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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老師傳道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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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武司。

  錦鯉湖畔。

  沈青雲陪著禁武司指揮使霍休,遠眺正走入內獄的盧修士。

  “就他一個?”

  “回大人,此案嫌犯就一人。”

  霍休嘆道:“讓你去,倒是大材小用了。”

  大人這回是看走眼了啊。

  沈青雲想了想,輕聲道:“自入秦武,此人並無異常。”

  面對秦武日新月異的變化,即便是羅永那個階層,高低也得嘬兩下牙花子。

  霍休呵呵:“總不會位元胖使還有閱歷吧?”

  “那個……”沈青雲又補充道,“自始至終,他未對秦武國運發表過意見。”

  霍休愣住。

  無一例外,所有自修仙界而來的大佬,包括李青蓮和羅永在內,最在意的就是秦武國運的特殊性。

  對秦武無感,可以理解,對秦武國運無感,這就不是是否處於大佬階層能夠解釋的了。

  “到底什麼情況?”

  沈青雲猶豫少頃,摸鼻子道:“請了尊匪夷所思的大神回來。”

  重點在匪夷所思上!

  霍休老眼一亮:“老夫剛說什麼來著?”

  “大人,您說大材小用。”

  “看得起小沈你這個人,卻看不起小沈的格局,老夫檢討,老夫自我批評,哈哈哈……”

  見大人笑得開心,沈青雲也沒阻止。

  畢竟也笑不了多久了。

  半個時辰後。

  霍休老臉發黑瞪沈青雲。

  也只敢瞪。

  因為他左邊兒是秦墨矩,右邊兒是秋風不好,對面還有個委屈的秋上人。

  這個時候,綁幾個人什麼的,根本都不是事兒了。

  身為歸墟門疆域的主宰,秋風不好聲音中都帶著顫抖的寒意。

  “不傷性命,卻禁他前程……”

  “看上去,連特胖使那種天驕,都無力幫他?”

  對,這就是如今最關鍵的地方。

  至於什麼盧修士能準確抓住上古傳送陣的傳送視窗,有自信去魔道疆域出人頭地,指點人服用空冥蓮子之類的……

  怎麼說呢,盧修士越牛逼,盧修士對面那位敵人,就牛逼百倍。

  “嘿嘿嘿……”

  因為過於無語,秋風不好給整笑了。

  他好想問一句,沈小友,這樣的人你帶回來,是打算結拜嗎?

  他不好意思問,秦墨矩問了。

  “陛下,微臣是這般想的,”沈青雲解釋道,“秦武以法立國,此原則不能因任何人破禁,即便只是走走過場,其次……”

  其次就是惜才了。

  “不,哪裡能用惜才這種低階詞匯……”秦墨矩嘆了口氣,瞥了眼秋悲,忍不住問道,“這位,真就對無線絲一點兒也看不上眼?”

  陛下這時候給我姐添堵?

  沈青雲忙道:“陛下,也不是看不上眼……發展潛力巨大吧。”

  “什麼叫發展潛力巨……嘶!”秋風不好先瞪眼,後悻悻,“是搞技術的人材說得出來的。”

  那也得敢用啊!

  秦墨矩瞪沈青雲。

  “朕就覺得,沈行走是專門弄回來噁心朕和秋風會長的呢……”

  審視半天,看不出來,他只好問道:“眼下如何行事?”

  “回陛下,嫌犯已歸案,如今正在禁武司內獄……”

  “誒?”霍休一下就精神了,忙擺手喝道,“胡說八道,明明是天譴府接的案子,嫌犯自然在天譴府大牢。”

  大人何時給送過去的?

  沈青雲正瞪眼,牛威武的聲音在走廊響起。

  “沈哥,沈哥,哈哈哈,嫌犯全招了!”

  公房內,眾大佬臉色齊綠。

  人沈青雲走的是過場……

  “這牛同知走心!”

  想到後果,秦墨矩又忍不住瞪霍休。

  沒霍休送人過去,也不會出這檔子事兒。

  霍休苦不堪言,卻也是騷,眼珠子一轉:“怕不是……屈打成招?”

  人牛氏一族上輩子欠你的!

  眾人聞言,無語瞪霍休。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秦墨矩趕緊起身,“沈行走和牛同知關係不錯,做做思想工作,務必辦妥當。”

  君臣協力,什麼事兒都好做。

  聽說要背黑鍋,牛威武險些炸毛。

  不過黑鍋是大舅哥欽賜的,他又欣然同意。

  “俗話說的好,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沈哥,這鍋我背!”

  沈青雲點點頭,納悶問道:“你這話哪兒聽來的?”

  “魯國啊。”牛威武嘖嘖稱奇,“那菩提子,搞宣傳是把好手。”

  三國風都吹到秦武來了?

  “扯遠了,”沈青雲叮囑道,“待會兒那幾個打傘的過來投案,牛公子你切記公開審理。”

  牛威武拍胸脯:“放心,不等他們過來,本官帶人直接去仙市公審!”

  “那就更好了,有勞有勞,告辭告辭……”

  辭別牛威武,沈青雲扭頭去大牢見盧道友。

  盧修士還誇呢。

  “誰受案誰辦理,職責分明,秦武之興,是有原因的。”

  “盧道友真是……”沈青雲委實找不到形容詞了誇了,“真是那啥呢,哈哈,但還要委屈盧修士片刻,少頃我親自送道友出去。”

  半個時辰不到。

  仙市公審結束。

  幾個打傘的當眾捱了幾板子,餓了麼的東家也當場表態,日後加強員工管理,案子圓滿完結。

  至於盧修士,經過這一連串走程式,喜提無罪釋放,外加府尹的當面道歉,以及些許金銀賠償。

  盧修士再悲慘的經歷,再無法言述的強大,多少也給秦武這一套整無語了。

  更無語的是,一出大牢,之前審他的牛威武又湊了上來。

  “本官一時失察,致道友含冤……”

  盧修士擺擺手道:“大人不必道歉,若有暇,帶在下逛逛即可。”

  牛威武恭敬道:“固所願,道友請。”

  沈青雲都看淚目了。

  “牛公子為了秦武,付出甚巨啊……”

  這種人才當得秦武駙馬之稱!

  三人出府衙,沈青雲連忙捂住額頭。

  “哎喲喲,出去一趟都不想見我們了。”

  “柳兄這話實在傷人……”

  “沈哥!”

  “沈哥,我們好想你!”

  ……

  律部眾小全都殺了過來。

  想念沈哥半真半假,過來看能讓秦武君臣齊齊丟棄原則的大佬是真。

  “大佬看上去還挺年輕的?”

  “少信口開河,人六境啊!”

  “六境又如何,沈哥沒少吊打過……誒?我這傳音,沈哥瞪我作甚?”

  “是啊,我為什麼會瞪你呢,拓跋塹?”

  ……

  眾小看大佬。

  大佬也看眾小。

  尤其七八歲模樣的柳高升,是重點關注物件。

  “盧道友,”沈青雲笑道,“給道友介紹一下,這幾位都是在下同僚,均在禁武司當值,這位柳高升柳經歷……”

  盧修士聽完,嘖嘖而嘆。

  “後天之體,浴鸞血而重生,此等曠世機緣,修仙界罕見,只是……”

    柳高升被誇,一下就喜歡上了盧修士,當即笑道:“不敢當道友誇讚,只是道友的只是……”

  盧修士蹙眉道:“新生之道體,為何會腎虛?”

  包括府衙門口的守衛,嘴巴都張老大。

  柳高升還沒來得及狡辯……

  “哈哈,柳哥這麼小,都能腎虛?”

  “柳哥腎虛,哈哈哈……”

  “我回司告訴大人……”

  ……

  聽到同僚腎虛,眾小激動得要死。

  沈青雲都不知道怎麼做了,滿腦子都是他還是個孩子啊……

  柳高升再如何天生嘴硬,此刻硬度都有些失常了。

  “道友怎還信口開河,”柳高升悻悻狡辯,“你絕對看錯了。”

  盧修士自然也懂點兒男人,見眾小嘲笑柳高升,當即道:“我有一法,可一勞永逸……”

  話音剛落。

  方才還嘲笑柳高升的眾小,包括柳高升在內,面對盧修士齊齊九十度彎腰,雙手前拱,出聲如雷。

  “謝老師傳道之恩!”

  符合我對你們的認知啊!

  沈青雲悻悻,又忍不住看向最為虔誠的杜奎。

  這種事兒杜奎你也開始攙和了嗎?

  杜奎嬌羞道:“替我三叔求的。”

  你要這麼說的話……

  沈青雲猶豫少頃,走下臺階,轉身,彎腰……

  謝完恩師,眾小目送牛威武和盧修士遠去。

  “沈哥,這位到底啥來頭?”

  “哎,我要知道,就不至於愁了。”

  “誒沈哥沈哥,”柳高升誠懇道,“我剛替我爹求的,你替誰求的?”

  切~~~~~~~

  眾小齊齊切了一聲,扭頭就走。

  柳高升悻悻道:“人和人之間這點兒信任都沒有的嗎,哎……”

  禁武司。

  都指揮使公房。

  “意思就是,”霍休字斟句酌道,“眼下秦武和盧修士再無半點瓜葛?”

  沈青雲忙道:“確實如此。”

  “即使他想走,也和秦武無關?”

  “那肯定啊大人,都是自由身了……”

  “不攔的?”

  “屬下明白大人對人才的不捨……”

  “打住打住!”霍休黑臉道,“老夫是替你問的好嗎,還明白老夫了!”

  沈青雲摸摸鼻子,悻悻不答。

  霍休立馬懂了:“有默契的?”

  “大人,”沈青雲老老實實道,“這種事兒誰也不敢打包票嘛,但屬下覺得,試試也不是不行……”

  霍休表示呵呵,想了想問道:“特胖使最近要來?”

  “永哥不會來了……”

  “哦……誒?”霍休驚道,“聽你這口氣……他不會出事了吧?”

  沈青雲忙道:“永哥無事,只是要侍奉師尊左右。”

  “大宗弟子啊,”霍休感慨道,“素質就是好。”

  羅永不過來,自然就是李青蓮要過來了。

  一想到李青蓮,霍休又不免想到如今秦武真正的第一人,沈威龍。

  “令尊這馬上要出發的?”

  “聽李哥是這意思。”

  “嘖……”霍休無話可說,半晌才問道,“可要朝廷做些什麼,送送行之類的?”

  我爹不領情啊關鍵。

  沈青雲直接代父給否了:“大人的心意,屬下晚上轉告家父。”

  “那老夫要多謝小沈了哈,”霍休笑了笑,轉而肅容道,“可問了李公子?”

  說的,就是向李青蓮打聽盧修士的身份一事。

  沈青雲苦道:“之前沒敢問。”

  “行吧,”霍休不想操心此事了,“你自己看著辦,可還有事?”

  “有,關於殷大統領……”

  “人家現在是經歷……嘶!”霍休琢磨過味來,“怕是有老夫不太敢聽的東西?”

  沈青雲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想和大人匯報一下,殷大統領在羅午坊市,和周遭休閒宗門打成一片的事兒……”

  這邊兒沈青雲步入正軌,忙於公務。

  那邊兒牛導遊帶著盧修士,來到天譴城外。

  介紹完前不久召開的十方會盟運動會,牛威武發現對方心不在焉,盯著十尊雕像勐瞅。

  他便介紹道:“十方雕像,乃十方會盟友誼的見證,為彰顯此誼,秦武陛下特命人雕刻十方雕像,並由禁武司仙部指揮使秦墨染,親自施展陣法,令雕像及冰城永不融化!”

  盧修士喃喃:“永不融化……”

  牛威武不好意思道:“當然,要做到這一點,每三月要給陣法更換靈石。”

  “似乎……不用更換?”

  “嗯?”

  盧修士終於看出點端倪:“據我觀察,雕像冰城不融,和陣法關係不大。”

  牛威武瞪眼:“道友的意思是……”

  “陣法只是障眼法,冰城雕像不融,另有其因,”盧修士思忖少頃,讚道,“這位秦指揮使,當是大才?”

  “啊……”牛威武也不知怎麼說了,乾笑道,“可能吧。”

  “誒?”盧修士眉頭微蹙,指向其中一雕像,“上面那個摳靈珠的是誰?”

  牛威武一瞧,悻悻道:“正是道友口中的大才。”

  下衙。

  小店。

  禁武司律部和府衙小型聚餐。

  一番觥籌交錯,話題也到了大佬身上。

  沈青雲聽了直瞪眼。

  “殿下哭了?”

  “哎,”牛威武嘆道,“沈哥,你這回是真找了個大爺來,兩句話說哭墨染。”

  “對不住啊牛公子……”

  “誒誒誒,”柳高升忙攔道,“什麼時候道歉都來得及,牛兄,展開說說,那大佬是怎麼個大爺法的。”

  聽到雕像和冰城不融的原因,眾小面面相覷,最後齊齊看向霍休。

  “看老夫作甚,”霍休淡淡道,“雕像是你們雕的,陣法是殿下布的,剪綵是陛下剪的,老夫……充其量路過了幾次。”

  眾小看看霍休手裡捧著的奶茶。

  哦,喝的檸檬紅茶啊,難怪難怪!

  沈青雲繃嘴問道:“大人,有沒可能和國運有關?”

  霍休一琢磨:“還真有可能,畢竟……”

  話音未落,小店外炸街。

  “沈哥不好啦,你家大胖被人給撈起來啦!”

  我尼瑪!

  霍休起身就走。

  “老夫的地盤,也有人敢……”

  霍休頓住。

  是啊,老夫的地盤,有人敢撈大胖?

  一瞬間,霍休腦海裡就有了人選,一屁股又坐了下來。

  “小柳你去看看,”霍休不經意擺擺手,“看是不是學游泳的小屁娃胡搞瞎搞,收拾一番。”

  “末將得令!”

  沈青雲都看傻了。

  “整個秦武敢撈大胖的就那麼幾個……”

  排除下來,就一個,盧修士。

  大人要柳兄過去?

  “這是用魔法打敗魔法的意思嗎?”

  可能這一場戰鬥,柳兄和盧修士都不會怎滴,唯獨我的大胖……

  “那個,我也去看看,失陪失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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