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吃烤肉
本來想著能從餘墨那裡找到新線索,沒想到一點進展都沒有。範長志夫妻倆又到刑警隊找遺產,鬧得舒展有些頭疼。
“其實也不能說完全沒新線索。”不知道沂木是在安慰舒展,還是盲目的樂觀,“餘墨說了,他進屋子聞到一些氣味,能證實兇手剛吃完泡麵不久。”
“是啊,還是放了孜然的泡麵加蛋!”她在餘墨的口供上畫了重點,覺得不是他鼻子有毛病就是兇手有怪癖,誰煮泡麵還加孜然?這味道能好嗎?
“或許他就喜歡這口。”毛峰聽見笑呵呵地說著,“現在外面那些網紅食物瞧著都挺嚇人,可願意嘗試的人不少。”
“那些人都是獵奇心重,嘗試一次再吃的人少。可兇手煮泡麵加孜然是真愛,情況不一樣。”田甜經常在網上看吃播,也嘗試過幾回網紅食品,覺得好吃的少更多的是噱頭。尤其是那些喝咖啡就大蒜之類的,別說是下口,就是聞都覺得難以忍受。
“舒隊,桌我都訂好了,首爾烤肉,還是老地方。”又是月末聚餐的日子,毛峰一大早就訂了包間。上次他們吃得是火鍋,這次改吃烤肉。首爾烤肉是一家連鎖店,在臨江開了三年多,生意一直非常興旺。而且他們店裡經常搞活動,有優惠券的時候挺便宜。
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舒展讓大夥收拾收拾去吃飯。首爾烤肉在鬧市區,周邊有商場和名品店,人來人往非常熱鬧。眼下正是吃晚飯的時間,烤肉店一樓的散座早就坐滿,還有人拿著號碼牌在外面的休息區等待。
他們正想要上二樓的包間,聽見一樓前臺那裡有人在吵鬧。
“我就問你這是不是你們這裡的優惠券?這優惠券是不是還沒用?”聽聲音怎麼有點熟悉呢?舒展扭頭看過去,竟看見範長志兩口子,範媳婦正跟前臺的服務員嚷嚷呢,“你們發優惠券不就是讓人來用嗎?怎麼就不行?你別欺負我們是農村人,我們也認得字!”
“這位女士別激動,聽我給您慢慢解釋。”前臺的服務員的態度倒是不失禮貌,“您這兩張優惠券確實是我們店裡發的,只是時間是三年前。而且上面寫了使用期限,要在一個月之內消費才能抵現金。實在對不起,您的優惠券早就過期,所以不能抵用現金。如果您要在這裡用餐,這次可以用現金,之後我們會發放新得優惠券,以用於您下次使用,您看怎麼樣?”
“不怎麼樣!”範媳婦尖利地聲音響起來。旁邊有不少人都望過去,還有人在小聲議論,都說他們夫妻是無理取鬧。
範長志臉上有些掛不住,扯著他媳婦的一角小聲說:“要不咱們去別的地方吃飯,這裡看著不便宜,有劵也得花不少錢。”
“咱們又不是沒錢!”範媳婦瞪了他一眼,挺著胸脯拍拍身上的包包說著,“咱不是差錢,講得是個理!優惠券一直就放在包裡,忘記了,又不是用過的,憑什麼不能用?再說了,這次吃完,咱們不要優惠券不是一回事嗎?”
舒展盯著她身上背的包包,一個半新不舊的藍色斜挎包,上面的標挺明顯是個二線品牌入門款。她不知道價位,但是能肯定,這個包包絕對不是範媳婦自己買的。聯想附近的名品包店,舒展大致知道他們夫妻為什麼會出現這裡了。
“看樣那些包賣了不少錢。”田甜湊到舒展耳邊說著,“她背得這個蔻馳全新的才三四千塊錢,應該是能斜跨可手拎,把手的地方有磨損,估計人家店不收。”
還不等舒展說話,沂木竟然徑直走了過去。
“能讓我看看這兩張優惠券嗎?”他朝著前臺服務員說著,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額,前臺那小姑娘的臉竟然紅了一下,把手中的優惠券遞過去。
範媳婦認出沂木,卻叫不出具體姓名來,見狀急忙說著:“警察同志,你來給評評理。我們也不是偷也不是搶,優惠券就放在這包包裡忘記用了,怎麼就得作廢?況且上面的期限是誰定的?經過法律允許了嗎?”沒想到她還有些法律意識,知道往法律上靠邊。
聽見沂木的身份是警察,前臺小姑娘的眼睛更亮了,一眼一眼不停地瞟他。
“這樣好了,這兩張優惠券送給我,我按照上面的金額給你兌成現金。”沂木直接掏出二十塊錢放在前臺上,也沒管範長志夫妻同沒同意。
他們夫妻把錢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範媳婦美滋滋拿了錢,領了號碼牌去旁邊等。
舒展她們上了二樓進了包間,毛峰點菜,沂木坐下就研究手裡的優惠券。
“看出什麼了?”舒展挨著他坐著,歪著頭瞧。
再普通不過的優惠券,正面是店家的照片、名字、地址電話,背面是金額有使用方法、期限。這能看出啥啊?
“時間是三年前,一直放在那個包包裡。”沂木把優惠券放進自己錢包裡,“三年前範欣還在飯店做服務員,每個月的工資加提成不到三千塊,除去生活開支,能剩下幾百塊就算多了。一個三四千的包包,她得存七八個月甚至更長時間。”
“你懷疑這個包包是別人送給範欣的?”
“那個人不僅送了包包,還跟範欣一起吃了烤肉。吃完飯烤肉店發了優惠券,希望他們能再次光臨。可惜,範欣一直沒去,優惠券也一直放在包包裡。那個人是男性,單身,當時在追求範欣。但是可以肯定,他們沒有正式交往過。”
“兩張優惠券就能看出這麼多東西來?”舒展做刑警,最注重地是證據。任何推測都要建立在足夠的證據基礎之上,不然就只是空談。在他們對範欣的社會關係調查中,並沒有沂木描述的這樣一個人出現。況且,現在還沒有證據顯示,這個三年前出現的追求過範欣的男人跟兇手有任何關係。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