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卻也夠分量當邊鼓來敲，響聲肯
半天功夫不到，天娛國今年進貢仙朝的伎女大軍，於眾樂城齊聚。
沈青雲本以為能出發了，臨頭才被通知還得稍等片刻。
“師弟卻是不知，”江陸笑呵呵道，“以往沒這規矩，自雲裳建立宗門後，眾樂城便成了歌舞聖地……”
聽完解釋，沈青雲明白過來，數十伎女是去雲裳故地朝聖去了。
“當有此理。”
江陸微微頷首，瞥了眼不遠處的一人舞團，俯首低聲道：“這群人看上去，不太正經的樣子。”
嗯？
江師兄走的是直覺流嗎？
沈青雲眨眨眼：“莫非是奸細？”
那邊兒一人舞團的人，轉過身去，齊齊撇嘴。
“呵呵，師弟倒想得多，”江陸摩挲下巴，“主要是歌舞之道追求的美感，我在他們身上感受不到半分半毫啊。”
一分一毫都改成半分半毫了……
沈青雲笑道：“師兄有所不知，甄姐姐她們是想開拓創新，再者，一人舞團的才藝師弟也看過。”
江陸好奇道：“師弟審美自然高絕，怎樣？”
“只能說，奇絕無比。”
“嚯，師弟這般說，師兄我倒想開開眼……”
那邊幾十位壯士的腳趾都在摳地。
唯獨三位老練的吹笛人雲淡風輕，一臉跳舞的事，和我們吹笛的人有什麼關係。
但私下的傳音，就不那麼平靜了。
“總覺得有些虛幻啊，我們可是修士，沒想到有朝一日，竟淪落到……”
“只能說沈道友奇思妙想，人仙朝防的也是修士，這空子鑽得心安理得。”
“也是，我們困於天娛國不得出，人沈道友不僅幹廢了一個宗門，還輕而易舉就能前往仙朝，嘖……”
“對了，那甌相派的數十人，如何處置？”
“沈道友說留著……”
“與人為善吶！”
……
小半個時辰不到，伎女們哭哭啼啼返回。
沈青雲沒好意思問，跟著上了無線門提供的四境靈舟。
“比我們那邊的四境靈舟，好了不少……”
用前世的話來說，靈舟的差別，體現了煉器製造水平的差距。
鼓鼓不開心。
“好了好了，它們什麼貨色，怎比得了少爺的鼓鼓？鼓鼓最厲害，沒有之一！”
待撫平鼓鼓的嘴角，靈舟已至無線門。
“青雲！”眾樂城的眾伎女走出，笑道，“我們欲拜訪無線門掌教夫人，你可有空……”
話未說完，江大橋一個閃現。
“沈青雲，來一下。”
沈青雲忙領命，給眾女抱歉笑了個，下靈舟跑了。
“副堂主，何事吩咐弟子？”
“沒。”
沈青雲點點頭，站在江大橋身旁，四處打量。
“不好奇？”
猶記得，好奇的柳兄遭遇過什麼……
沈青雲果斷搖頭：“不好奇，再者，副堂主這般說，肯定是為弟子好。”
江大橋頗為滿意。
“做人就該這般，尤其出門在外更要低調，不過……”
“不過什麼？”
江大橋微微一笑：“這和你在門中的風評，可不太一樣。”
繼栽贓我喜吃羊肉後，又開始傳我的風評了嗎？
沈青雲驚道：“弟子在門中一向循規蹈矩，恪守門規……莫非是弟子表現得不夠明顯？”
“傳你胃口大，不易餵飽，”江大橋笑道，“可能真是誤會，卻也是好事。”
沈青雲疑惑道：“副堂主，弟子不太明白……”
“眾弟子和伱結識，大都是想透過你聯絡上我，”江大橋輕輕道，“不易餵飽，他們就得考慮代價了。”
沈青雲摸摸鼻子：“這確實是好事，但關鍵是……弟子風評被害啊。”
江大橋樂了，拍拍沈青雲肩膀，遞出一柄小劍。
“我年輕時所用之物，頗有靈性，此去，與你護身一二。”
小劍通體血紅如玉，流光溢彩，吞吐靈氣，加上形狀玲瓏，煞為可愛。
沈青雲本想拒絕，奈何鼓鼓在懷裡又蹦又跳。
“謝副堂主賞賜，弟子一定好生愛護……”
“劍壞了無所謂。”
眾伎女一出掌教院落，江大橋就走了。
此次前往仙朝，只有一位長老、八位執事隨同。
身為副堂主，江大橋夾在二者中間本就奇怪……
更奇怪的是，此番還是他負責。
“難怪副堂主說，眾弟子想借我和他聯絡……”
正琢磨著，眾女迴歸。
“誒？”見眾女面紅耳赤，沈青雲好奇道，“諸位姐姐這是……”
甄姐姐心虛咳道：“沒什麼沒什麼，青雲，我們去練舞啦。”
眾女跑進艙房沒多久，靈舟一顫，正式起飛。
掌教院落。
蕊夫人走出房門，複雜目送。
“好端端的，練這個舞……”
此去仙朝，前途怕是坎坷了啊。
此去仙朝，四十餘萬里。
以四境靈舟之速，只需四日。
但考慮到一舟的凡人，還有沿路註定會發生的一些摩擦……
“至少都需十日。”
聽江大橋所言，無線門眾人皆點頭。
沈青雲想了想，恭敬問道：“副堂主，不知摩擦是何故？”
“天娛國伎女乃標杆，”江陸解釋道，“此去途徑十數國，都會結伴而行，繼而……你懂的。”
沈青雲明白，同行之間的友好切磋，是必不可少的。
“以甄姐姐她們的能力，肯定不成問題！”
有了那一夜的經歷，他對此很是自信。
接下來，江大橋便開始安排。
長老和三境執事暗中護佑境界。
眾弟子負責保護伎女人身安全。
“雖說是供奉仙朝的，卻也不乏亡命之徒……”
聽江陸這般說，沈青雲驚道：“修士護佑，還有亡命之徒？”
“嘿，”江陸笑著搖頭，想了想低聲道，“仙朝有多大，敵人就有多少，師弟，你細品……”
這不用細品，反而值得開心。
半日功夫，靈舟落地，來到另一國度，名大宇。
同為修仙國度，大宇國只能稱國，其國主三境修為。
沈青雲剛下靈舟，便看到一人黃袍加身，領著一群人恭候。
二境圓滿的江陸上前交際，大宇國主看上去還有些受寵若驚。
“沈師弟，可願隨伎女入宮？”
交際完畢，江陸返回開口。
沈青雲正要應下，被江大橋攔住。
“派五位弟子隨行即可。”
就是我不用去了嘛。
待江陸安排好諸事，又迴轉找到沈青雲。
“副堂主的安排挺合理的，”他笑呵呵道，“師弟怕是不知，這大宇國看似恭敬，實則行事卑鄙，若師弟去了，怕會被人找上門來……”
然後出人挑戰，繼而便得了大宇國力壓無線門的名氣。
“還能如此？”沈青雲驚了，“他們也太看得起我了。”
江陸似笑非笑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若非甌相派在此地栽過跟頭，我們也漲不了見識。”
所以有的時候，競爭對手的存在，也是一件好事！
沈青雲感慨道揖：“多謝江師兄解惑。”
“謝我不必，”江陸唏噓道，“副堂主是真的看重你，師弟……你怕是有些不簡單啊。”
沈青雲苦笑道：“都怪師弟我修為低下……”
“你少來，”江陸樂呵呵瞥了眼沈青雲腰間的小劍，“若是一般人，副堂主這劍也送不出去。”
沈青雲聞言，倒動了心思，跑回靈舟找一人舞團求解惑。
剛入艙房，便是群魔亂舞之景。
之前負責吹笛子的唐林，此刻成了大魔頭，一曲科目三，跳出了尼古拉斯·趙四先生的抽搐感。
“跟卡了幀似的……”
就唐哥這水平，三位長老何敢託付如此重任？
沈青雲想捂眼都來不及了，硬著頭皮上前，還沒開口，耳邊傳音起。
“那位江大橋，神識一直留意此地……”
沈青雲笑讚道：“不錯不錯，難怪甄姐姐她們喜歡，貴團的歌舞，確實讓人眼前一亮啊。”
三位長老起身感謝。
唐林聞聲知雅意，立馬停下，帶眾位壯士上前見禮。
“尤其是呂老師，”沈青雲的誇讚，有許久沒這般違心過了，“節奏明快，舞姿動人，甚至每一遍舞蹈下來，都有領悟，進而創新……”
唐林臉都紅了：“慚愧慚愧，上仙怕是謬讚了，我等只擔心入不了諸位姑娘的法眼。”
“誒？”沈青雲疑惑道，“此話怎講？”
“之前出發時，吾等去尋諸位姑娘練習，”唐林支吾道，“被拒了。”
沈青雲愣住。
“諸位姐姐當時……確實面紅耳赤，不太正常，莫非……”
再想到江陸所言，無線門掌教夫人也喜歌舞，心中似乎明白了什麼。
正巧，前往皇宮的伎女返回。
沈青雲探出神識一瞅，見甄姐姐幾位和天娛國其他伎女頗有隔閡。
“看上去，像是被孤立了？”
這就奇怪了。
“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就……”
如是想著，沈青雲迎了上去。
見沈青雲，甄姐姐幾人低頭疾行，給繞了過去。
沈青雲摸摸……鼻子上的面紗，想了想，神識直接探入大宇國的皇宮之中。
皇宮之中。
歡聲笑語。
意氣彪炳。
“天娛國，不過如此！”
“還自詡雲裳居士的同鄉，就這水平？”
“天娛國的伎女一途，明顯落寞了！”
“陛下，臣建議痛打落水狗，此去仙朝大競，一舉壓垮天娛國！”
“臣附議！憑什麼一俗世小國得的恩賜，比我大宇國還多？”
“歌舞一途，本就出自我大宇國！”
……
神識帶著腦補出的線索迴歸。
“進宮切磋，是甄姐姐她們下場，然後……輸了？”
繼而大宇國歡騰，天娛同行疏遠……
沈青雲有些不好意思。
“多半是跳科目三後的反響不太好。”
這他能理解。
畢竟科目三的受眾不是專業舞者，而是民眾。
“但無論如何，此事也與我有關……”
看來不能光逛抖音了！
“時不時還得回小破站，請如來佛祖當救兵……”
如是想著，他回頭凝視一人舞團。
壯士們還在暗暗感激沈青雲的打斷，此刻見沈青雲看過來，勐然滋生被死亡凝視的感覺。
沉默少頃，壯士們齊齊後退一步，把呂老師亮了出來。
“誒？”
唐林左右一瞧，下意識來了個後撤步。
剛撤了半步……
“呂老師，聽說你最近又自創了一曲新歌舞，彷彿……是叫媚？”
噗！
歸墟門一長老直接噴了出來。
“沒想到我堂堂歸墟門死士長老，歷經無數生死之訓，此刻竟沒繃住，慚愧！”
連續五日過去，前往仙朝的隊伍愈發龐大。
與之齊來的，則是在大宇國的極力宣傳……和模仿下，伎女同行們，針對天娛國的奚落愈發囂張。
而天娛國伎女內部的裂痕，也漸漸變大。
見沈青雲有事沒事往一人舞團那邊跑，江大橋有些無語。
“你是心有愧疚？”
沈青雲一愣，旋即嘆道：“副堂主看出來了。”
“卻也不必如此，”江大橋淡淡道，“吾等要做的，就是將她們平安送入仙朝，隨後尋各自機緣，明白嗎？”
“明白歸明白，”沈青雲苦笑道，“若因弟子之故，誤了她們的前程，弟子於心不安。”
江大橋暗歎口氣：“不可直接參與她們的恩怨。”
“弟子謹遵副堂主之命！”
接下來五日，江大橋的神識就懶得照顧一人舞團了。
主要原因不是看不得沈青雲如此，而是……
“呂老師的新舞，看了委實令人眼前一亮啊！”
江陸深以為然地讚許，心裡則補了無數句——
都能亮瞎人眼！
這是男人能跳出來的？
這個呂老師，怕不是個正經男人！
……
“江師兄也這般認為？”沈青雲驚喜問道。
拋開性別不談，江陸沉吟道：“雅俗共賞，即便我這個外行亦能看出舞蹈編排巧妙，舞技高超，特色鮮明，尤其輕、柔、俏三字，將女人之媚，展現得淋漓盡致……”
沈青雲聽得巴巴掌狂拍。
那邊唐林聽得想橫刀自刎。
好在有同門壯士傳音提醒。
“別人說的呂老師，唐師兄別往自個兒身上安……”
呂經歷威武！
唐林大鬆口氣，正巧聽到江陸打聽自己的姓名，忙上前道：“好教上仙知曉，草民姓呂，名不閒，既往不咎的不，遊手好閒的閒。”
沈青雲：？？？
出門在外，唐哥你冒用呂哥的名字就算了！
“還既往不咎？遊手好閒？”
唐哥你這是替呂哥原諒你，順帶還吐槽了呂哥啊！
江陸淡淡一笑：“呂老師謙虛了，遊手好閒之人，可沒這等本事。”
沈哥，他說你呢！
唐林用眼神挑撥。
沈青雲不理他，轉而笑道：“江師兄，可提些意見？”
“意見嘛……倒也有，”江陸想了想，上下打量唐林，“既是表現女子之媚，當換身……粉色衣衫！”
這個可以有！
歸墟門三位長老聞言，直接幫唐林拍板了。
唐林臉有些綠，忙道：“草民只是演示，真正的表演者，乃伎女……”
“做比成樣嘛，”江陸笑道，“聽我的，保證效果倍增，去吧……等等，我去叫眾師弟過來一同欣賞。”
半個時辰後，唐林當眾社死一回，換來的，是新舞——媚，感人肺腑。
等眾師弟吐完，江陸老練道：“若換成女人，又當如何？”
眾師弟一怔，幻想片刻，看向唐林的眼神，就多了絲欣賞，紛紛上前鼓勵唐林。
“呂老師，你給我們男人爭了口氣！”
“哈哈，真要論騷……啊不，真要論媚，有女人什麼事啊？”
“請呂老師再接再厲，希望日後能看到呂老師更多的歌舞……”
……
待眾散去，唐林也沒時間療傷，跑去找眾樂城的眾伎女。
三位長老感慨。
“估計還得跳一次啊……”
“一次怕是不夠。”
之前噴了的長老，不發表評價，看向沈青雲。
“沈道友之前找來，是有事？”
沈青雲忙拿出江大橋所贈的小劍。
“唔，極品法器，煉製手法頗為精妙，其內……”噴長老仔細審視，“蘊了一道三昧龍火，可攻可防，二境之下，當有一敵之力……”
長老給沈青雲解釋清楚了，自個兒卻納悶起來。
“沈道友敲甌相派的四境長老，都是一下一個，拿此物出來作甚？”
沈青雲也沒解釋，謝過之後，又拿出無線湖湖水，說了一番。
“聽沈道友一說，老夫卻也能想象一二，”另一擅長煉丹的長老笑道，“但修仙界有如此功用之物，卻也多，談不上特別稀奇。”
“原來如此，晚輩受教了。”
沈青雲想了想，便沒拿出無線絲丟人現眼。
他的事說完，三位長老又開始詢問入仙朝事宜。
“之前無線門大半四境長老被北洲抽調，怕是針對大人的……”
在他看來，北洲不可能只抽調一個無線門。
三位長老聽完分析，表情凝重。
“可以想象，此時的北洲，怕是四境多如狗！”
真他媽會說話。
另兩位長老摸摸鼻子，問道：“沈道友是打算……繼續以護送為幌子？”
沈青雲點點頭。
“如此方能進退有度，一旦離開伎女隊伍，我等行事，必然受到拘束。”
三位長老齊齊頷首。
“至於尋找陛下和大人一事，”沈青雲笑道，“晚輩一人即可。”
“豈能讓道友一人犯險？”三位長老皺眉道，“他們也就算了，我三人……”
“您三位還要吹笛子呢，此事甚大，也只有三位前輩能夠勝任了。”
三位長老悻悻道揖：“便按沈道友意思行事吧。”
商議一番，沈青雲離去。
剛出艙房，就見甄姐姐。
“甄姐姐，你……”
甄姐姐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低著頭躡腳走近。
沈青雲忙道：“甄姐姐，都是青雲的錯，害你們被笑話……”
“青雲，你卻誤會了，”甄姐姐紅著臉道，“我們不是怪你，而是……是沒臉見你，呂老師那般有能耐，我等卻發揮不出百中之一……”
沈青雲樂道：“呂老師確實厲害，我都想叫他哥了。”
甄姐姐噗嗤一笑，想了想深深一福。
“謝謝青雲，有了媚之一舞，此番大競，我們很有信心。”
“哈哈，要謝就謝……呂哥，此事和我沒有半塊靈石的關係……”
接下來五日，再行二十萬裡，隊伍再次壯大。
當某一修仙宗門的伎女修士出現時，針對天娛國伎女的奚落，達到頂峰。
天娛國眾伎女，也順利割裂，分成一大一小兩支隊伍。
甄姐姐眾女沒往心裡去，沒日沒夜拉著唐林，欲從他身上汲取媚的精華。
吹笛子的三位長老，眼睛委實遭不住唐林的糟蹋，把笛子丟給唐林跑了。
“要不要我出面？”江大橋找到沈青雲，直接開口。
沈青雲微愣，旋即恍然，感激道：“副堂主有心了，卻也不必攙和她們的事。”
江大橋若有所思，笑道：“找到應對之計了，準備一鳴驚人？”
“副堂主一語中的，”沈青雲笑道，“但不是弟子哈，那位呂老師頗有能耐。”
江大橋點點頭，笑容漸斂。
“還有半個時辰，抵達北洲邊境，一切低調，仙朝和你想象的，截然不同。”
“多謝副堂主提醒，弟子知曉了。”
送走江大橋，沈青雲走到舟頭，遠眺前方，眼中有芒。
“低調行事，怕是難尋大人和陛下了……”
思來想去，最好的辦法只能是暴露自己，讓陛下和大人來尋！
十來日猶豫，此刻終於心定，他也開始慢慢轉變心態。
轉變有些困難。
“前世也就罷了，這一世我身為首富外孫，都沒怎麼高調過啊……”
想了想……
所以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我也想低調，但實力不允許啊……”
輕喃裝逼之語，沈青雲羞恥得直呵呵，打了個哆嗦，轉身走了。
不遠處，江陸幾人目瞪口呆。
“好傢伙！”
“這話說的……”
“看到沒看到沒，我沒說錯吧！沈師弟絕對是深藏不露！”
“江師兄，我們或許看不出，但……掌教可是和沈師弟見過面的，他都看不出嗎？”
“呵，人掌教看不看得出，還得告訴你？”
“問題是，沈師弟為何快到北洲才這般……”
“不如此，如何震驚仙朝，引來機緣？”
……
半個時辰，稍縱即逝。
北洲之境，並無明顯標誌。
但靈舟剛入某無形之界，眾修便舒服得直呻吟。
“如此濃郁的天地靈氣！”
“嗚嗚嗚，這怕就是仙境了……”
“我若能在仙朝修行百年，三境都不是問題！”
……
有不想放過機會的無線門精英弟子，當即打坐欲修行，被執事抽了起來。
“心神不寧，還妄圖修行？找死不成！”
一句厲喝，眾弟子驚醒，羞愧低頭。
江陸還待安慰幾句眾師弟……
無線門隨行長老和江大橋突然現身，表情凝重，看向右側。
眾弟子循而望去，只見一艘無比豪華的靈舟，進入北洲之境。
“五境靈舟？”
沈青雲看出端倪，迅速收回神識。
神識剛回，豪華靈舟中飛出一老者，眨眼至無線門這邊。
無線門長老趕緊飛身迎上，恭敬道揖。
“無線門一眾，護送伎女入仙朝。”
老者神識蠻橫掃過所有人，少頃淡淡道：“護送令符。”
長老雙手奉上。
查驗無異，老者丟回令符，閃身回了豪華靈舟。
直到對方消失，無線門長老才長鬆口氣。
沈青雲看得很清楚，長老腦門兒上生了一層薄薄的汗。
“邪門兒了啊……”
江大橋疑惑道：“陳長老可知靈舟上是何人？”
“仙朝排名第三，韓戰神一族的靈舟，惹不起，惹不起……”
沈青雲聞言，不由想到那位仙朝太尉府的韓露，表情悻悻。
果然護短啊。
“卻也夠分量當邊鼓來敲，響聲肯定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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