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墨的膽子小不假，可他懂法律，善於在法律的邊緣遊走。他利用漂亮女孩子想要走捷徑的想法，為她們牽線搭橋。他挑選的都是既漂亮又有氣質的姑娘，一般男人見了都會動心。而且他很用心，會依照女孩子不同的需求選擇不同的物件，還會對物件的喜好進行調查，會讓雙方一接觸就能天雷勾動地火。

  “事先我會了解那些女孩子的情況，然後利用軟體對她們進行大資料分析，再跟我準備搭上關係的領導們進行匹配。只有經過科學的分析配對，我才能進行下一步。

  緊接著，我會對女孩子進行簡單的包裝，從衣著到配飾，包括一些更細節的地方，尤其是身上的味道。男人是嗅覺動物，聞香識女人，只有身上的味道高階才能顯示出品味，才能釣到大魚。所以，我才買了昂貴地香水送給葉萌和劉晶晶。”

  “你是從範欣那裡知道這牌子的香水的？”彭宇的提問引來舒展的側目，沒想到他有如此的敏感度，看來是個可造之材。

  餘墨聽見這話點點頭，“我看見範欣用這個牌子，但是她選的味道太濃烈，攻擊性太強。所以我對比了所有這一系列的香味，最後選中了海鹽這款。這款香氣比較高檔，適合成功男士，而且沾到身上不會引起家裡人懷疑，畢竟這種味道很中性。”

  “大資料，電腦匹配，對香水都研究這麼明白，你不‘成功’天理難容啊！”舒展忍不住挖苦他一句。

  “你就別寒磣我了，要知道出人命，說什麼我都不會做這事。”餘墨腸子都快悔青了，“你們說，兇手是不是對這牌子的香水敏感？死了的範欣，葉萌，還有現在失蹤地劉晶晶，她們用的雖然不是同一個香型卻是同一個牌子！不是有一部港臺電視劇就有這樣地情節嗎？有個變態殺人因為對香水有仇，專門殺用同香型香水地女人。後來，有個神探發現這個秘密，以香水為線索.”

  他還有心情講電視劇劇情，看樣沒被嚇壞。根據舒展以往對他地瞭解，他還真不是什麼殺人兇手。

  “餘先生，電視劇是假的。現在我們掌握的所有證據顯示，兩名死者和一名失蹤者都跟你有直接地關係，你——才是唯一且重要地嫌疑人！”彭宇地話讓他立即又蔫了，“你現在詳細說說劉晶晶到底去陽江做什麼了？她去和什麼人約會？你都安排葉萌和誰在一起了？”

  “這”他聽見這話用求助地眼神瞧著舒展，“我保證沒有殺人，能不能.不說啊。”

  “你的保證在證據面前狗屁都不是！不說，就等著替別人背殺人的黑鍋吧。”

  他內心掙扎了一下，掂量一下輕重，毀了前途總比沒命強。

  “我的手機裡有個文件，裡面詳細寫著約會的時間、地點和人選。裡面還有一些照片和截圖，都是葉萌和劉晶晶發給我的，以備他們之後翻臉不認人。”他把手機開啟，把檔案點開。

  舒展拿起來瞧，竟然在上面看見兩個熟悉的面孔，把這個文件交給紀委，肯定會引起臨江高層的震動。除了這兩個熟悉的面孔，還有兩個商界名流，平常在電視裡看見都是正人君子滿口倫理道德的人物，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劉晶晶去陽江是因為那裡正有個科技展覽會。為期是三天，實際領導只參加開幕式就行，剩下兩天可以到處熘達玩玩，還全是公費。我讓劉晶晶坐晚上的飛機去，能陪領導兩天兩夜。誰想到她竟然沒去，領導那邊被放鴿子，打電話把我臭罵一頓。我給劉晶晶打電話沒打通，去她家也沒找到人，我確實不知道她去了哪裡？你們可以調查，劉晶晶肯定沒出臨江市，那位大人物還在陽江沒回來，他肯定沒有嫌疑！”他是不想舒展去打擾這位大人物，眼下對方已經生氣，要是再有找上門跟命案沾上邊，還不得讓他在臨江永無出頭之日？

  “餘墨，看在老同學的情份上我提醒你一下，儘快找關係調走，臨江——你是待不了了。”舒展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有些破事不歸她管，可被她知道卻不能假裝不知道。等查明這幾個大人物跟兇殺案無關，直接把這些文件和照片送到紀檢，該怎麼查就是他們的事了。只是一旦查起來，就不僅僅是他們看到的這些東西，或許會挖出讓人震驚的事情。臨江的天——要變了！

  聽見舒展的話，餘墨面色變得蒼白，能看出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他這麼“努力”向上爬，一切都毀了！他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整個世界都坍塌了，有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他整個人灘成一團泥，渾身提不起一點力氣，隨即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又抬起頭急切地問道：“我申請你們警察保護！那個兇手肯定就在我四周窺探，我會不會成為他下一個目標？”跟生死比起來，升遷做大官就成了浮雲，什麼都沒有命重要！

  “你身邊有什麼可疑的人嗎？”彭宇接著問道，“你好好想一想，一天不抓住兇手，你就一天有危險。目前還不能證明你是兇手下一個目標，所以，我們不能對你實施二十四小時保護措施，你只能提供有用證據，祈禱我們儘快破案。”

  “好，我想！”他一副絞盡腦汁的樣子，可半晌連個屁都沒憋出來。

  看見他吭哧憋肚的樣子，沂木有些皺眉。

  “舒隊，不能在他身上浪費所有人的時間。我建議讓彭宇先審著，咱們其他人需要開個緊急會議。暫時還不能確定劉晶晶遇害，我們必須搶在兇手前面，或許能把她救回來！”

  舒展馬上同意了他的意見，給其他兩組人員打電話，讓他們馬上回到刑警隊集合。

  毛峰他們回來的時候看見舒展和沂木都在會議室，一個在看報告，一個在黑板上寫著什麼，一個個不挨邊的詞：汽車、機油、狐臭、香水、餘墨.

  這些都是什麼啊？哪也不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