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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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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一到晚上,你曾經在它身上經歷過的事情就會再次發生!”細娘不厭其煩地解釋道。它忽然發現,原來蕭瀟也是個“什麼都不知道得吃飯”的“白吃”。

  “不,不會!它是認識陸雲開的,它應該不會……應該不會……”

  “認識不認識都沒用!它的身上只有怨氣和戾氣,一到午夜就會變得六親不認!你想想,如果昨晚上我和細娘沒有出現,你今天還能好好地坐在這裡和我們說話嗎?”韓笑一盆冷水把蕭瀟潑了個透心涼。

  蕭瀟大驚:“那這麼說來陸雲開豈不是危險了?”

  韓笑轉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搖了搖頭,頗有些惋惜地說道:“恐怕,早就已經危險過了。”

  細娘也皺起了一雙柳葉眉,悽悽切切地說道:“想來,此刻……已經不危險了。”

  “不會,這只是我做的一個夢!也許根本就是我們杞人憂天了!也許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呢!”儘管心裡頭已經涼透了,但蕭瀟仍然心存著一絲希冀。

  “也許,不是夢呢?”細娘小聲說道。

  “不是夢,那是什麼?”蕭瀟愣愣地問道。

  韓笑看她一眼,說道:“是殘留在沈夢然的腦子裡,連它自己都沒有發現的……記憶。”

  “轟——”外面很安靜,蕭瀟卻如遭雷擊……

  天還矇矇亮的時候,蕭瀟已經趕到了望江路上。

  剛下計程車,蕭瀟的心中便陡然沉下去幾分。

  只見許多人圍在一棟樓下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人太多了,蕭瀟擠不進去,只能在外圍焦急地觀望。

  “請問這裡出什麼事了?”蕭瀟抓住旁邊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大媽問道。

  “聽說樓上不知道哪家死人了。哎……作孽哦……”大媽雙眼緊盯前方,頭也不回地說道。

  “當”地一聲,蕭瀟的心又沉下去了幾分。

  “這大媽也真能感慨!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就作上孽了。”韓笑在一旁說道。

  旁邊一個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聞言也說道:“昨天半夜那聲慘叫可嚇人了,住這附近的好多人都聽見了!你看我這黑眼圈兒,這麼大膽子的人都睡不著了!”

  被嚇著了還敢站在這裡八卦?到底是膽大還是心大啊?蕭瀟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她回頭看了一眼圍在自己身邊的韓笑和細娘。兩“人”會意地點一點頭,輕飄飄地向著樓上飛了過去……

  蕭瀟站在人群的外圍來來回回焦急地踱著步子。

  突然,剛才說話的那個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摸了摸頭頂上油亮亮的頭髮,疑惑地說道:“奇怪,什麼東西掉我頭上了?”

  “什麼東西?一定是歇在樹上的麻雀拉你頭上了!”剛剛被他搭話的胖大媽說道。

  “你才被麻雀拉了一頭呢!我看是下雨了!哎,這下了一晚上的雨了,路面兒都還沒幹呢,這就又要下了?!”中年男人疑惑地抬頭看了一眼,突然,他的臉色一變,一雙眼睛驚恐萬分地盯著自己的頭頂上方,“啊”地一聲大叫了出來。

  這一聲驚叫過後,男人的身體便“咚”地一聲倒在了地上。

  胖大媽一見也慌了神,連忙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嘴裡還不停地叫喊著:“死鬼!你怎麼了?你可別嚇我啊!!!”

  呵,原來是兩口子!倒是般配。

  中年男人在胖大媽的攙扶下半坐半躺在地上,胖大媽一手摟著他的背,一手握著他的手,正準備開口說話,忽然,她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似的,鬆開了男人的手低頭看了起來……

  “啊——”一聲比剛才更大的尖叫聲響徹樓宇。

  圍在前面的眾人紛紛回頭一看,只見胖大媽攤開的手上是一手的血水!更多的血點從上而下噼裡啪啦地掉落到半坐半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的身上,眾人的目光慢慢地向上看去……

  只見層層的樹葉之間隱約可見有一個人正大臉朝下地趴在一截樹枝上面。當然,沒有人會覺得他是因為下面的人太多才爬到樹上去佔據有利的地勢的。因為在那人蒼白的臉色上盡是汙濁的血水!

  大雨下了一整晚,那人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掛上去的,但是從他渾身溼透的情況看應該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此刻,他的嘴巴微微地張開著,雨水混合著血水匯聚到嘴邊滴答滴答地流淌下來。而他的正下方,則正是那個被嚇得癱軟在地的中年男人!

  眾人忽然轟叫一聲,以最快的速度退到了以中年男人為中心方圓三米之外的地方。

  胖大媽雖然心中害怕,但是卻咬著牙沒有離開。她一把抱住中年男人,使盡全力終於將他拖開了一兩米的距離。

  這時候終於有人壯著膽子走上前去幫她一起把男人送回家去了。

  哎,果然,八卦是要付出代價的!特別是那些本就膽小卻又故作膽大的紙老虎之流!

  蕭瀟環視一眼那些戰戰兢兢看著樹上或者想看又不敢看的人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人,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沒看見的時候,墊著腳跟夠著脖子想方設法地要去看,可真當他看見了,他卻又畏畏縮縮怕這怕那的不敢去看了。

  就在這時候,有兩個常人看不見的影子從樹上那位正對面的窗戶裡飄了下來。

  “警察已經在上面了。屋子裡面到處是血,但是找不到屍體。”韓笑說道。

  “也找不到那個穿紅衣服的沈夢然!”細娘補充道。

  “當然找不到屍體了,你們看上面。”蕭瀟向著上方努努嘴。

  “他怎麼掛那兒去了?!”細娘捂著嘴,一臉驚訝地說道。

  “嘖,樹葉那麼多,還確實不容易發現!”韓笑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掛了件衣服在上面呢!”

  “這是不是就是你前幾天跟我說過的——掛了?”細娘問道。

  韓笑想了想,說道:“其實不用非得掛上去,只要斷了氣,都可以統稱為‘掛了’。”

  “嗯哼……”蕭瀟輕輕地咳嗽一聲,打斷了它們的對話。

  “我的那本書呢?”蕭瀟問道。

  “被警察叔叔沒收了。”韓笑說道。

  “那書上面全都是血。”細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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