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瀟忽然眼前一亮：“那照這麼說來，捉鬼其實也算是挺簡單的一件事兒啊，只要遇見了，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向它吐口水不就行了？”自帶的捉鬼法器，而且這法器還能無限制地使用，都不用補充彈藥，連道具費都給省下了！

  雖說這種方法實施起來似乎的確有些不太雅觀，但有實際效果是最重要的，管他雅觀不雅觀呢！

  第五洄聽了蕭瀟的話卻悶笑了一聲，他說道：“你當每一隻鬼都像這一隻這麼好煳弄啊？若不是楊天先把它鎮住了，你試試，它會乖乖站那兒讓你吐口水不？”

  蕭瀟想了想，好像也是。說不定自己還沒張嘴，就先被它給封了嘴了！

  “再者說了……”第五洄看了那女鬼一眼，說道：“也就是它，要是遇到厲害些的傢伙，就算你吐口水吐到脫水，怕是也未必管用的。”

  說到這裡，第五洄忽然話鋒一轉，看向跪在地上的中年女鬼，問蕭瀟道：“你看看它，覺得眼熟不？”

  蕭瀟膽戰心驚地在它的身上匆匆掃了一眼，點點頭，十分老實地回答道：“眼熟！所有的女鬼在我的眼睛裡，全都長一個樣子。”

  說完又緊了緊抱住楊天的手，一副生怕他離開的樣子。

  第五洄十分鄙夷地看著蕭瀟那副膽小怕事的慫樣，問道：“你真沒印象了？”

  說著他還十分“好心”地將那女鬼披散在臉上的頭髮捋到了耳後。這一次，它的整張臉都暴露在蕭瀟的面前了。

  蕭瀟忽然一愣，這張臉，她似乎還真的覺得有些眼熟，好像曾經在哪裡看到過似的。可是，到底是在哪裡看到過的呢？她卻又想不起來了。

  “看仔細了，有印象沒？”第五洄還在追問。

  蕭瀟這邊正在疑惑，忽然，有人的手勐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蕭瀟抬頭瞪一眼楊天，說道：“別鬧！”

  楊天十分無辜地眨眨眼睛，沒鬧啊。

  那手仍在繼續，隔著衣服，從蕭瀟的肩膀摸到了手肘。

  蕭瀟聳了聳肩膀，語氣不善地說道：“我在想事兒呢，叫你別鬧！”

  楊天更加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我……真沒鬧。”

  “還說沒……”蕭瀟說到一半，忽然愣住了。的確，楊天的一隻手搭在他自己的膝蓋上，而另一隻手也一直是摟在蕭瀟的A4腰上的！他不可能有第三隻手去搭她的肩膀！

  那，如果剛才搭在她肩上的這隻手不是楊天的，又會是誰的呢？

  第五洄坐在兩人的對面，一舉一動都逃不過蕭瀟的眼睛，根本不可能是他！吳東？可蕭瀟和吳東兩人的中間還隔著一個楊天呢，更加不可能了！

  對了，難不成會是那女鬼？可那女鬼跪在地上，它的兩隻手比蕭瀟的膝蓋還低呢！

  那到底是誰？！蕭瀟苦著臉，糾結著要不要回頭去看看。

  就這一糾結的功夫，那隻手已經慢慢地從她的肩膀滑到手肘，又從手肘一路滑向了她的手腕處了。手腕上沒有衣服遮蓋，那隻手直接就覆在了蕭瀟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面，一種冰涼滑膩的感覺瞬時傳遍蕭瀟的全身。

  蕭瀟皺起了眉頭，心下卻是一鬆。她大喊一聲：“細娘！”

  怎麼一時緊張，倒把它給忘了！

  蕭瀟的這一聲喊，沒把細娘嚇到，卻讓跪在地上的女鬼渾身一震。

  果然，話音一落，那隻手便縮了回去，隨後蕭瀟就聽到了吃吃吃的輕笑聲響了起來。蕭瀟回頭一看，可不是，細娘就在她的身後，掩著嘴，彎著眼，笑意吟吟地看著她。

  蕭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細娘，我說過多少次了，沒事兒別跟個流氓一樣到處亂摸！嚇死人了！”

  細娘從蕭瀟的身後飄了出來，十分不贊同地嘀咕道：“就你那包天的膽色，還能被我嚇到？”

  蕭瀟也懶得和它理論，繼續賴在楊天的身上，問道：“你沒事突然跑出來做什麼？”

  “喔，我感覺到附近有一種熟悉的味道，所以好奇來看看。”

  熟悉的味道？蕭瀟看看第五洄，看看吳東，再看看楊天。哪一個它都見過，但從前怎麼沒見它巴巴地跑出來？

  這時候，一直跪在地上悶不吭聲的女鬼卻莫名地激動了起來。它這一激動不要緊，倒嚇了蕭瀟一跳。

  只見那女鬼一下子就衝到了細娘的面前，深深地叩了一個頭。蕭瀟正在疑惑之際，那女鬼開口說了自蕭瀟“認識”它以來的第一句話。

  它的話簡潔明瞭，一共就仨字。它說：“少奶奶！”

  這話明顯是對細娘說的。

  蕭瀟愣住了，被它稱為“少奶奶”的細娘也愣住了。

  “你叫它什麼？”蕭瀟問道。

  “你叫我少奶奶？”細娘問道。

  “它是誰家的少奶奶？”蕭瀟又問道。

  “你為什麼要叫我少奶奶？”細娘也問道。

  女鬼仍然低著頭匍匐在地上，不過這一次少了之前的不甘。

  “你為什麼要叫我少奶奶？”細娘又問了一遍。它覺得眼前這個女鬼給它的感覺真的有些熟悉，但是它卻又怎麼都想不起來。

  女鬼又開口了，聲音有些低沉，也有些淒厲：“您不記得我了嗎？少奶奶。”

  蕭瀟撇撇嘴：淨會一遍一遍問廢話！記得它還在這裡裝失憶啊？

  “不記得。”細娘搖頭。

  “我是張嬸。”女鬼又說道。

  “張嬸……張嬸……”細娘皺著一雙柳葉眉冥思苦想著。

  倒是坐在一旁的蕭瀟忽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說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是你！我在夏裡見過你！”

  蕭瀟終於想起來：她在夏裡的時候，曾經尾隨老闆娘到後院裡去過，當時那廢棄的屋子剛一開啟就有一陣陰風撲面而來。

  在那陣陣陰風之間，蕭瀟就曾見到過這樣的一張臉！

  楊天說過，那是怨，是一股殘留在記憶中不肯散去的怨念。

  “你是張天屹家的下人？！”蕭瀟激動地說道，聲音聽起來都顯得有些顫抖了。

  “可是……”蕭瀟的臉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為什麼你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