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你為什麼會受到影響？”楊天又拉開了一點和蕭瀟之間的距離，一雙眼睛注視著她：“張天屹想要激怒你，難道你沒有發現嗎？”

  “它為什麼要激怒我？”

  “因為……”楊天忽然頓住。因為這樣，不但能夠招來那些東西，也能夠讓你心神大亂，更好控制。

  楊天頓了很久，終是沒有說出口來。

  蕭瀟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那個鳧徯也並沒有被我引來，由此可見，我不是你們一直都認識的那個無跡。”

  楊天又拉開了一點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他仔仔細細地看著蕭瀟，語氣有些蕭索：“你還在怪我，是不是？”

  蕭瀟一把甩開他的手，有些慍怒地說道：“都說了我不是無跡了，我怪你什麼？！你有什麼好讓我怪罪的？！”

  “蕭瀟……”楊天忽然有些無措。

  蕭瀟也很無措，這個吳東，怎麼還不回來？就算它不回來，第五洄、韓笑、細娘……哪怕是張天屹，隨便來一個也行啊！

  忽然，蕭瀟的腦子裡勐地劃過一道閃電，一下子，一個被她遺忘很久的問題忽然想了起來。

  她正色地看著楊天，說道：“楊天，我有話要問你。”

  楊天點點頭，攤攤手，很是配合地說道：“什麼問題？你問。”

  “那個……韓笑……”蕭瀟想了想，還是問道：“關於韓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你指的哪方面？”

  “哪方面……”具體的哪方面，蕭瀟還真是說不太清楚。她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開門見山，於是說道：“我在來這裡之前，遇到當初給我介紹房子的那個房屋中介了。”

  “哦？”這一個字雖然是二聲，代表了疑問，但楊天的眼睛裡並沒有顯示出太多疑問的神情。也許，以楊天的精明，早在他當初決定這樣做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蕭瀟總有一天會知道真相的吧？說不定，他一直都在等著蕭瀟去知道這個真相呢。

  “你想方設法地把我騙去那屋子，是不是……和韓笑有關？”其實，自從那一次蕭瀟在迷濛中看到韓笑吊死在屋子裡的那一刻起，她就隱隱覺得事情不太簡單了，但是她一直都沒有問過韓笑，一來，還是有些害怕的，二來，這畢竟也是人家的私事，她不好過多地干預，於是乾脆就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好了。

  可是如今看來事情好像並沒有她所想象的那般簡單，也許，就連韓笑的死都是一個複雜到不行的陰謀呢！

  楊天點點頭，說道：“的確，那個時候，我只是在它的身上感覺到了一些你……嗯，一些無跡的氣息，我以為它會和無跡有什麼牽連，於是便想著先接近它看看……”

  他看著蕭瀟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忙賠笑說道：“我後來不是也搬過去了麼？如果它有什麼異動，我一定不會放過它的。”

  這一點倒是不用懷疑，蕭瀟的臉色稍有好轉。

  “那麼後來呢？”聽楊天這意思，一定還有後續的發展。

  “後來？我發現了一些更有趣的事情。”

  “什麼事情？”

  “這件事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你還記不記得細娘一直在找的那個楊子懷？”

  “當然記得。”這樣重要的事情，怎麼可能會忘記？

  “不是說找不到嘛！”說到這裡，蕭瀟忽然一愣：“難道……難道那個楊子懷，和韓笑有關係？”

  “有關係，而且關係可大了。”楊天看著蕭瀟，清清楚楚地說道：“那個韓笑，也許就是楊子懷。”

  “韓笑？是楊子懷？”蕭瀟一愣。

  “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蕭瀟連連搖頭，這些人，說自己是無跡就已經夠奇怪的了，現在竟然又說韓笑就是楊子懷！韓笑明明就是韓家的人，怎麼可能會是楊子懷？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你覺得哪一點不可能？”

  “哪一點都不可能！”

  蕭瀟神色有些激動，她還想要說點什麼，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輕笑，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驀地響起：“呦，這不是蕭瀟嗎？哎喲，可算是找著了！”

  這聲音、這語氣，不用回頭蕭瀟也能知道這正在說話的人是誰。

  “第五洄？”蕭瀟看向楊天。第五洄真的來了？剛才，她還以為楊天只是找了一個支走吳東的託辭。沒有想到……

  “我不是跟你們說了第五洄來了麼？”楊天微笑著說道。

  蕭瀟點一點頭：之前是聽到了，還不怎麼相信，現在卻是完全地相信了。

  蕭瀟扭頭一看，第五洄領著韓笑正往他們這邊走來，旁邊還跟著一語不發的吳東，吳東的旁邊，還有一隻小小的鬼蠱。

  “可叫我們一路好找！”韓笑笑嘻嘻地一邊走一邊說道。

  蕭瀟正要開口問問細娘怎麼沒有一路前來，是不是迷路了，還是他們根本就沒有找到細娘，忽然，一隻冰涼滑膩的手一下子箍在了她的身上，蕭瀟頓時無奈地笑了起來：“細娘，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沒事別往人家身上亂摸。”

  話音剛落，蕭瀟就覺得身上一鬆，回頭一看，細娘已經被楊天拎著後衣領子提開了。

  韓笑兩步趕上來，拍開了楊天的手。

  當然，楊天也沒有怎麼認真去拎，否則韓笑怎麼可能那麼輕鬆地就將他給拍開？

  蕭瀟覷著眼睛一邊兒看著，以前細娘和韓笑兩人關係見好她還不覺得什麼，總認為是長輩和晚輩之間的正常現象，也沒覺著有什麼不妥，現在經過楊天的那番話過濾之後再來一看，卻是怎麼看怎麼覺得不自在。

  韓笑？和細娘？

  會不會太扯了一點兒？

  蕭瀟這頭還在想著，那一頭吳東和第五洄也已經走了過來。吳東看看蕭瀟和楊天，順口問道：“我是不是回來得早了點兒？”

  楊天抿著嘴沒有說話，蕭瀟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正是時候呢。”

  “是嗎？”吳東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