯公笑道,“卻也不必大驚小怪。”

  “請掌教明言。”

  美髯公沉默。

  “我若告訴他們,甌相派內劇變,他們非刨根問底……”

  想了想,他淡淡道:“不必多問,自去安排護送一事即可。”

  掌教好……高深莫測啊!

  見掌教這般篤定,四位長老放了心,道揖告辭。

  回過頭,美髯公就跑到後院。

  “蕊兒,你的信我已送至。”

  “多謝夫君。”

  “蕊兒可是又想看歌舞了?為夫這邊去天娛吉城……”

  “哎,倒也不用,那些東西都看膩了……”

  “呵呵,原來夫人是想看新奇的……”

  ……

  再次確認此事和江大橋那個手下沒關係後,美髯公的鬍子都亮了不少。

  所以當尹堂主再報名單時,他並無猶豫。

  “沈青雲有什麼錯,不讓他參加?”

  嗯?

  這可和我……們想得不一樣啊!

  尹堂主猶豫道:“沈青雲修為方才入境……”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去仙朝嘛。”美髯公淡淡道,“更何況,局面撲朔時,門內弟子紛紛敷衍,他反倒勇往直前,如今塵埃落定,不讓他去?”

  “這……”

  美髯公正色道:“我之為人,你是知道的,絕不能讓人委屈!”

  “掌教高義,老夫明白了。”

  江陸洞府。

  八位湊數的齊聚,其中七位表情不忿。

  “我就把話撂這兒,若此去名單無我,我扭頭就去甌相派!”

  “算我一個!”

  “太他娘欺負人了,我們涉險,他們坐享其成?江師兄,我不是說你……”

  江陸笑而不語,看向自始至終淡定的沈青雲。

  “沈師弟卻不擔心這個?”

  沈青雲笑道:“我聽門內安排便是。”

  這是有底氣的。

  江陸想了想,勸道:“此去仙朝,雖是機緣,也不免危機,倒不是嚇唬諸位,當然,機緣也是搏出來的,如何抉擇,才至關重要。”

  七人點點頭,告辭離去。

  “沈師弟……可是有事?”

  沈青雲笑道:“上次光顧著吃肉,忘記請教江師兄煉丹一道了。”

  “呵呵,這倒不用急,”江陸笑道,“此去仙朝,一路上有的是時間。”

  沈青雲聞言,也不驚訝,想了想道:“師兄可帶師弟去看看無線湖?”

  “無線湖隸屬丹堂,旁人不行,師弟自然可以,請。”

  無線湖遠觀無異。

  走到近處俯瞰,以沈青雲的視力,能直透湖底。

  確實有草吐絲。

  “聞所未聞啊。”

  江陸笑道:“此絲在水中只能存在數個時辰,取出方能長存。”

  “但師兄說的,湖水煉丹才有用?”

  “可知何為無線?”江陸解釋道,“煉丹有瑕,瑕從融合出,融合不圓滿,靈藥有隙,新增無線湖湖水,可增進靈藥融合之效……”

  沈青雲恍然大悟,羨慕道:“此物真可謂寶貝!”

  “哈哈,”江陸笑道,“師弟若有興趣,不妨取一些。”

  沈青雲不好意思道:“師弟對丹道一竅不通……是不是有些不好?”

  “儘管取!”

  “多謝江師兄!”

  半個時辰後。

  江陸不止眼皮在跳,腿肚子都開始哆嗦了。

  嘩啦……

  沈青雲出水。

  江陸忙道:“沈師弟,你取了七八十缸不說,怎還下水?”

  沈青雲雙手高舉,手裡滿是銀色絲線:“江師兄,此物果然神奇,靈力入內,毫無阻礙啊。”

  你喜歡就好!

  江陸強忍不適,微笑點頭。

  翌日。

  護送名單出。

  前往比鬥場的八人,人人在列。

  另外二十八人,取盡無線門弟子精英。

  不出意外,自信滿滿的江陸果然身在其中。

  “終於可以前往仙朝了……”

  再次壓下迫切,沈青雲唸叨著外公送的進退有度四字,繼續覆盤思索。

  一夜無話。

  天色剛亮,沈青雲走出洞府,會同無線門眾人,前往天娛國接人。

  天娛國各城均有伎女,加起來七八十位。

  眾弟子分城前往。

  至眾樂縣城,早有官員等候。

  和許縣令寒暄兩句,沈青雲便見甄姐姐帶著一隊人馬出現。

  “奇了,”江陸搭眼一瞧,“天娛國怎還發展了男伎?”

  沈青雲鼻孔一大,忙繃嘴解釋道:“是教授她們新歌舞的……老師們。”

  “原來如此,”江陸恍然,低聲道,“門內掌教夫人,亦喜歌舞之道。”

  沈青雲還待感謝,遠遠瞅見唐林臉色不太好看……

  我就擔心這點啊!

  心中想著,他忙上前迎接,抽空把唐林拽一旁。

  “唐哥,是不是被三位長老罵了?”

  唐林摸摸鼻子:“倒不至於……”

  “那便好……”

  正說著,甄姐姐回頭叫人。

  “呂老師,請過來一下……”

  沈青雲一怔,目視唐林走到江陸面前。

  甄姐姐恭敬道:“這位呂老師,乃一人舞團首席領舞……”

  首席?

  還領舞?

  “唐哥不是吹笛子的嗎?”

  沈青雲正疑惑,眼角餘光就見歸墟門三位長老上前……

  隨後伸手到屁股後面,齊齊一掏,掏出一根笛子。

  “這三位老者,乃一人舞團樂師……”

  沈青雲聞言,飛快抹了把嘴。

  “我可憐的寶馬,死得好慘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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