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木把餘墨帶回刑警隊，直接扔進審訊市裡。舒展覺得他的做法有些激進，要是沒有確鑿地證據，非常容易被反咬一口。況且說餘墨不會殺人的是沂木，這會怎麼又興師動眾把人帶回來審？

  “劉晶晶目前失蹤，我懷疑她已經遇害了！”沂木的話嚇了舒展一跳。

  “劉晶晶？什麼時候又跑出個劉晶晶？誰啊？”舒展根本就不知道這是哪路神仙，“你認識的人？”她也沒見沂木身邊有什麼女性朋友啊？不然是他家的親戚？

  “這個劉晶晶是個群演，藝名叫果果。上次我跟蹤餘墨，不是發現他買了一瓶高檔香水嘛，就是送給劉晶晶的。本來劉晶晶應該乘坐八月一號晚上八點鐘的飛機去陽江，可是她沒有去機場辦理登記手續，人就此消失不見。沒回家，手機關機，就目前掌握的訊息應該屬於失蹤。因為她在失蹤前和餘墨聯絡過，所以我們才把他帶回來。”彭宇快速地解釋起來，“上一個有這種香水的範欣和葉萌都已經死了，所以木哥懷疑劉晶晶已經遇害！”

  舒展眉頭緊鎖，在其中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看似毫無關聯的幾個人，因為一種香水被串聯到一起，看似最可疑的人就是餘墨。如果他不能給出合理令人信服的解釋，他會有麻煩！

  舒展跟著沂木進了審訊室，餘墨正哭喪著臉耷拉著腦袋。他覺得最近這陣子自己有些倒黴，不知道是衝撞了哪路神仙，總是有官司纏身。他正琢磨著從這裡離開就找個寺廟，燒香拜佛再求個護身符之類的。聽見動靜抬起頭，他看見舒展立馬嚎喪似的哭喊起來。

  “小展啊，我這是流年不利，有人針對我想要整我！你知道，我的膽子在全班男同學裡最小，從來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劉晶晶是個大活人，她去哪裡我怎麼知道？我一直在老老實實上班啊，這一點單位的同事都能作證。你的人一趟一趟往我辦公室跑，這對我的影響實在不好，你好歹管管！”

  看著他乾嚎，舒展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餘處長，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咱們誰都不是未成年的小孩子，要對自己的一言一行所作所為負法律責任。從現在開始，問你一句你答一句，要是敢撒謊或是隱瞞，這地方你是出不去了。收起你沒骨氣的樣子，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軟，我就敢捏！”

  額，餘墨嚇得下意識夾緊褲襠。他知道舒展的厲害，打小就跟男人一樣的性子，脾氣火爆。拳頭能解決的事情絕對不怎唿，不出手則以，出手就是狠的！

  他從小就被父母嬌慣，性子有些懦弱，對舒展這樣的姑娘是既愛又怕還羨慕。

  旁人倒是習慣，彭宇一個小夥子聽見這話鬧了個大紅臉，覺得渾身不自在。

  沂木拽了他一下，示意到坐到椅子上主審。他有些吃驚，自己剛到刑警隊才幾天，就能審問嫌疑人了？吃驚之餘他還有些躍躍欲試，年輕氣盛說得就是他這樣的小年輕人。

  看著他忐忑又興奮的表情，沂木突然覺得自己跟正常人不太一樣。常聽說人不輕狂枉少年，年輕人就該天不怕地不怕，得意時一日看盡長安花，失意時為賦新詞強說愁。可他呢？不管失意得意總是波瀾不驚的模樣，是不是有些.呆板無聊？想到這裡，他瞥了舒展一眼。

  “舒隊，我.”

  “你主審，誰都從這個時候過來。”舒展拍著彭宇的肩膀說著。

  餘墨是個軟蛋，跟那些狡猾的嫌疑犯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審問他應該是比較簡單的事情，況且舒展已經提前嚇唬他一頓了，諒他不敢耍什麼花招。

  彭宇得到舒展的鼓勵遲疑著坐下來，看著對面的餘墨挺直了腰板。

  “你和劉晶晶是什麼關係？”他大聲問著，不等餘墨回答又補充著，“不要胡說，我們已經掌握了一些證據！”

  餘墨瞥了舒展一眼，垂著頭回著：“我和劉晶晶不是男女朋友關係，只是認識。我是在一個飯局上認識劉晶晶的，她是被朋友帶去的。我看她漂亮有氣質就留了電話加了微信，偶爾送她點小禮物。”

  “葉萌也是你的朋友？她的香水也是你送的吧？”彭宇接著問。

  餘墨聽見這話抬起頭，滿眼都是驚訝和恐懼，“葉萌.她被人殺了！不是我乾的，真不是我乾的！”他突然趴在桌子上哭起來。

  怎麼突然就崩潰了？他這一哭把彭宇弄懵了。剛才在政府門口遇見他，他還牛哄哄的樣子，進了刑警隊也張牙舞爪，這翻轉也太快太突然了。

  “你沒殺人？誰信！”彭宇乘勝追擊，“範欣、葉萌都被人殺了，她們都和你有密切的關係。劉晶晶失蹤，說，是不是你已經把她殺了？”

  “我沒殺人！嗚嗚是哪個挨千刀的，專門殺跟我有關係的女人！這不是往死坑我嗎？嗚嗚.”他捶著桌子哭起來，看樣子是真的害怕了。

  舒展默默出去，拿了紙巾盒和一杯果汁回來。

  他扯了幾張紙巾擦擦眼淚，一口氣把果汁全都喝下去。不知道是不是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還是果汁裡的糖分讓他鎮定，反正他很快就平靜下來。

  “其實我真沒做什麼壞事，只是一箭三雕罷了。”他吸了吸鼻子說著，“葉萌和劉晶晶都是我偶然認識的，她們年輕漂亮又虛榮，總想要巴結上大官或是大款。你們知道，男人都是喜歡美色，只是有人沒錢，有人沒權，還有人沒膽量。我給她們介紹認識這些人的機會，藉此拓寬自己的人脈。葉萌的死我認為只是個偶然，沒想到劉晶晶也在一夜之間消失不見，我覺得黑暗裡藏著個殺手，指不定什麼時候把我也殺了！你們可一定要把他揪出來，我不想死！”

  “這樣的缺德事你也做！”舒展真想一口啐在他臉上，說是雙方自願，其中少不了他的利誘和推波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