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敬和墨宇押著古彥、乞元陀先離開了。

  顏青颺臨走前悄悄把吳春廣拉到一邊。“有件事，我想向吳兄打聽一下。”

  “顏老弟儘管問。”

  “你們這兒的刺客交易多嗎？”

  “最近一段時間很少了，但也沒斷過。”

  “那這裡有沒有出現過女刺客？”

  “有幾個。你要僱她們嗎？”

  “不，我是幫朋友找人。”

  “這樣啊。具體描述一下，這女人什麼模樣。”

  “年齡二十歲上下，瘦高個頭，身手方面以柔韌敏捷見長，擅使鋼鞭、鐵蒺藜。”

  吳春廣仔細想了想，搖搖頭。“我倒是知道一個慣用鋼鞭和鐵蒺藜的刺客。但他可是個半邊臉刺著獸紋的男子，而且從不來漕河鎮，我只在別處見過他一次。”

  “他叫什麼名字？”

  “自稱‘聶休’，有人說這是個綽號。”

  “綽號？一定有什麼意義吧。”

  “古時的名刺客聶政你知道吧，可就算聶政在世，看到這人命也‘休’矣。你說他能不厲害嗎？”吳春廣笑著說。

  “好大的口氣。”顏青颺也笑了，“真有這麼玄乎？”

  “這我可不清楚。刺客嘛，本來就不愛跟人結交，他又從不在此地露面，咱可更沒機會了解了……但我聽說他要價很高，不是一般人能僱得起的。單憑這點看，這聶休的身手想來不會差。”

  顏青颺聽後來了興趣，“你說這人會不會已經收了徒弟呢？女弟子。或者乾脆本人就是女的，平時假扮男裝……”顏青颺說出這番話，完全是受了姜妙晴穿男裝的啟發。

  “不大可能，他怎麼看都是個男人嘛。”吳春廣不等顏青颺說完就否定了，“至於收徒弟的可能性也不大，他是‘泣血盟’的人，按照盟規，是不允許私自受業的……”

  “等一下。”顏青颺抬了下手，“泣血盟？一個殺手幫派？”

  “你就一點沒聽說過？”吳春廣驚訝地看著顏青颺，不過他馬上又釋然了，“也難怪，你總呆在雲夢山，最近又常住軍營，不知道也正常。”他抱著胳膊靠在牆上，“這個泣血盟是幾年前才剛出現，總舵好像在徐州。”

  “魏境？”

  “是的，但宋國也有他們的分舵。在同行裡勢頭很盛呢。”

  “把你知道的跟我都說說。”

  “首先，泣血盟行事偏狹——至少在我看是這樣。這幫人專和朝廷對著幹，不分宋魏，只要穿著官服，在他們眼裡就是吸民血刮民膏的惡徒；同時他們也仇恨胡人，殺胡商胡民可是毫不手軟……所以麼，泣血盟當然不會來漕河鎮的。

  “他們的盟主冉闕，自稱武悼天王冉閔的後人。當然，這年頭冒用旗號的同姓人很多，這種自稱可以不去理會；至於泣血盟的成員麼，來源很複雜，最初多是先前‘乞活軍’遺孤，而後又加入一些江湖遊俠，甚至還有不少祀魔教徒眾。”

  聽到這兒，顏青颺有點不明白了，“你剛才說泣血盟仇胡，但祀魔教可是乞元陀他們……”他停下來，若有所思，“對了，我忘了一點：乞元陀掌權以前，祀魔教也有一些漢人。”

  “沒錯，後來這些漢眾受到乞元陀打壓，索性離開祀魔教另謀生路，其中一部分身懷絕技者就投了泣血盟了，專門和胡人作對。”

  顏青颺聽到這裡許久不語。年九曾懷疑汝陰修儀堂裡的女刺客多少跟巫蠱案有點聯絡，難道那名刺客原本就是祀魔教眾嗎？

  他心想，得趕快把這些資訊告訴年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