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屹抬頭看了第五洄一眼，眼睛裡充滿了不屑和鄙視。

  “我走不走，還需要得到你的批示不成？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你攔得住我嗎？”它上上下下審視了第五洄一番，眼睛裡有濃濃的譏笑意味：“你也不想想，這裡是誰的地盤？你以為這會兒還是在外面，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吶？”

  張天屹的這番話說起來雖然難聽，但是它的話也並不是毫無道理的。在這個詭異多變的四方天裡，他的確不能拿張天屹怎麼樣。就算能，也不太容易。

  張天屹回過頭來看看蕭瀟，冷笑一聲：“你倒是命大！我還以為你會直接在這裡玩兒完呢！”

  蕭瀟怔怔地看著它：“莫然……”

  張天屹忽然一笑：“我不是莫然，我叫張天屹。這個，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吧？”

  蕭瀟沒有回答它，此時，想必回不回答都無關緊要了。

  “你就那麼恨我？恨不得我立刻死在你面前？”就算是楊子懷它也沒這麼地恨過啊！

  張天屹一笑：“你錯了，我並不恨你，只是……”

  “我知道，只是我的身上有你想要的東西。”蕭瀟無奈地笑了笑：“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這麼想要那個東西？想到三番五次地想要置我於死地！”

  張天屹忽然一笑：“這天底下，有誰是不想要那個東西的？”

  它又轉頭掃了大家一眼，說道：“不過，這一次，我不急著要。”

  它回頭看一眼細娘，也不再和它們囉嗦，直接一陣風似的消失在了眾人的面前。

  “喂，死小子，你回來！你給我回來！”第五洄還在對著虛空破口大罵，罵了好一陣子。

  細娘無奈地搖搖頭，忽然走上前來，拍一拍他的肩膀，說道：“都走遠了，再喊也聽不到了，還是歇了吧。”

  第五洄點點頭，倒是真的沒有再喊了。

  這……未免也收得太快了一點兒吧？蕭瀟原以為他會罵個半天沒準兒還會跟在張天屹的屁股後頭追上前去接著罵上一氣呢，沒有想到……真是沒有想到……

  就這麼算了？

  蕭瀟看了第五洄一會兒，忽然又覺得情況似乎不太對，她轉回頭來看看細娘，又看看韓笑。

  咦？？？這倆“人”剛才還拉得死緊，一副不依不捨不離不棄的模樣，這會兒怎麼說鬆開就鬆開了？

  這，可真是聚也匆匆散也匆匆啊！

  蕭瀟還是迷迷瞪瞪的，楊天卻顯然比她看得通透得多。

  他走到第五洄的面前，說道：“現在可以和我們說說了吧？”

  第五洄看著他：“說說？說什麼？”

  楊天看看他，又看看細娘，說道：“說說你們唄。”

  “那行，那我就說說。”第五洄清了清嗓子，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麼，我只是請細娘幫我做了一個實驗，試試這張天屹對某樣東西是不是有反應。”

  細娘在一邊微微頷首，表示第五洄的話並沒有說錯。

  蕭瀟奇怪地看著他，不由得脫口而出道：“奇了怪了，細娘看都懶得看張天屹一眼，它會願意去幫你……”

  話說到這裡，蕭瀟忽然一下子勐然想起細娘就在旁邊，這樣說未免有些不太好。

  她忽然紅著臉閉著嘴，一時間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就那麼尷尬地站在那裡，氣氛倒比她直接說出來更加地難以叫人接受了。

  細娘倒不是很在意，只是微微點頭，說道：“我一開始是不答應的，不過……”

  說到這裡，它忽然頓了一下，第五洄接過它的話來繼續說道：“不過，我開了一個條件給它，一個很有誘惑力的條件。它也就爽爽快快地答應下了。”

  第五洄的話說完，細娘忽然一下就變得更加地手足無措了。嘿，這可真是奇了怪了，蕭瀟詫異地看著它，這個細娘，究竟是什麼樣的條件，叫它扭捏成這個樣子？

  “哦，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

  第五洄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忽然就被細娘給打斷了：“是沒什麼，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條件而已。總之，嗯，就是這樣。”

  細娘就這麼含煳其辭地混了一圈兒。第五洄看它一眼，也不戳破，繼續接著它的話說道：“然後就是你們剛才看到的那個樣子了。”

  蕭瀟有些不滿地說道：“你這話說得好沒有邏輯。什麼一個實驗，又是什麼一個條件的，聽得別人一頭霧水的。”

  她回頭看看吳東，問它道：“你聽懂了嗎？”

  吳東茫然地搖一搖頭。

  蕭瀟又回頭看看楊天，問他道：“你又聽懂了嗎？”

  話剛問完，蕭瀟像利箭一樣鋒利的眼神就直愣愣地朝楊天逼視了過去，那樣子彷彿在說：你要是敢說聽懂了，你試試看！

  不知道楊天是不是看懂了，也不知道他即使看懂了又是不是害怕蕭瀟，總之，他很是從善如流地搖一搖頭，順便還衝著蕭瀟抿嘴一笑。

  蕭瀟的心神也跟著這一笑而晃盪了一下，晃完了，她這才心滿意足地轉過頭去看向第五洄，說道：“看見了沒？大家可都沒聽懂呢！不是我蕭瀟的理解能力差，是你的表達能力太不行了！”

  第五洄攤一攤手，說道：“那好，既然我的表達能力太差了，那就請個不差的人來說說好了。”

  他左右看看，忽然向著細娘一招手，說道：“你來你來，反正你也是當事人，知道的事情比起我來只多不少，那麼由你來說，自然能比我說得要繪聲繪色一些。”

  這麼一來，細娘卻更加地顯得手足無措了，紅著臉搓著手磨蹭了半天，它才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就是他讓我用這東西試試張天屹。”

  細娘說著，手腕一抖，手上多了個東西，正是曾經在蕭瀟的監督下從帳簾“變身”為手帕的那副四季昌盛的刺繡。

  “咦？”蕭瀟好奇地驚唿了一聲，隨即就是一閃身躲得遠遠的。

  她從楊天的身後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問道：“這不是無跡教你繡的那個東西嗎？”

  細娘看她一眼，肯定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