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主要是實力不允許我低調了
沈青雲是那種一眼看去,就能吸引旁人注意的絕對焦點。
儘管彎腰在人群中穿梭,大聯誼的節奏,還是受到了些許影響。
好在主持人是高年級的學子,且主持經驗豐富。
他繼續把控大聯誼節奏之餘,也暗暗記下沈青雲這個譁眾取寵的小子。
“呵,還往女同學群裡鑽,年輕的學弟,我田光會給你這種機會?”
主持人田光心思一動,也不管接下來的大聯誼流程了,朗聲笑道:“下面,我們大家來玩個遊戲,贏家甚至有學分獎勵喔……”
聽到是這種遊戲,眾學子來了精神。
新進來的兩個班更是蠢蠢欲動。
在他們眼裡,學分就是比天大的事。
德蓉幾人眼裡只有沈青雲。
眼見沈青雲直搗黃龍而來,幾個女修只覺一群小鹿在心裡亂撞。
“啊,沈同學這般直接的嗎?”
“他一定是來找我的……”
“要如何開場白?”
“現在去補妝還來得及嗎……”
……
也就是和沈青雲相處久了,德蓉還能穩住。
不過沈青雲一屁股坐她身旁,德蓉的從容就不知跑去哪兒了,小臉也瞬間通紅。
“離,離我遠點兒……”
因為羞臊,德蓉下意識開口。
結果說完這話,直接後悔到姥姥家了。
“不是吧,都這麼熟……”沈青雲說著就給德蓉左邊的幾個女同學揮手,“嗨,你們好呀。”
幾女瞬間紅溫,齊齊一福:“沈同學好!”
“快坐下,都看著呢。”沈青雲埋下身子提醒。
幾女被眾目所矚,一點兒反應都沒,只是聽話坐下。
德蓉感受到了田光的視線,尷尬賠笑,低頭惡狠狠道:“沈同學,你是故意的吧?”
“是,”沈青雲正色道,“若是故意做好事德蓉同學才接受的話,那我故意的。”
就算是壞事我們也接受呀!
幾女眼神都拉絲了。
德蓉嬌軀一橫,擋住閨蜜們不堪的視線,蹙眉問道:“什麼好事兒?”
“方才邢同學都答應了,”沈青雲低聲笑道,“你同意不?”
“你都不說什麼……”
“我們答應!”幾女把腦袋湊過來,“無論什麼事,我們都答應!”
沈青雲一笑,正要開口……
“好!”田光看向這邊兒,大聲道,“沒想到這幾位同學答應得這般爽快,那便請幾位先上臺吧,大家鼓掌!”
掌聲鼎沸。
甚至還有學子口哨吆喝。
沈青雲幾人傻了。
“什麼情況?”
“怎麼就要上去了?”
“我們答應了什麼啊……”
“都沒和他說話,這個田師兄搞什麼!”
……
沈青雲還好,幾個女同學本來就因沈青雲而羞臊,田光這一搞,直接惱了。
“倒是不打緊,”沈青雲還給勸呢,“大聯誼嘛,就是玩兒,估計是要表演啥節目……”
說表演就表演?
德蓉對沈青雲態度好,不代表脾氣好。
“更何況這個姓田的眼神就壞壞的……”
暗哼一聲,她微微一笑:“不知田師兄讓我等上臺,意欲為何?”
“哈哈,那我便再說一遍,”田光笑道,“只是請諸位學妹上臺表演一個小小的節目而已。”
“什麼方面的?”
田光樂道:“本來什麼節目都行,但我見……諸位學妹貌若天仙,聲如鶯啼,尤其這位學弟,更是絕色……”
眾學子轟堂大笑。
“哈哈,絕色!”
“田師兄真會搞氣氛啊……”
“但人真沒說錯,這位學弟……”
……
王者宿舍的人可不敢笑。
邪少煌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眼前的景象,也變成了郢都學宮外的高臺。
“都活膩了啊……”
感慨之餘,他忍不住看向沈青雲。
沈青雲愣了會兒,隨後也配合地笑了起來。
他身邊兒幾個女菩薩哪裡忍得住,赫然起身,指著田光就要罵。
就在此時……
“你很喜歡跳舞?”
聲音不大,卻有莫名之力,直入人心。
田光似乎知道這聲音的主人,驚而回頭,忙躬身走到臺邊道揖。
“原來是大師兄,大家歡迎大師兄蒞臨大聯誼現場指導!”
大部分新生沒只聽過大師兄,沒見過。
這會兒見著和合堂第一人,激動不已,卻也疑惑。
“大師兄……坐輪椅?”
“你知道個屁,大師兄才渡了五境天劫!”
“嘶,五境!”
“五境怎麼了,我宿舍倆五境呢!”
“你誰啊?”
“德蓉同學你好,我叫孟川,認識一下……”
……
斷水流對這熱鬧的氛圍無感,沒有感情的視線依舊落在田光身上。
等輪椅到了臺邊,他淡淡道:“學弟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很喜歡唱歌跳舞?”
田光還沒意識到問題所在,忙笑道:“大師兄誤會了,是有新生想表……”
“既然想跳就跳,”斷水流面無表情道,“我也想看看學弟唱跳。”
“大師兄,我不是……”
田光聲音戛然而止。
他愕然的同時,回頭掃了眼沈青雲幾人,心裡開始打鼓。
“這幾人,怕是和大師兄有些關係?”
這種念頭根本不用去確認,意識到大師兄對自己的言行不滿意,田光忙傳音道:“田光有錯,請大師兄原諒,我……等聯誼結束,我,親自登門道歉。”
“哼!”
斷水流冷哼一聲,這才放過田光,驅動輪椅朝沈青雲那方行去。
果然有關係!
見此一幕,田光冷汗直冒,卻也暗暗感激。
“大師兄但凡來晚一步,我這就不是賠禮道歉能了得了……”
他正想著,突然又有人開口。
“哈哈,論歌舞,和合堂第一王者,非大師兄莫屬啊!”
這話一出,眾學子如遭雷噼。
新來的兩個童生班級還沒來得及詢問,老童生們已經在科普了。
“這話是沒說錯!”
“傳聞在龐副祭酒的鬥法課上,大師兄觸景生情,突然跳起了家鄉的歌舞!”
“不瞞你們說,舞我們還沒學,但歌,人人都是張口就來!”
……
哦~~~~~
眾新生恍然大悟,當事人斷水流傻了。
“不是,我是不是來幫你的?”
他有些沒搞明白,下意識看向……邪少煌。
邪少煌這會兒彷彿也弄明白了沈青雲的心思,感慨萬千。
那個姓田的嘲諷你,你還配合著笑……
“合著是被你欺負,也是需要資格的啊……”
感慨完,他才對斷水流徵詢的視線,做出……言行上的反應。
“我覺得,沈同學說得對!”
聽到這話,田光就跟被掏了祖墳似的,當即怒喝道:“胡說八道,你……”
“你住口!”斷水流扭頭瞪眼。
田光傻了:“大師兄……”
斷水流懶得理,直接傳音邪少煌求教了。
“邪同學,好說歹說咱一組合,有香火情在……”
邪少煌傳音回應:“你卻忘了,之前我說過的話?”
你之前說過的……嘶!
“他之前好像讓我重點抓一抓鬥舞!”
斷水流臉色發黑。
他還記得,斷水流為了說服自己,是拿他踩高蹺一事做證據的。
“看來沈同學那話,還,還真不是隨便說說……”
可我堂堂和合堂大師兄,跳?
他正想著,邪少煌傳音又響了。
“記住,是唱跳,自己給自己伴奏!”
斷水流咬牙道:“就,就一點回旋的餘地都……”
“我當初從楚漢到金鳳城,一路踩高蹺過去的。”
“你這麼有經驗,你來唱啊!”
“笑話,我邪……”
“哎呀呀,”沈青雲一拍手,“險些忘了大師兄和邪同學是霹靂嬌娃組合,這種事兒肯定是一起上啊,同學們鼓掌,大師兄,來一個!邪同學,來一個……”
當斷水流艱難離開輪椅,和邪少煌並肩站在臺上時,氣氛達到高潮。
舞簡單,歌更簡單。
一遍過後,新生全都學會了。
正準備下臺的二人,沒意識到真正的噩夢,這才開始。
“有請大師兄領舞,”沈青雲吆喝著,“大家一起唱,一起跳……”
聽到這話,斷水流只覺天旋地轉。
“行了,打起精神,”邪少煌傳音道,“既然做了,就要做好,若是這關你都過不了,也沒機會洩憤不是?”
洩憤?
斷水流勐地扭頭看向臺下的田光。
田光唱跳不停。
這都不說了。
“他眼裡,竟然還有光?!”
斷水流深深看了眼田光,再深深吸了口氣,開始放飛自我。
“後面的朋友你們好嗎!”
“讓我看到你們的雙手!”
……
大聯誼的熱鬧,直接驚動了和合堂高層。
和合堂不是沒有聯誼,但玩得這麼花的,只有眼下這場。
“這有點不合適吧?”
“斷水流同學傷勢才剛有所好轉……”
“不是好轉不好轉,他是大師兄,本該有威儀的。”
……
別說眾老學究,孔謀都有些無法接受,思忖道:“回頭我說說。”
“我倒覺得沒什麼,”龐副祭酒本來是最擔心的,結果看著看著,還有想點頭的衝動了,“你們看,斷水流同學的氣勢,都有所恢復了。”
渡過天劫,不代表天劫對你就沒負面影響了。
其他不說,單一個天道威嚴造成的心理壓力,就必須要用漫長的時間去調節、適應以及恢復。
“龐副祭酒說的不錯,”顏回有些震驚,“他之前那種捨我其誰的氣勢,漸漸出現了!”
眾大佬怎舌。
“唱歌跳舞而已,還這般有用的嗎?”
“可能他家鄉的歌舞,才有此等用處吧……”
“斷水流同學家那兒的?”
“你還要去採風怎的……”
“雖說有用,但該說還是要說,想跳私下跳,大庭廣眾,有失威嚴。”
……
一曲普通的第四顆,眾生越跳越上頭,硬生生跳了一個時辰。
期間還有各種交流。
“為何叫普通的第四課?”
“問大師兄!”
“難道還有不普通的第四課?”
“問大師兄!”
“學長,肯定還有普通的第五課吧?”
“問大師兄!”
……
沈青雲難得有機會蹦迪,跳得可歡了。
一旁的德蓉觀察半晌,納悶道:“感覺你比大師兄跳得還好?”
“哈!”沈青雲邊跳邊樂,“之前我說什麼來著,德蓉同學的眼睛,那就是尺啊,一看一個準!”
德蓉忍俊不禁:“沈同學這個時候不謙虛了?”
“也不是我爭,”沈青雲感慨道,“主要是實力不允許我低調了。”
一群女菩薩,被逗得花枝亂顫。
附近的孟川,跳得越發沉默。
這哥們兒之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跟著沈青雲前來,結果被德蓉一句你誰啊幹破防了。
李敖看不下去了,湊近道:“三人行……”
“我倒想三人行,德蓉同學會答應嗎?”
李敖都瘋了:“孟川你他娘胡思亂想什麼呢!”
“啊?”孟川回神,臉都白了,“我,我不是那意思……”
李敖沒好氣道:“我知道!我是說三人行必有我師,沈同學這一身的本領,你但凡學個三兩招,受用一生啊!”
孟川如夢初醒,興奮道:“齋長說的是,多謝齋長!”
“自己人謝什麼,”李敖大氣揮手,傳音囑咐道,“我先走一步,免得影響你發揮,學了什麼,回來記得教我……”
大聯誼結束的時候,已是星光漫天。
但再黑的夜,也擋不住此刻眾學子的喜悅、激動以及朝氣蓬勃。
注意到這一點,孔謀略有些猶豫。
但見了沈青雲,他還是開口道:“大聯誼很不錯,但……也要注意內容。”
沈青雲恭敬道:“學正經驗豐富,請學正指點迷津。”
“可以增加一點嚴肅又不失幽默的節目內容嘛,”孔謀有個屁的經驗,但有張厚厚的老臉,“我相信不會難倒沈同學……對了,你們這麼人,要去何處?”
沈青雲回道:“去拜訪龐副祭酒。”
拜訪?
孔謀心中一跳,輕咳道:“龐副祭酒最近忙著修復青罡衍雷陣,怕是沒時間。”
“回學正,”沈青雲笑道,“我等正為此事,我們幾個十分喜歡研究陣法,多少有點感悟,所以想著趁機請龐副祭酒指點指點,當然,我們亦能為龐副祭酒打打雜什麼的……”
孔謀這回明白了。
“一方面是想履行合作義務……”
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事吃個免費大餐,請龐副祭酒無償指點幾個同學修行?
“這個沈小友,真是吃幹抹淨啊……”
他暗地失笑,搖頭道:“沈同學,和合堂沒有這種服務的。”
“學生知曉,”沈青雲正色道,“所以學生此來,也是想請龐副祭酒開設一個研究生班,我們有償打雜。”
孔謀愣了半天,才想明白沈青雲為何會有這種逆天想法,險些氣哭。
“合著是我的皇家學正班給了他啟發……”
龐涓洞府。
“青罡衍雷陣研究生班?”龐涓直接給幹迷煳了,“沈同學,我不太明白,要不你直說?”
沈青雲正色道:“回龐副祭酒的話,開展研究生班,正是在產學研結合,培養高層次創新人才方面進行的深層次探索……”
一刻鐘,孔謀和龐涓雙雙體會到了沈青雲的步步為營,只能點頭同意,草擬了研究生班的招生章程。
等出了洞府,邢兵布幾人才問出心頭疑惑。
“所以沈同學所謂的好事,就是這個?”
“能接受龐副祭酒的教導,自然是好事,但……”
“一學年五十個學分,是不是太誇張了?”
……
沈青雲笑道:“諸位同學這樣想,一個班,就我們十個人,唯一的老師是龐副祭酒,乾的還是龐副祭酒研究的核心內容,這個配置,和合堂還有第二個嗎?”
眾人恍然大悟。
“我們算是直接成了龐副祭酒的,門生!”
沈青雲點頭笑道:“而且,我們也提前半年成為一個班的同學了,理應慶祝一番才是。”
“哈哈,沈同學言之有理!”
“走走走,去食堂,我邢兵布……貸款請諸位搓一頓!”
“既然邢同學如此大氣,那我也推舉邢同學為研究生班的齋長!”
“不不不,這個齋長必須是大師兄的才對……”
“對了,大師兄去哪兒了,剛不是還在嗎?”
“去探望田光學長了。”
“怎了這是?”
“聽說是跳舞太投入,岔氣了……”
……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