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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吾等如臨大敵,您何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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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仙朝,楚漢底層依舊由俗世百姓構建。

  一路入北洲,沈青雲仔細觀察,尋找與秦武之別。

  “秦武士農工商,各有生途……”

  仙朝這邊,亦有為生計勞碌者。

  相比兩朝體量,勞碌者數量倒有成反比的趨勢。

  想想卻也能理解。

  “天娛國不過每年進貢數十伎女,便能得一年無憂生活……”

  遑論仙朝子民?

  沈青雲沒有過多感慨,頭微偏,看向遠處。

  遠處。

  一大片廣袤平原。

  農田千頃,只不過其中一隅。

  正有修士於千頃之地中施展法術,雨滴簌簌落下,滋潤千頃農物。

  “這才是真正的人工降雨啊……”

  沈青雲忍不住吐槽。

  一旁的江陸笑道:“師弟這四字,有點意思。”

  “江師兄,所以農一途,”沈青雲指了指那方,“完全由修士代勞了?”

  江陸搖頭道:“也不盡然,得看地屬於誰。”

  “此話怎講?”

  “如那位修士忙碌之地,”江陸遠眺,開口道,“必是良田,種植靈禾,這種地,當屬本地大族所有。”

  沈青雲若有所思道:“所以本地大族,亦是修仙世家一流?”

  “那肯定的,”江陸朝遠處那位修士努努嘴,“他卻不太可能是大族族人。”

  “為何?”

  江陸悻悻一笑:“總不能和外來修士搶飯碗嘛。”

  這話說得俏皮。

  聽著卻也唏噓。

  隨著江陸點點滴滴的講述,沈青雲對楚漢仙朝又多了層認知。

  “仙朝從上到下,都被各種大族瓜分……”

  “大如戰神氏族,支撐仙朝,也享盡下部供奉,小如縣族,就食於地方……”

  “無背景者,甚難出頭,大多淪為各族驅使……”

  “少部分得到重視的天驕,也被各族套牢,為其賣命……”

  ……

  大體上來說,秦武也是這般格局。

  高位者佔據大量資源,天驕受命於高位者。

  區別卻也明顯。

  比如律法為基,常人的上升通道等等。

  沈青雲一邊觀察,一邊在心裡一一對比,等看到一處大廟,民眾排起長隊入內的場景,不由愣住。

  “江師兄,這是……”

  正說著,靈舟落地。

  江大橋嚴肅的聲音響起。

  “日後記住,臨近仙皇廟,不得飛遁,否則十死無生。”

  仙皇廟,就是供奉楚漢仙皇的吧。

  “而在秦武,有供奉財神爺的,有供奉灶王爺的,唯獨沒供奉皇帝的……哦,也不是沒有……”

  聽說皇宮裡辣麼大一座太廟……

  “可惜我連祭拜的資格都沒,這點確實不如人楚漢開放。”

  沈青雲美滋滋想了一番,跟著大隊步行。

  仙皇廟就在右前方。

  修得金碧輝煌,大氣磅礴。

  臨近時,得窺其內場景。

  入內民眾,奉上香火錢,換來香燭,一路跪行入殿,行祭拜大禮。

  有拜完外出者,表情皆虔誠,似乎在精神層面,得到莫大的歡愉。

  和沈青雲同行的鄉巴佬們,一個個抻長了脖子瞧稀奇。

  部分伎女,眼光迷離,內有憧憬之色。

  無線門眾修眼裡,之前的興奮漸漸又覆蓋上一層敬畏。

  似乎此刻得見仙皇廟,他們才想起了主宰這片大陸的是誰。

  歸墟門的壯士們,看得最清醒。

  沈青雲正猶豫要不要提醒他們……

  一修士從仙皇廟飛遁而至,攔在隊伍之前,表情嘛……就是城裡人看鄉巴佬的孤傲樣子。

  江大橋沒有動,同行的四境長老笑呵呵上前道揖。

  “敢問這位大人……”

  “路過仙皇廟,不進去祭拜,該當何罪?”

  之前沒這出啊?

  長老疑惑,忙笑道:“好教大人知曉,吾等奉仙朝之命,護送各國伎女……”

  “伎女可不祭拜,爾等護衛……”修士掃過隊伍修士,“則需要。”

  聽到是需要,長老猶豫,看了眼江大橋。

  江大橋上前道揖:“之前不曾這般,敢問這位大人,今年為何變了?”

  修士愣了愣,臉上緩緩浮現笑意。

  “不知道喔,要不……你去郢都替我問問仙皇陛下?”

  輕飄飄的話語。

  眾修不覺春風,只覺凜冽殺機。

  江大橋緩緩點頭,再次道揖,隨後轉身。

  “分兩批,依次入仙皇廟祭拜仙皇。”

  說完,他再轉身,對修士道揖:“大人,如此可否?”

  修士嘴角一扯,飛向仙皇廟。

  歸墟門三位長老面面相覷。

  “我們……要進去不?”

  “廢話,拜那光頭作甚,再者,他說的修士……”

  “但他也看我們了啊。”

  ……

  歸墟門眾死士,小眼神兒朝沈青雲身上丟。

  沈青雲能理解他們的心情。

  “為踐行秋風不好的門主之命,這些死士不僅不怕死,甚至不怕跳舞……”

  但要他們祭拜個修士,心理過不去這一關。

  他正待安慰兩句,唐林的傳音在耳邊響起。

  “沈哥,我勸勸他們,不過……”

  “不過什麼?”

  “沈哥能不能也勸勸三位長老,其實……我唱歌不錯。”

  唐哥挺全能的嘛……

  沈青雲摸摸鼻子,傳音道:“倒也不必,我先去看看情況……”

  唐林一驚:“沈哥,要跪的啊!”

  “不怕,能把陛下和大人跪回來,我還願磕兩個,救人嘛,不寒磣……”

  說著,沈青雲沒有半分心理障礙,跟著同門朝仙皇廟走去。

  靈舟內。

  仨兒寵卻慌的不得了。

  “這把完了!”

  “少爺若是跪了,老爺夫人盛怒之下,我仨兒……”

  “老大,快想想主意啊!”

  虎妞虎臉一獰,殺意迸發:“待姑奶奶拆了那破廟……”

  咕咕咕……

  仨兒回頭一瞅,寶馬一邊咕咕咕,一邊抬起蹄子抹眼淚。

  “前輩,吾等如臨大敵,您何故發笑?”

  越是靠近仙皇廟,無線門眾修越能感受到來自仙廟的威壓。

  二境弟子心神惶惶,似有威嚴無可抵擋,正野蠻侵襲道心。

  眾執事表情凝重,額頭見汗,看上去似能堪堪抵擋。

  江大橋瞅了眼旁邊的長老,悄悄傳音。

  “周長老,可發現端倪?”

  周長老微不可察搖頭:“且拜之。”

  目送被強邀來的鄉巴佬們入廟,仙廟修士冷冷一笑。

  一旁有同僚發話。

  “心不誠者,拜之怕也無用啊。”

  “吳廣,此舉怕是不妥……”

  “甭管妥不妥,今日沒他們,限定人數肯定不達標,遭罪的是我們!”

  ……

  祭拜仙皇倒也簡單。

  周長老打頭,用一袋靈石換了香火。

  也不用自己點插,交由廟祝後,便跪在厚厚的蒲團之上。

  至於面前幾人高的光頭金像,視之大不敬。

  沈青雲神識悄悄外放,仔細端詳。

  “唔,頭更亮,無眉,眼小,鼻大且挺……難怪十萬八千妃,這鼻子當得起……”

  打量完,他也算幫麻衣找到了進步的階梯。

  “等回去好好操弄一番,不敢說一模一樣,只能說完全相同……”

  無線門眾修依次上前祭拜。

  太廟外的天色,也漸漸陰沉下來。

  等江陸從蒲團上起身,窟叉一聲驚雷就噼了下來。

  江大橋遠眺伎女那邊,也不等眾弟子拜完,和周長老迴歸。

  “沈師弟……”

  沈青雲看向江陸。

  “記得許願。”

  “啊……這也行?”

  “五百靈石啊,不回點兒本怎麼行!”

  “多半成不了吧?”

  “萬一成了呢,就血賺!”

  “江師兄說的是。”

  這也是位人才。

  沈青雲默默傳音感謝。

  轉頭他又忍不住猜測。

  “江師兄到底許了個什麼心願,成了就血賺的?”

  無線門眾弟子又拜了十幾位,廟外已經大雨瓢潑。

  沈青雲悄然回頭,表情有些驚訝。

  “這輩子都沒看過這般大的雨……”

  雨雖大。

  廟外還跪了一地等待供奉的民眾。

  沈青雲眼神一拐,看到離他們七八十步的廟兩側,就有風雨廊供避雨的。

  沒人站起來去躲。

  廟裡也沒人去喊民眾躲。

  似乎天大地大,大不過拜仙皇。

  “嘖,這位仙皇,還真是深得民心啊……”

  雨大可以不管。

  仙廟不亮,那就不行了。

  半炷香不到,雨大到成了幕,天色也被徹底蓋住。

  廟內修士慌忙四跑,啟用仙廟內外各處陣法。

  少頃,黑暗的大地上,仙廟更為矚目,等待拜仙皇的民眾們,眼睛都睜不開了,卻不影響他們表情愈發虔誠。

  沈青雲開始還看得頗有興致,到了此時,便有些沉默。

  把仙廟點亮後,廟內修士聚在一起。

  “媽拉個巴子,這鬼天氣!”

  “好像有些不對勁啊,仙皇晨詔,今日北洲各縣,並無大雨吧?”

  “仙皇不會錯,這天也不會錯,你怕是看錯了。”

  “嘿,如此天候,尚有民眾供奉,一個頂倆,今日績效怕是還有得超……”

  ……

  沈青雲瞥了眼仙廟眾修,上前兩步,遞出儲物袋。

  吳廣也瞥了眼沈青雲,微微皺眉,取香火遞出時,也暗暗遞出一枚玉符。

  “嗯?”

  沈青雲手有所感,驚訝看向吳廣。

  “莫要聲張,出去再看,保你前程!但記住,苟富貴,勿相忘……”

  沈青雲聽得神魂都有些恍惚。

  “我在錦州,是不是碰到過此人的親戚?”

  如是想著,他拿起香火,再上前三步,遞出。

  第二位修士端起火爐靠近香火芯。

    芯剛爆出星星火光……

  天色頓白。

  廟內眾人雙眼如遭重擊,下意識閉眼。

  下一瞬……

  耳朵再遭重創,似被人雙峰貫耳,痛不欲生。

  廟內外,強者腦瓜子嗡嗡的,弱者卻已倒地不起。

  稍時。

  有廟祝漸回神,忍痛四下打量。

  廟外,天依舊黢黑,甚至還起了狂風,嗚嗚似嚎。

  廟內,黯淡了不少,風比外面還大。

  循著風向瞧去……

  幾位廟祝眼珠漸漸瞪圓。

  只見高十丈的仙廟大頂,沒了。

  所謂沒了,是真正的消失,半點灰都沒落下。

  仙廟被毀,等同仙途被斬!

  幾位廟祝面色慘白,視線下垂,正要互視分享彼此的驚恐……

  眼角餘光發現什麼不太對勁,勐然看向同一處。

  仙皇金像。

  變成整齊的兩半。

  卻又不倒地,像一大開的嘴巴,對天哀嚎。

  膽小的廟祝,摧枯拉朽昏死倒地。

  膽大的廟祝,身軀劇晃,如喪考妣。

  沒過多久……

  仙廟所屬修士,唰一聲轉頭,齊齊看向某人!

  全程只是被嚇了一跳的沈青雲,循著視線瞧去,此人正是之前塞玉符給他的修士。

  “吳廣!”

  這二字從所有修士口中爆出,都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磨牙切齒之意。

  吳廣血流不止的雙耳,也沒辦法無視這催命的唿喚,臉色幾變間,轉身,噴血,血遁!

  “休逃!”

  “伱害死我們了!”

  ……

  仙廟修士,跑得一乾二淨。

  無線門眾弟子回過神,都顧不得耳朵痛了,驚恐傳音。

  “怎,怎回事?”

  “我的個親孃,仙廟頂沒了,仙皇成倆半?”

  “這遭雷噼的……”

  “少說風涼話,如今怎整?”

  沈青雲想了想:“跑。”

  幾個彈指後,眾修迴歸,帶回滔天震撼。

  歸墟門眾死士也顧不得了,紛紛傳音。

  “沈哥,到底怎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眼前一白,啥也看不見……”

  “沈哥,我們在外面看到了,一道百丈粗的雷,噼在仙廟頂上!”

  “噼得太穩了,簡直跟瞄準了似的!”

  “是不是有人在廟裡大不敬,引發仙皇之怒?”

  誒?

  聽到這揣測,沈青雲下意識看向……江陸。

  江陸本就惶惶不安,此刻被一道視線驚醒,轉而看去,見是若有所思的沈青雲……

  “哥哥何必這樣看我,有話直說便是了,倒顯得弟弟我不知好歹,也是了,哥哥身子嬌貴,多多休息就是了,弟弟……嗚嗚嗚,沈哥,封口費多少,您說個數,我傾家蕩產,賣妻販子都給您湊齊……”

  還真是你?

  “江師兄你到底許了個什麼血賺的願!”

  沈青雲打了個哆嗦,忙轉移視線,正巧碰到若有所思打量自己的……江大橋。

  “沈青雲,你……”

  “副堂主,和我絕對沒半塊靈石的關係!”

  也是。

  江大橋暗自點頭,又皺眉傳音:“那你心虛作甚?”

  “副堂主,這麼大個事兒啊,您……不得不佩服副堂主,此刻居然還能穩如泰山,換成弟子我,早跑了!”

  也是。

  江大橋起身,厲喝:“跑!”

  四境靈舟,摸黑在雨中疾馳。

  五境靈舟,仨兒寵這時才多少明白之前寶馬的咕咕咕。

  “是周伯?”

  寶馬齜了齜大板牙:“沒老爺夫人開口,他不敢來。”

  “那這是……”

  寶馬瞥了眼仨兒:“一個個都逆天改命了,這點兒悟性都沒,自己悟!”

  說完走馬。

  小黑雞和狗腿心實誠,苦苦琢磨。

  虎妞瞧著寶馬,覺著不對勁。

  “不太對,前輩有點像是……不敢告訴我們?”

  靈舟一口氣飛出五千裡,方才停下。

  越是琢磨此事,周長老心中越是惶惶。

  “仙廟被毀,仙皇金像被斬,此等大事……要不我等回去自,自首?”

  “斷然不可!”江大橋決絕搖頭,“裝作不知,尚有活路,一旦回去,即使不是我們之過,當地官員亦會強行栽贓,屆時……”

  周長老面色煞白。

  屆時別說什麼伎女了,四十萬裡所有勢力,怕都會被仙朝狠狠敲打。

  “至於無線門,肯定沒了……”

  周長老晃晃悠悠盤坐下來,喃喃道:“可就這般跑了……”

  沈青雲見狀,忙道:“周長老,副堂主,弟子之前看到,似乎仙廟的官員已找到案犯,並前往緝拿了。”

  “你怎不早說!”

  周長老蹦而起身,躥到沈青雲面前,雙臂剛準備抓沈青雲雙手……

  江大橋攔在中間。

  “周長老,且稍安勿躁,我來問。”

  說完,他轉頭凝視沈青雲:“說清楚。”

  沈青雲自然不會說自己偷聽到對方的傳音。

  沉吟少頃,方才開口。

  “之前副堂主說,之前並無仙朝外人行拜禮,此番卻有,確實蹊蹺。”

  “其二,被當成案犯緝拿之人,正是之前逼我等拜仙皇者……”

  “所以弟子覺得,此事和我等無關。”

  江大橋思忖良久,緩緩點頭。

  “此事禁言,另外,護送一事加快速度!”

  待眾人散去,沈青雲又找到江大橋,交出玉符。

  “看過沒?”

  沈青雲點點頭。

  江大橋並不介意,神識探入玉符,立馬驚愕抬頭。

  “這……”

  “就是那人……誒?叫吳廣?”

  沈青雲五官都有些歪了。

  “記起來了,錦州軍那位叫陳勝……”

  合著我在百餘萬里之外的楚漢仙朝,幫你找到了合夥人?

  “你發什麼呆?”

  “啊,沒有,弟子只是在想……”沈青雲回神,“那位吳廣此舉,有何用意。”

  江大橋搖頭道:“只是一個地址,看不出什麼的,你如何打算?”

  “當做沒看到。”

  江大橋欣慰一笑:“行事低調,不惹是非,善,去吧。”

  沈青雲猶豫少頃,沒把吳廣那句苟富貴說出,告辭離去。

  回了艙房,他自個兒琢磨。

  “莫要聲張,是擔心被同僚發現……”

  “保你前程……對我而言是好事?也有可能,是故意引誘……”

  “苟富貴……嘖!”

  順暢的思緒,被這話給終結得明明白白的。

  沈青雲悻悻摸鼻,半晌才連上思路。

  “莫非他認為我註定平步青雲,要我到時候拉他一把?”

  你造反的能力我還不知道,看人倒準的。

  沈青雲哼哼兩聲,跑去找舞團了。

  把事情一說,歸墟門三位長老聽得連連感慨。

  “好端端的修士,拜個什麼勁?”

  “唔,卻也說得通,傳聞那劉信言出法隨,一語成讖,怕是與此有關?”

  “此事對我等影響不大,實在不行,脫離隊伍即可。”

  “呵呵,沈道友,方才聽唐林說,你也擅長唱詞?”

  沈青雲驚道:“此話怎講?”

  “他說沈道友經常教他唱歌……”

  好傢伙!

  “我算不算多了位義子了?”

  沈青雲摸摸鼻子,尬笑道:“唐哥瞎說的,不過……唐哥確實擅長歌唱,經常給大人表演節目,尤其一首短歌行,深得大人喜愛。”

  哦~~~~

  三位長老齊齊點頭:“那日後舞團唱歌一事,便由他負責吧。”

  見幫了義子大忙,沈青雲扭頭跑了。

  看了遍甄姐姐跳的媚,他一向硬邦邦的骨頭,也軟了兩分。

  “十萬八千妃我不羨慕,如此出眾的伎女,憑什麼非你楚漢不可?”

  他哼哼走出,路上隱約聽到哭聲。

  悄咪咪摸近一瞅,正是被唐哥稱為趟路先鋒,負責給舞團唱歌的死士。

  哎,我就是太善良了。

  沈青雲悻悻上前,說了兩句話。

  趟路先鋒又驚又喜道:“當真?”

  “我從不騙人。”

  “這倒是,多謝……誒?”

  先鋒抬頭,沈青雲已走遠。

  “你是從不騙人,但你……好像也沒幹過人事啊!”

  想到天秀城外,沈青雲親手交給唐林的小冊子,他給了自己一嘴巴子。

  “華仔,你他媽還謝他!”

  北洲之大,堪比秦武。

  等看到北洲郡城,江大橋和周長老明顯鬆了口氣。

  “進了伎女閣,多半就無事了。”

  “希望如此吧……”周長老苦笑道,“早知這般,真不如讓給甌相派。”

  聽了這話,江大橋都沒法反駁。

  “要是當時不問沈青雲意見……”

  那就不會有什麼將計就計。

  也不會去比鬥。

  不會贏了個猝不及防。

  如是想著,他看向靈舟舟頭。

  沈青雲站在那兒,翹首打量遠處的北洲郡城。

  郡城帶來的壓迫感,相隔千里都能切身體會,源於一個大字。

  “問,將天譴城放入北洲郡城,需要幾步……”

  需要幾步不知道,但看正面城牆,十個是填不滿的。

  而且入城的,並不限於凡人走獸,更多的是在天上排隊的靈舟。

  “乖乖,這要進城,不知還要排多久?”江陸咂舌。

  沈青雲目測一番,給出答案:“至少半個時辰。”

  “估計少不了插隊的。”

  沈青雲愣道:“不會吧,看上去秩序井……呃,誒?江師兄,那是不是我們之前看到的那艘?”

  目視漂亮的靈舟威武霸氣地闖入郡城,江陸嘿嘿笑道:“強者為尊嘛,等我五境了,怕也會喜歡上楚漢。”

  想想自家五境連肉都吃不起,沈青雲深表贊同。

  一邊閒聊,一邊等待入城,沈青雲也在暗中窺視。

  可惜觀察半天,並未發現北洲郡城有任何被騷擾過的痕跡。

  “這就奇怪了……”

  沿途沒有發現,還可以理解。

  到了黃龍處,依舊不見大人留痕……

  正想著……

  北洲郡城上空,突然多出四艘靈舟,極速朝東北向飛遁而去。

  少頃,剛進城的漂亮靈舟緊追其後。

  沈青雲的心跳,莫名開始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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