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眼裡只有錢
餘墨這小子在刑警隊裡沒什麼人緣,大夥都煩他端著官架子的裝B樣子,更煩他總往舒展跟前湊近乎,只是沒人敢說什麼。沂木一頓懟,大夥心裡都樂得見,竟然沒有一個同情可憐他。
“看在小展的面子上,我不理睬你!”餘墨虛張聲勢地說著。
沂木犀利地眼神射過去,似乎想要在他身上刺穿兩個窟窿,整個人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小展的面子?那不是你能用的!”
他好像是被沂木的氣勢嚇到了,又想到自己方才的威脅都被錄下來,不想激怒沂木,所以就沒敢再說話。
不就是看照片找茬嗎?他不想被罵完蠢貨再被認為是慫貨,賭氣地把那些照片拿過來,逼著自己一張一張仔細瞧。可那些血淋淋的鏡頭真是讓他難以忍受,緊盯著瞧大腦一片空白,他不敢回憶範欣躺在血泊裡的場面。
“我可以幫你梳理一下。”舒展瞭解餘墨的性格,膽小如鼠,讓他看這些照片再對比記憶進行比較,似乎是有些難度。
舒展把那些照片按照一定地順序排好,稍微留心就能找到她排列的規律。從門廳到客廳,到餐廳、廚房、陽臺,最後是兩個臥室。
“臥室的照片就不用看了,那天我也沒進去,臥室的門一直是關著的。”餘墨首先排除掉兩張照片,這在舒展的意料之中。
“好,現在你仔細回憶當天的每一個舉動,看見的每一個畫面。”舒展把剩餘的照片一字排開,“首先,你用鑰匙開啟房門走了進去,你閉著眼睛告訴我都看見了什麼,聽見了什麼,甚至聞到了什麼?”
餘墨聽話的把眼睛閉上,努力回憶當天的情形,“我悄悄走進去,首先是有些吃驚客廳裡亮著燈,又聞到濃濃的泡麵的味道。範欣偶爾會直播到下半夜,喜歡吃過宵夜再睡覺。這說明她家裡沒有什麼男人,我竟然有些失望。這時候,我又聞到泡麵味道里摻雜著奇怪的氣味,往裡面走了幾步,就看見範欣倒在地上,地面上全都是血!”他的表情變得驚恐,能看出來,他是真害怕!
“奇怪的味道?你能形容一下嗎?”舒展追問著。
“說不好,應該是血的味道。”他微微皺眉,“像用沾了雨水的拖布拖完地散發的味道,還有點孜然味。”
他的形容還真是獨特,舒展能理解用雨水拖地的味道——腥,可孜然味是怎麼回事?兇手煮泡麵的時候在裡面加孜然了?
“然後你嚇得跌坐在地,過了幾分鐘在站起來。你看見範欣的手機放在茶几上,就走過去拿。你越走越近,越走越近,這時候你看見什麼了?”
“我慢慢靠近屍體,看見範欣瞪圓了眼睛死不瞑目的樣子嚇得渾身直哆嗦。我不敢再看別的地方,眼睛就盯著手機。我顫巍巍過去,拿了茶几上的兩部手機,還有一個放在直播用的架子上,我也拿瞭然後扭身就跑。”
舒展聽了他的話有些失望,基本上沒什麼新線索。她讓餘墨回去,要是想起什麼隨時打電話。
毛峰那邊已經把範欣家的鑰匙給了範長志夫妻,沒想到他們夫妻下午又來到刑警隊。
“舒隊長,麗紅家裡的東西是不是還有沒歸還的啊?”範長志唯唯諾諾不說話,他媳婦狠狠擰了他胳膊一下笑呵呵的問著。
“有啊。”舒展回著,“範麗紅的手機,她家的垃圾桶,沾了血跡的沙發巾,還有被取樣的冰箱裡的食物。”
“就這些?”範媳婦懷疑地問著。
“你想要說什麼,直接點!”
“額,我的意思是,麗紅的錢包、存款折、金銀首飾什麼的就沒被你們拿走?”範媳婦到底是說了出來。
他們夫妻得了鑰匙,第一時間就趕去範欣家裡。把門開啟,顧不上客廳裡還有大灘的血跡,他們夫妻立馬翻箱倒櫃。他們在臥室的梳妝檯裡找到了範欣的首飾,範媳婦瞧著不像真金白銀挨個用牙咬,還真都是裝飾品;他們又在衣櫃的羊毛大衣裡找到張銀行卡和範欣的身份證,不知道密碼,費了老大勁辦手續才能用,可裡面竟然只有兩萬塊錢;最後他們在側臥的開放衣櫃上找到六個包包。
“我可聽他們說過,做網紅賊拉地掙錢,一晚上光是收禮物就能分個上千塊。你們說麗紅一直在做直播,還非常有名氣,房子、車子全都買了,怎麼會沒有幾十萬的存款?”範長志夫妻原本是抱著中大獎的心情,可現如今到手的錢跟預想中的差太多太多,他們肯定會有懷疑。範長志不好意思問,他媳婦卻能不要臉,面子值多少錢?
“我早就說過,除了跟案子有關係的物證被我們帶回來,其他財物我們都沒有動過。案發那天不光是我們在場,物證的收集都是法證科的同事進行,誰都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死者家裡的貴重物品。
再說了,現在的銀行卡和存款折都認本人和身份證,外人拿到也沒什麼用。你們方才也去銀行了,知道現在的銀行有多嚴謹,不知道密碼,沒有身份證,神仙都沒有辦法把錢取出來。而且我們身為警務人員,不會知法犯法,你要相信我們的職業操守!”
舒展覺得自己有義務給他們普及一下,“範麗紅剛到臨江的時候只是打工仔,每個月賺的錢勉強能養活自己。後來,她在網上做直播,一點一點積攢人氣,近一二年才逐漸有了點名氣。幹什麼賺錢都不容易,誰都不是傻子,大把大把的人民幣就往你身上砸!
兩年的功夫,她在臨江全款買了樓,買了車,你們知道臨江現在的房價嗎?房子的地段不算太好,還是二手房,可那房子兩年前就值七十多萬。再加上十幾萬的車,這就將近九十萬。另外,範麗紅喜歡買包包,她家裡的那幾個包全都是名牌,隨便拎出一個就能過萬。她辛苦這麼多年打拼,算是攢下不少。”
聽見那些醜不拉幾的包包竟然那麼貴,範媳婦張大了嘴巴,“我的親孃,就那個背在肩膀上的口袋就過萬?真是敗家!難怪沒存下錢。”
“那些包送到二手店去還能賣掉,雖然不能原價回收,但是也能換成錢。”舒展早就看明白,這兩口子連夜折騰來不是為了看自己妹妹,就是奔著錢來的。
果然,聽見包包能變成錢,夫妻二人急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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