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是什麼身份？”蕭瀟問道。

  “你真的想知道嗎？”第五洄反問。

  “你願意告訴我嗎？”蕭瀟再反問。

  “倒也不是不願意，只不過我怕說出來會嚇到你。所以我還是勸你一句最好別問。”第五洄說完還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楊天。這個時候楊天倒是一反常態地平靜。

  “你不妨嚇嚇看。”蕭瀟說道。

  “你確定？”第五洄再次詢問。

  “我確定。”蕭瀟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這第五洄怎麼也扭捏起來了？他也不想想，連鬼都見過了，難道還能怕他這個人不成？

  “那好吧。”第五洄點點頭。

  話音剛落，他忽然衝著蕭瀟笑了一下，那笑容看起來有些詭異。蕭瀟還沒來得及細想，忽然，只見第五洄的臉色勐然一變。

  蕭瀟看見：他的臉上忽然冒起了一股青氣，那青氣瞬間就覆蓋住了他的整張臉面。長長的獠牙慢慢地從他的嘴巴里伸了出來，他的一雙眼睛也越睜越大，幾乎瞪成了一對銅鈴！

  這畫風……怎麼說變，就變了？！而且還變得如此詭異叫人措手不及！

  看著那對銅鈴一樣的眼睛，蕭瀟不由得也瞪大了雙眼，當然，她再怎麼瞪就算是瞪出了抬頭紋也不可能瞪到第五洄那麼誇張的程度！

  她看著眼前這個從一臉的斯文相變成了青面獠牙樣的第五洄，震驚得說不出一個字來。

  就這麼傻愣愣地幹瞪了幾秒鐘後，蕭瀟忽然兩眼一翻就要暈厥過去。

  “哎，早告訴你了，不信！”青面獠牙的第五洄搖搖頭，有些感慨地說道。

  楊天眼明手快，一見蕭瀟這個樣子連忙過去一把扶住了。蕭瀟一見楊天那張帥氣逼人的臉放大在自己的面前立刻就又驚醒了過來。

  她連忙一把推開了楊天，自己坐直了身子警惕地盯著他，似乎生怕他也變出個什麼花樣來。

  楊天似乎也看出了她的心思，很是自覺地坐了回去，並且對蕭瀟說道：“你放心，我原本就長這個樣子，不會再變了。”

  蕭瀟十分賣力地搖著頭，很不信任地說道：“你騙誰呢？你那長相是楊天的，鬼知道你原來長什麼熊樣？！”

  第五洄剛剛恢復成原來的斯文模樣，一聽蕭瀟的話就忍不住笑了起來，笑了半天都剎不住。最後在楊天的威懾下終於還是忍住了。但仍帶著笑意地對蕭瀟說道：“他原來就是長這個熊樣！”

  蕭瀟不信，立刻反駁道：“你們騙誰呢？這張臉明明就是楊天的！”

  “哎，算了。”第五洄伸手拍了拍楊天，無限憐憫地說道。

  同時，蕭瀟也對他說道：“不過你就用這張臉也不錯，反正那些個楊天都沒了，你就用著吧，不會再有人來跟你搶的！”

  她可不想再嚇暈過去一次！

  蕭瀟覺得楊天在聽到她這話的時候表情有些奇怪，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激動。但現在這不是重點，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第五洄一眼，又看看楊天，十分忐忑地問道：“那這麼說來，你們是……鬼嗎？”

  “不是。”楊天說道。

  第五洄反問她道：“你見過鬼有影子，能吃、能喝、能睡還能曬太陽的嗎？”

  蕭瀟想了想，好像還真沒見過！

  “那……你們是聻？”蕭瀟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雖然她並不知道聻是不是有影子，能吃、能喝、能睡還能曬太陽，但級別應該比鬼高吧？畢竟，聻這東西，連鬼都害怕！所以它們的能力應該也比鬼高了？沒準兒還真的有影子，能吃、能喝、能睡還能曬太陽呢！那眼前這兩位是聻也就不奇怪了。

  “也不是。”楊天說道。

  第五洄反問她道：“你見過聻嗎？聻長我這樣？”

  蕭瀟也不確定自己在錦繡花園的窗戶上一頭栽下去時那驚魂的一瞬間見到的那一大堆到底是不是聻，就算是，她也沒有看得很清楚，所以也不敢確定。於是她又問道：“那你們到底是什麼？”

  “我們？”第五洄慵懶地一笑：“我們超脫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雖則有形有影，卻又無病無痛。”

  “說得這麼玄乎，難道你們還能是神仙不成？不對，神仙都是仙風道骨、氣質非凡的，天底下哪有像你這麼醜陋的神仙！”蕭瀟很是鄙夷地看了第五洄一眼。

  “嘖嘖……以貌取人，真是膚淺！”第五洄搖頭感嘆。

  “你不以貌取人？那你還天天頂著這張迷惑眾生的臉做什麼？你怎麼不天天頂著剛才那張青面獠牙的臉出去見人？”

  “我是有些擔心，怕很多人和你一樣膚淺，一見我就暈，那醫院的工作人員豈不是要忙死？”第五洄懶洋洋地撥了撥額前的碎髮，說道：“而且，用這張臉在你們這些膚淺的人群裡穿梭也方便很多不是嗎？畢竟，這是一個看臉的社會。”

  蕭瀟氣結：這種歪理也能被他說得這麼地頭頭是道！

  “你別扯開話題，我的問題你還沒有正面回答我呢，你們到底是什麼？”蕭瀟繼續追問道。

  第五洄呵呵一笑，說道：“你剛剛不是已經說過了？我們是神仙呀。”

  蕭瀟不信：“有你們這樣的神仙那凡人還有活路嗎？”

  第五洄上上下下地來回看了她好幾圈兒，看得她都不自在了這才說道：“怎麼沒有？你不就活得好好的？”

  我這也叫好好的？！蕭瀟憤憤地想道。

  她也不想再糾結這個問題，於是問道：“那你們還要‘保護’多久？你們既然是神仙，那麼那個零你們一定也是知道的了？那你們叫他把我身上這東西拿走吧，省得我一天到晚的提心吊膽。”

  “怎麼？厭倦了？你現在不是粉絲一大堆、稿費一大把的？我看你小日子過得挺滋潤的呀！”

  “如果沒有那些妖魔鬼怪的糾纏，也許我的日子還真能算得上滋潤。”

  “是嗎？不過可惜啊，這勾魂筆一旦認了主再想拿出來就沒那麼簡單了，恐怕就算是那個叫零的親自前來，也未必能成功的。”第五洄說著看向了楊天，意有所指地說道：“你說是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