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沒找到
還是什麼?蕭瀟自己也不知道了。
蕭瀟又轉頭去看其他的人,第五洄仍是一副閒散慵懶的模樣,微微地眯著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楊天的表情比第五洄嚴肅一些,看起來就是沒有什麼表情的樣子,吳東的樣子看起來倒是和楊天沒有什麼區別。在場的所有人裡恐怕就只有細娘和韓笑兩個最為緊張了。
蕭瀟看了一圈兒,又默默地回過頭去,目光著落在那仍然踟躇在那院門前不知道是該進還是該退的人的身上。蕭瀟真的是有些無語了,想進就進,不想進就不進唄,至於這麼地舉棋不定麼?好像是要決定一次生殺大權似的。
再說了,之前那麼義無反顧地丟下無跡走了,雖然其中也不全是它的原因,但事實總歸是如此的。走了就走了吧,走了還不好好珍惜這得來不易的機會,那才真的是一個……
是一個什麼?蕭瀟抓了抓頭髮,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人家說“三思而後行”,孔老夫子卻說,“再,斯可矣”。可它呢?現在這是再了幾次了?卻還沒有行動,蕭瀟都為他覺得急得慌!
也不知道這樣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地糾結了有多久,蕭瀟原本以為,它就要在這小小的院門前走來走去地消磨一整個晚上了,沒有想到,它卻忽然一下好似鼓起了勇氣似的,陡然之間就昂起了腦袋,胸膛也挺得比剛才高了許多,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隻精神抖擻的公雞模樣。
它上前兩步,走到門口,伸出手去,輕輕地敲了敲門。
“叩叩叩……”沒有人來開門,意料中事。
“叩叩叩……”等了一會兒,還是沒人應門。
於是它便伸出手去,門上有一層薄灰,卻一點也沾染不到它的手上。那灰塵滿布的門板上甚至連一個半個的掌印都沒有留下。
門,“吱呀”一聲,在楊子懷的推動之下應聲而開,它抬腳輕輕地走進去。
院子裡很乾淨,只是隱約透著一股子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這味道和院牆邊那幾株幾乎就要蔫了的花的花香攪和在一起,竟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不算臭,也說不上香,就像……嗯,就像是又臭又香的那種感覺。
呵,真是奇怪!
楊子懷從院子走進了屋子,一間一間地走進去,走得有些慢,門在它的面前依次“嘭嘭嘭”地被開啟。月色如錦,斜洩下來,照在門口一米見方的地方上,竟然有種說不出的柔和感。
楊子懷從屋中出來,又走上樓去,樓上的房間顯然沒有樓下那麼多,它只用了一小會兒就依次走了個遍。
樓上樓下,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樓上的一間房間裡倒是有一張繡架,繡架上面空空如也。
許多東西都亂七八糟地倒在地上。楊子懷掃視一眼,又轉身走下了樓去。
下得樓來,它卻並沒有直接走出門口,而是轉了個彎走向了屋子的後面。
蕭瀟一愣,她還從來不知道這小小的一座院子裡竟然還有一個後院!她以為,屋子的後面就是圍牆,應該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地方了。
事實上,蕭瀟在那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著實嚇得不輕,別說是後院了,她連前院都沒有興趣多看兩眼。那個時候,她只是一心想著要逃離,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一輩子都不要再回來。
可是後來,她漸漸地瞭解了細娘,瞭解了細娘和楊子懷之間的過去種種,雖然現在的她仍然對這座院子沒有什麼好的感覺,但也確實是沒有之前那麼害怕得緊了。至少,不會一看到這院子就覺得心驚肉跳的。
楊子懷走到後院,大家的視線也都跟著它到了後院。
後院和前院比起來顯然小很多,而且也沒有像前院一樣種著那麼多的花花草草。後院的窗戶邊種著幾桿子若隱若現的翠竹,竹身清脆,偶爾有那麼幾枝斜斜地探出,竹葉擦著窗框,長長的影子拖拽在窗欞上。
竹外沒有桃花,也沒有春江和水鴨,竹外是一塊綠油油的菜畦。當然,綠油油這個生動而可愛的形象是蕭瀟自己臆想出來的,此刻不但夜色朦朧看不大清楚,就算是看清楚了,想必那些菜在許久無人澆灌的情況下也是沒有什麼綠油油之類健康的“膚色”了,能夠耷拉著幾片萎縮枯黃的菜葉子沒有死掉就應該能夠算是一個奇蹟了。
楊子懷在這小小的後院裡巡視了一眼,大家也便都齊齊跟著它巡視了這小小的後院一圈。
這一目瞭然的小院子幾乎是可以一覽無餘的,和蕭瀟想象中的一樣,後院裡面也仍是和前院一樣,連半個鬼影都沒有。
“走得還真是乾淨!”楊子懷不免有些感慨般地抱怨了一句。
蕭瀟心中一動:可不是麼!走得還真是乾淨啊!
突然,她的心中又是一動。
楊子懷這爬上跑下、觀前顧後地折騰了老大半天,應該就是在找細娘沒錯,這一點蕭瀟心裡是非常清楚的。
可是,楊子懷不知道的是:也許細娘它並不在這裡。
蕭瀟還記得那大鬍子鬼差和無跡說過的一句話,他說:“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的傷看起來雖然是好了,可是還沒好全,我想,你之前也一定是受了什麼嚴重的傷,而且,顯然還沒有好透……”
當時的無跡也並沒有對這番話加以否定,事實上,她是預設了這個大鬍子鬼差的話的。
無跡第一次和細娘見面,是在一個晚上,無跡在院子裡,細娘在閣樓上,一個仰著頭,一個俯著首,那一次,無跡是受過傷的。
而第二次,大雨滂沱的夜晚,無跡幾乎是傷得更重!
那麼,如此看來,不論現在傷的是哪一次,楊子懷到來的時候,應該都是在細娘繡完了那副四季昌盛的詭異帳簾之後的,它直到現在才來這裡,應該是找不到細娘的了。
此時的細娘,很有可能已經回到了韓笑的“老本家”——韓家去了。它應該已經在韓家後院那座廢棄的院子裡了,當然,那個時候,也許還不算廢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