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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願意的話,我這算盤珠子管夠呢
和秦墨矩笑話別人血宗黑水道人一起飛快傳播的,是此次受降大會的全過程。
得益於無線絲的鋪設,早到半日的金相老祖和盧梭,已經完成了楚漢仙朝全域的傳播。
沈青雲沒有理會在不遠處又蹦又跳,似乎有要命之事匯報的老苟和徐盛,而是將盧道友拉到一旁……
想了想,又跑過去把秦墨矩請了過來。
當事人當面,秦墨矩面無表情。
盧梭自然看不出當面之人的喜怒。
沈青雲卻知道,陛下有點不開心。
“這不廢話嗎,陛下瘋了才會出這種風頭吧!”
所以他輕咳兩聲,苦笑道:“盧道友,咱家陛下行事夙來講究個低調……”
話沒說完,二人齊齊開口。
秦墨矩:“誒?沈行走此言差矣……”
盧梭:“沈道友,人不可貌相……”
沈青雲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猶豫少頃,面朝秦墨矩拱手。
“微臣觀陛下,似有不虞,不知……”
“那裡,”秦墨矩指了指超大顯示器,不滿道,“雖然都知道朕在笑誰,但有沒覺得,朕和那位黑水道人之間的距離,過於遙遠了?”
好傢伙,陛下您是這種不滿啊!
沈青雲眼珠子都要掉了下來,沒等他開口,盧梭又笑道:“看看,沈道友還不如我瞭解貴國國主,不過國主也無需擔心,這都小問題……”
接下來沈青雲又大開眼界了。
已經成片的受降大會影像,不知人家盧梭怎麼搞的,影像中秦墨矩和黑水道人之間那十來丈的距離,變成了面對面!
沈青雲都慌了:“不行吧這個,咱……咱拍的是紀實片啊,不能進行藝術加工啊!”
“不能進行藝術加工,”盧梭做完這驚天動地的壯舉,還跟沒似的,“但可以進行一些技術調整,不影響大局,國主以為呢?”
看著影像中,自己對著黑水道人哈哈哈,秦墨矩的開心溢於言表。
“盧道友,還能調整一番不?”
“自然可以,國主想調整什麼?”
“朕個子比影像中要高點吧?”
“立馬改,國主繼續。”
“肩寬增加些許?”
“可以,安排……”
“把這個傢伙抹了……”
沈青雲伸脖子一瞅,有些麻,因為自家陛下想抹去的,是柳兄。
陛下這心思,我一時猜不透啊。
猜不透沒關係。
“這種局,柳兄不出現也好……”
他剛吐出口濁氣,人家盧梭又不動聲色完成了技術調整。
“還打算請盧道友批次生產,給秦武裝監控……”
眼下誰還敢裝?
暗暗苦笑一聲,見陛下也滿意了,他也沒必要當和事佬,跑去給金相老祖介紹情況了。
金相老祖之所以重視楚漢仙朝,劉信都只是次因。
真正的原因,是他壽元將盡。
如今修行體操,金相老祖再無壽元之虞,眼裡自然不會再有楚漢仙朝。
聽完沈青雲對楚漢局勢的介紹,金相老祖是一點兒都不在意。
“小友的意思,老夫明白,”老祖和藹笑道,“楚漢仙朝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老夫並不在乎,小友儘管施為,不過……”
沈青雲恭敬道:“多謝前輩成全,不知前輩有何指教?”
“這個無線商會,”老祖深以為然道,“老夫認為前途無量,不知可否向金相宗疆域發展發展?”
沈青雲笑道:“晚輩自然是求之不得。”
見沈青雲答應,金相老祖不再多言。
至於合作層面的具體操作,那就不是他操心的了。
“其他的不說,”他感慨道,“就無線絲,傳播速度尚在其次,能將受降大會的完整影像,繪聲繪色地傳播,這堪稱巧奪天工的心思啊。”
“前輩真是一語中的,”沈青雲比出大拇指,“若前輩願意,晚輩請人為前輩好好介紹一下?”
老祖笑呵呵的:“有勞小友了。”
沈青雲躬身離去,跑去找老苟。
“盛哥,那位……”沈青雲簡單介紹兩句,“有問必答,去……幹嘛跪下啊!”
“不是,不是跪,”徐盛扶都不起來,頭暈眼花道,“七,七境啊沈哥……”
“七境又如何?”沈青雲正色道,“人家都不怕,你怕什麼?快去快去,辦得好我讓你去金相宗疆域開疆拓土!”
目送徐盛遠去,沈青雲看向老苟,詢問啥情況。
“沈哥,你,你剛也看到了,”老苟指著超大顯示器裡的內容,有種悲憤欲絕的感慨,“說改就改,簡直不是人吶!”
沈青雲聽得明白,這話不是針對盧道友人品的,而是純粹針對逆天技術的拷問。
“這有啥,”他也不好暴露盧梭,“我也能做到。”
老苟狐疑:“沈哥,你……做得到?”
“哈哈哈……”沈青雲打了個哈哈,皺眉問道,“之前又蹦又跳的……”
“還是因為他唄,”老苟苦道,“我們都沒開放埠,那人胡幾把一陣搞,直接繞過了商會,影像直接傳播十二州!”
聽聽!
“不僅是硬體上的大師,甚至還是一名駭客……”
沈青雲對盧梭愈發服氣了:“就問你服不服吧。”
“服自然服,”老苟從懷裡摸出幾份契書,“沈哥,這種人得不到,最好……”
“誒誒打住打住,”沈青雲接過契書苦笑道,“這些東西是在侮辱盧道友,他的事兒我來安排,老苟前輩則要辛苦幾日,一切聽他安排便是。”
商會這邊兒沒什麼好安排的。
十方會盟的大佬,也都跑散了,遊覽北洲郡城。
北洲郡城本來平平無奇,但無線絲的發展,讓這種修仙界芸芸仙城,開始產生質變。
“說不定,日後的秦武,乃至十方會盟,都會變得如此……”
“不可能,沈小友和楚漢什麼關係,值得拿此點當試點?”
“試點也有好有壞嘛,郡城內的氣氛,諸位沒感受到?”
……
郡城自然熱鬧。
但相比上次,氣氛又有變化。
“外鬆內緊之勢,”霍休唏噓道,“各處張貼的海捕令,比來時多了一倍有餘。”
海捕令多,喬裝打扮的廷尉府官員更多。
身為同行,霍休走過一條街,能夠確定的廷尉府官員,不下三十。
十方會盟是個人都知道,造成如今局面的,就是無線商會導致的,人人皆可人前顯聖,以致於楚漢仙朝香火之道大盛……
“陛下,看那邊!”
秦墨矩抬頭看去,登時驚道:“是,是徐……邵洋徐郡史?”
“是啊……”霍休表情有些複雜,他還是人家徐邵洋應援會的會長呢,“居然也被抓了……”
話都沒說完,便又一群狀若瘋癲的修士衝出,攔住了廷尉府的人。
“大膽!”廷尉府官員厲喝道,“吾等奉命緝拿要犯,爾等不想活了嗎!”
眾修士哪裡聽得進去,瘋狂咆哮,震耳欲聾。
“放了我家邵洋!”
“邵洋哥哥只是唱唱歌跳跳舞,犯什麼法了!”
“楚漢仙朝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不放我家邵洋哥哥,今日你們也別想離開北洲郡城!”
……
徐邵洋那個淚啊,就沒停過,看得霍休都有些淚目了。
“陛下,此人之前胖成了球,如今這身材……他心裡是真有粉絲啊。”
秦墨矩也抓住了本質:“也正因如此,哪怕劉信在香火之道浸淫多年,這些雨後春筍者,也堪稱他同道勁敵。”
“秦兄所言甚是,”秋風不好嘆道,“劉信只有威,此人用真心換真心,即便香火之力數量上差劉信甚遠,卻勝在精純……”
北洲郡城所見,看似片面,實則是楚漢十二州的縮影。
沈青雲靠無線絲,在楚漢仙朝的底層鋪設了一張網。
這張網又讓劉信上癮,又讓劉信痛不欲生。
“長此以往,”牛大維抬頭觀天,“不消十年,楚漢仙朝怕是……沈小友真是殺人不見血啊。”
秦墨矩笑道:“牛道兄謬讚了,問道子和天衍子兩位道友也是功不可沒的。”
“哈哈,說的不錯,”秋風不好擲地有聲道,“但塵埃落定,十方會盟再舉辦盛會,犒賞有功之士!”
……
大佬們還能強壯鎮定,談笑風生。
律部眾小就沒這必要了。
此刻人人背皮頭皮發麻。
“楚漢的末日,我是真能看見啊……”
“誰能想到,搞垮偌大一個仙朝,這般簡單的?”
“簡單?呵,那是沈哥做事,換成你試試?”
“這都不重要……”
“那啥重要?”
“沈哥之所以搞楚漢仙朝,只是想為李指揮使報仇。”
……
提及這個,眾小都沉默了。
去年李指揮使戰死,他們義憤填膺,沈哥默不作聲。
今年李指揮使週年,他們只能哭嚎……
人家沈哥,卻能祭奠整個楚漢,為李指揮使上墳。
“幹嘛呢幹嘛呢,”柳高升看不下去了,“媽的這時候分你我他了?這種事兒,明明就是我們和沈哥一起辦到的嘛……”
眾小聞言,只是看了眼柳高升。
跟來的冷漠忍不住了,悄聲問杜奎:“他一直都這樣的?”
杜奎還沒開口,那邊柳高升已經轉身負手,只留了帥氣的側臉給眾人。
“我彷彿聽到背後有人說我帥……”
柳高升帥不帥,眾人不想知道。
楚漢是否會被獻祭,為李指揮使上墳,眾小相當在意。
接下來兩日,眾小收集了諸多情況,上呈眾大佬。
“羌州就,就被金相宗疆域的人佔了?”
“聽說楚漢仙朝國運都無法覆蓋羌州了……”
“羌戰神一走,羌州分崩離析啊。”
“東南二洲更亂,以破浪為首的起義軍,已經攻陷郡府?!”
“這才多久?十二州就丟了仨兒,劉信就看著?”
“對他而言,最重要的還是香火之道……”
“哼,國土不寧,他肅清香火之道又能如何?”
“這般下去,怕是五年都要不了……”
……
眾大佬前兩日還能笑,這會兒笑不出來了。
“秦道兄,”秋風不好猶豫道,“沈小友可有提及,日後如何處理楚漢仙朝?”
秦墨矩都有些懵:“這個……不怕諸位笑話,這問題,我是不敢想的。”
可不是嗎?
沒人笑話秦墨矩,霍休思索少頃:“這個,我或許可以說兩句。”
眾大佬坐直了。
“以我對小沈的瞭解,”霍休肅容道,“他很擅長一石數鳥,顛覆楚漢只是其一,除此之外,無線商會更是重中之重,還有楚漢周邊各國的整合,最後都會規整到十方會盟之中……”
“咳……”
眾大佬齊刷刷看向柳高升。
霍休眉頭幾跳。
“呵呵,”秦墨矩樂道,“有屁就放!”
柳高升縮了縮脖子,強自鎮定道:“回稟陛下,微臣覺得……大人想多了。”
秋風不好好奇道:“此話怎講?”
“沈哥想的是為誠意伯報仇,除此之外,可能還有無線商會吧,”柳高升一邊模仿沈青雲,一邊道,“至於楚漢仙朝,關沈哥鳥事?愛死死去……”
嘿!
眾大佬震驚互視,表情悻悻。
“說不定,還真有這可能!”
“偌大個楚漢仙朝啊……”
“擱之前,是能覆滅我十方會盟的存在!”
“沈小友這格局,不敢想象……”
……
楚漢未倒,看得遠的人,已經看到了楚漢的末日。
盧梭不在意楚漢的死活。
兩日下來,受降大會的影像,已經遠渡重洋,在歸墟門疆域傳播開來。
“金相道友估計也到蘭嵐澗了,”盧梭推算進度,“頂多十日,受降大會傳遍五域,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親,你想得美呢。
沈青雲沒接這茬兒,湊近笑嘻嘻道:“哥,無線商會怎樣?”
盧梭想了想,捂眼慘叫:“啊……”
沈青雲嚇壞了,蹦出三尺外:“盧道友,我可沒碰你啊,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盧梭邊揉眼邊嘆道,“剛好像被算盤珠子崩了一下,痛爽痛爽的。”
沈青雲一怔,旋即臉都綠了。
“但我是什麼人!”
他臉就綠了一瞬,快得像是錯覺,繼而又是齁甜齁甜的八齒之笑。
“哥你願意的話,我這算盤珠子管夠呢。”
“哈哈哈……”盧梭大樂,少頃擺手道,“此事不著急,你還是先應付眼前事吧,要我替你應付不?這個不越界。”
沈青雲抬頭,看了看北洲郡城上空的國運,笑道:“盧哥有興趣的話,一起去看看?”
下一刻。
二人離開洞府,直飛高空,於紫黑的國運下方停住。
沈青雲依舊恭敬,道揖道:“晚輩見過陛下,祝陛下金安,萬壽無疆。”
你還不記仇呢!
盧梭都聽無語了。
他也不至於反駁沈青雲,只是認真打量國運裡那人的表情變化。
沒什麼變化。
盤坐紅蓮上的劉信,面無表情走出國運,天也亮了幾分。
盧梭和沈青雲不約而同,雙雙捂眼。
意識到這是一次不謀而合的心有靈犀,二人頗有知己之感,又伸手擊掌。
“耶!”
“耶!”
劉信終於忍不住了,表情瞬間扭曲,宛如厲鬼。
“沈!公!子!殺人不過頭點地,何必趕盡殺絕,毀朕修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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