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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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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瀟那邊正憂慮著,李紅這邊“噔噔噔”一陣響飛快地就下了樓了,她一頭走,一頭也在想著:蕭瀟說楊天是從書裡出來的,這話是什麼意思?還說有個什麼叫“零”的人給過她一支神筆,神筆……究竟是什麼樣的神筆呢?神筆馬良那樣一畫就活的神筆嗎?沒見她用過啊……

  難道……楊天是她畫出來的?啊呸!神筆馬良?她也配?再說了,這也太不科學了吧?一個大活人是說畫就能畫出來的?誰信啊?!

  原本,李紅也真的只是路過那裡,沒想到一出門就看到蕭瀟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好像有什麼事情似的,而且楊天也在,兩個人神神秘秘地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她抬頭看看,四下無人,便停下來仔細地聽了幾句,沒想到卻聽到這麼一段莫名其妙的話。

  越是琢磨,她就越是覺得疑惑,不行,得想個辦法弄清楚才行!

  想到這裡,她忽然便笑了起來,就好像真的想到了辦法似的,心情大好。

  蕭瀟卻沒有她那麼想得開。一直到中午吃飯,蕭瀟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裡總惦記著李紅在窗外偷聽的事情,吃飯也沒滋沒味兒的,好幾次還差點把楊天碗裡的菜夾到自己的碗裡。但轉眼看看楊天卻好像沒事人似的。

  蕭瀟有些無語:這個楊天,他也不怕被人揭了老底,心可真大!

  不過再想想自己在這裡糾結、鬱悶也是無濟於事,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挽回,要發生的事情也總會發生,倒不如學學楊天,把心方寬了,沒準兒人家真的就是路過,什麼都沒聽到呢!

  雖說是安慰自己的話,但多少還是有些效果的。蕭瀟的心中沒那麼鬱悶了。

  吃完午飯,她又去河邊畫了幾幅畫,直到傍晚才回來。

  晚上,向晴還想拉著蕭瀟出去逛街,被蕭瀟以頭疼之名拒絕了。

  “那算了,我去找第五洄。”向晴一邊往外走,一邊還嘟囔著:“平時壯得跟頭牛一樣,怎麼往這繡床上一躺,人也跟著變得嬌氣了……”

  蕭瀟的確又躺到了那張雕花的大木床上。一轉眼瞥見向晴出去的背影,嘴裡還哼哼唧唧地說道:“現在都不叫老師了啊?”

  向晴沒理她,一甩手帶上了門。眼見著屋外的天漸漸地黑了下來,蕭瀟的一顆心也便跟著提了起來。

  也不知道這樣子過去了多久,蕭瀟半夢半醒,迷迷煳煳之間,覺得有一隻冰涼滑膩的手忽然搭上了她的手腕。那隻手從她的手腕一直摸上了她的手臂。一寸一寸,蟲子似的爬。

  上次是腳,這次是手?

  蕭瀟心裡一頓:來了!

  果然,從那半睜半閉的眼睛裡看出去,隔著長長的睫毛,一張臉出現在她的眼前:這是一張美麗的臉,柳葉眉、櫻桃嘴,臉如明玉,兩腮微紅。和那副爬滿蛆蟲的形象比起來,可算是美麗太多了。

  蕭瀟的心中終於有些相信這女人的話了:這也許真的是它最好的姿態!

  “你來了?”蕭瀟嚯地一下睜開了眼睛。

  女人見她睜開了眼睛,便彎起了嘴角吃吃地笑了起來。

  “你在等我嗎?”它問。

  蕭瀟這次長了個心眼兒,她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趿著鞋子便走到了門邊兒。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啟一道門縫,鬼鬼祟祟地向著屋外張望了一陣,這才又關好了房門坐回到床上來。

  蕭瀟這一陣折騰下來,那女人早已經盤著雙腿做在了床上,蕭瀟看它一眼,倒真不客氣。

  “你在做什麼?”女人問道。

  “看看有沒有人在外面偷聽啊!隔牆有耳這句話你沒聽過嗎?”這句話蕭瀟自己倒是聽過,不過忘記多年,也就是今天經過了李紅那檔子事過後才又想了起來。

  女人掩嘴一笑:“聽過,不過用不著。”

  “為……”蕭瀟正要問為什麼,忽然又把話嚥了回去,人家再怎麼說大小也是個鬼,豈是尋常人能比的?有人偷聽它還能不知道?

  想到這裡,她的心又放下了不少。

  此時的蕭瀟有點糾結,她既放心又不太放心地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的女人,問道:“我問你,白天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蕭瀟原以為它會承認,連數落它的臺詞都想好幾句了,沒想到它卻來了一句:“白天?什麼事?”

  “我白天去過那個院子,你不知道?那紙上的畫你不知道?我這一整天都跟撞了鬼似的你不知道?不對,我就是撞了鬼了!是撞的你!”

  女人搖一搖頭:“我白天不能出來。你說的這些,我真不知道。”

  蕭瀟看著它的神情,飛快地琢磨了一下,覺得它這話不像是在說謊,怪了,那這是怎麼回事?

  想了想,想不通,她於是又問道:“這一帶,還有沒有其他的……你的同伴?”

  “鬼嗎?”

  蕭瀟強忍住心底冒起的寒意,點點頭。

  “不知道,我很少出去。”

  蕭瀟真是無語:難道這就是古裝版的宅女?

  她緩了緩,問道:“我問你,你是不是叫細娘?”

  女人的眼睛忽地一亮:“你還記得我叫細娘?”

  果然!蕭瀟心下想道。於是又問它道:“那個叫無跡的女人又是什麼人?”

  細娘晶亮的眼神忽地就變了,變得有些莫名其妙。蕭瀟也覺得莫名其妙,怎麼這說話說得好好的,說變它就變了呢?

  細娘的臉色變了幾變,這才幽幽地開口說了一句話:“你不就是無跡嗎?”

  “哦……啊?啊??”蕭瀟大驚:“我?你說我?是無跡?那個怪里怪氣的白衣女人?”

  開什麼玩笑?!

  “怪里怪氣?哪有人這樣說自己的?”細娘哀哀怨怨地瞪了她一眼,說道:“你當然就是無跡了,不然你怎麼會記得我叫細娘?記得自己是無跡?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忘記的,而且現在記得也很少,不過我想,總有一天你會想起來的。”

  我什麼時候說自己是無跡了?還想起來?蕭瀟真想對它來一句:我那是想起來?我那分明就是撞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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