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母親該對自己的子女有多失望、厭惡，才會說出讓對方去死的話！

  雖然當時林秀之母女在氣頭上，說得話當不得真，但是也有些太絕情。舒展再回想林母認屍時的反應，對她的慈母形象打了折扣。她心臟病發暈倒是事實，可到底是因為失去女兒傷心過度，還是女兒的死讓她覺得愧疚難堪呢？

  “林秀之和母親的關係為什麼這樣惡劣？”舒展追問著。

  “人已經死了，我不想再說什麼。況且，一個是我妻子，一個是我女兒，都是我的至親。”

  “暫時還不能認定林秀之是自殺，她的溺水或許另有隱情。”舒展在半個小時之前還收到了檢驗科的報告，上面清楚的寫著，在死者的血液中發現有某種藥物的殘留。

  “這種藥物的成分主要是苯丙胺。”舒展盯著林教授的臉說著，看見他臉色變化又接著說，“您肯定知道什麼藥物裡面含著苯丙胺！”

  林教授沉默了一下，隨後才嘆氣回著：“秀之很叛逆，出乎了我們的意料。我們夫妻都是教書育人的知識分子，從來沒想過自己女兒會變成墮落青年。秀之從十六歲開始就在外面喝酒、打架，亂交男朋友。

  後來，我們發現她竟然碰違禁品，這讓我們氣憤又絕望。剛開始我們苦口婆心的勸，想盡辦法阻攔幫她戒癮，可後來她一次次讓我們陷入絕望。

  她在外面亂交男朋友，懷了孕也不跟我們父母說，自己在外面黑診所流產回家。第二天我們發現她大出血昏迷，送到醫院及時才撿回一條小命，卻從此失去了生育能力。

  這一件件事情累積到一起，造成了我妻子對她的極度不滿和怨恨。她們母女只要碰到一起說不過三句就吵，我妻子其實是個挺文雅的人，說那些狠話都是被逼無奈。

  她咬牙切齒的詛咒，可女兒真得不在，她怎麼受得了？”

  “怎麼不見你兒子？”現在是暑假時候，大學已經放假，林沖之應該放假在家中。姐姐死了，母親住院搶救，他不會不知道啊。

  “衝之參加了一個實驗室的研究，假期沒有回來。上次他打電話回來，說是實驗到了關鍵的時候，我不想因為家事打擾他。”

  家裡死人沒有實驗研究重要？舒展理解不了林教授的思維方式，可能在他們搞研究的人腦中，什麼都沒有科研重要。

  關於林秀之的朋友圈，林教授是一問三不知。在女兒離家出走的這段日子裡，他除了報警之外竟無從找起。

  “她在外面都交亂七八糟的朋友，從來不敢帶回家裡。我們稍微打聽一下她在外面的事情，她就跟我們吵架，久而久之，我們也就不過問了。”

  沒有任何的線索，但是從林秀之既往的歷史來看，舒展有辦法能夠把她的行動軌跡找出來。

  林秀之的手機從離家開始就一直在關機狀態，估計是用了另外的號碼。這年月，別說是年輕人就是老人離了手機都沒有安全感。她在酒吧工作，又喜歡過夜生活，還有過被強制戒癮的經歷，調查的範圍一下子就縮小了很多。

  不到三天，舒展就查到了一個外號叫綠毛的小青年，找到他的時候，他正晃著腦袋在夜店嗨呢。

  舒展喊他的名字，他睜開眼睛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拔腿就跑。夜店裡人多吵鬧，到處能看見喝得微醺地人，五彩斑斕的燈光晃得人頭暈目眩。看見他在人堆裡鑽，舒展就是夠不著他。

  出了夜店的後門，舒展一個箭步衝上去，朝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踹得他趴在地上爬不起來。

  “銬起來，帶回去好好審！”這小子看見有人找第一反應就是跑，看樣子身上有事。

  “姓名賈志強，年齡二十七，無業遊民，有過打架鬥毆、猥褻婦女、吸食違禁品的案底。”舒展翻看了一下他的資料，盯著他說，“你小子經歷還挺豐富，看樣子沒少跟警察打交道。”

  “美女警察同志，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情。經過你們的教訓改造，我已經痛改前非，現在壓根就不沾違法的事情。”綠毛嚴肅認真態度誠懇地說著，要不是他頭上那撮王八綠，舒展還真能相信他是個正經人。

  “沒做違法的事情看見我們跑什麼？”

  “美女警察同志，我不是怕警察，而是害怕我原來那幫兄弟。我不跟他們一起混，他們就想找我的晦氣，有事沒事就找點麻煩揍我一頓。我看你們不像是混夜店的人，還以為是他們找人來尋岔的，我能不跑嗎？”

  “別放你孃的圈圈屁，你既然已經看出來我們不是混夜店的人，怎麼會是你老大找來修理你的？別跟我耍滑頭，這裡是刑警隊，不是小派出所！”舒展伸手按住他的頭，把他的頭按在桌子上，手順勢滑到脖頸收緊。

  綠毛手腳撲騰，臉憋得通紅，“咳咳，美女警察同志，小點勁，上不來氣了！咳咳咳”

  “你說我美？”舒展聽了他的稱唿右手使勁捏脖子，左手把他的下巴把起抬，讓他能看見自己的臉。

  綠毛覺得一口氣卡在腔子裡上不來，大腦缺氧眼前發黑，看著舒展像看見了索命得閻王。

  “不，不”他想要搖頭卻動彈不了。

  “你敢說我不美？嗯？”舒展繼續使勁，那小子眼睛往上翻白，眼瞅著要斷氣的樣子。

  舒展沒停手，過了大概半分鐘才鬆開手。再看綠毛，臉色鐵青，張大嘴巴不停地倒氣，一直閉著眼睛。

  他緩了兩三分鐘才長出一口氣睜開眼睛，看見舒展的臉下意識哆嗦了一下。他覺得自己今天要是不老實，恐怕要死在面前的女人手裡。長得這麼漂亮，下手忒狠！

  “我說，我什麼都說！”他迫不及待地說著，“美警察同志，您隨便問。我要是敢說謊，就讓我口生瘡頭流膿，腳上起疔，一輩子出不去這個屋！”現在一提“美”這個字他就覺得唿吸困難，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