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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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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詫異的劇情並沒有到此結束,當昭陽和長陽的警方不可思議的時候,又出現了一位女性。

  這個人叫金如素,四十出頭,是嚴雲升的鄰居。先前警方打電話給嚴雲升詢問情況的時候,嚴雲升的妻子鮑蘭蘭就在屋子裡又哭又鬧,金如素聽見了,過來關心一下發生了什麼事。

  這一關心才知道,嚴雲鬥在外面借用嚴雲升的名字和女性交往,並騙取錢財。這下,金如素也坐不住了,她回家和表哥韋家勇一商量,決定報警。

  原來,嚴雲鬥在老家的時候,就和金如素走得很近,這些年雖然在外打工,但是每次回來都會給金如素帶禮物。並承諾等自己在城裡拼出了一套房子,就娶金如素過門。金如素早年喪夫,聽到比自己小了十幾歲的嚴雲鬥這麼說,一開始也是不信的。但嚴雲鬥每次回來都會去找她,並且告訴她自己的工作情況,讓她等著他。

  日復一日,金如素漸漸相信了這個年輕人是真的想和她發展下去。可現在城裡的房價居高不下,可不是嚴雲鬥在外面奮鬥兩三年就能解決的。

  金如素勸他回鄉,和她一起把田間的活料理好,也不愁吃喝,不用非要去城裡住。嚴雲鬥不聽,他拿出了嚴雲升做例子,說他即便在鄉里幹活,還是要為孩子在城裡置辦一套房產,與其像嚴雲升這樣,不如一開始就都去城裡,免得以後和孩子分隔兩地。

  聽嚴雲鬥提到了孩子,金如素就沒有再勸他回來了,她覺得嚴雲鬥將兩人未來的規劃都已經想好了,聽他的便是。

  她偶爾會提及要為嚴雲鬥分擔壓力,比如買房的事情,她也可以出一半。如果嚴雲鬥看好了房子,她可以和他一起去付首付。但這個提議也被嚴雲鬥拒絕了,他說買房子是他的責任,怎麼能讓金如素出錢呢?再加上一些甜言蜜語,讓金如素更加確認了嚴雲鬥對她的真心。

  但嚴雲鬥也沒有拒絕金如素給他生意上的投資。這幾年,嚴雲鬥一直告訴金如素,光是給別人打工,掙錢太慢,只有自己創業,才有可能發家致富。金如素一開始並不接受,她覺得自己一生不求富貴,吃喝不愁就行了。但又不想磨滅嚴雲斗的志向。漸漸地,她開始相信嚴雲鬥在外面創立了自己的公司,帶隊接一些工地的活兒。甚至有一次,嚴雲鬥帶她去了工地,讓她見到了初步的成果。當然,這一切都只是嚴雲鬥事先安排好的,工地上的工友其實和他是同一個公司的同事。

  親眼見到初具規模的公司,讓金如素更加相信嚴雲鬥了,她對自己的未來充滿希望,以至於嚴雲鬥想要借錢擴大公司規模的時候,她想都沒想就給了他。嚴雲鬥告訴她,她不僅是公司的出資人,以後也會是公司的合夥人,公司的老闆娘。就這樣,金如素先後從家裡拿出了二十萬,借給了嚴雲鬥,然後滿心歡喜地等著成為未來的老闆娘。

  兩人之間的關係在嚴雲斗的要求下,一直對嚴雲升夫妻倆保密。直到不久前,從鮑蘭蘭口中得知嚴雲鬥在外面還有別的女朋友,而且現在已經被警方控制了,她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趕緊回到家,越想越不對勁,至少警方的話肯定是真實的啊!拿不準主意的金如素就打電話給自己的表哥韋家勇,兩人一商量,決定報警。

  這下,長陽的警方更加哭笑不得了,他們看著這個坐在椅子上的年輕人,問他情況是否屬實。嚴雲鬥遲疑了一下,然後坦然承認了。站在一旁的竇一帆笑彎了腰,他一個勁兒地衝著嚴雲鬥說佩服。嚴雲鬥瞥了他一眼,繼續和警方辯解,這件事只是他和幾個女朋友之間的事情。他也好好的,沒有失蹤,等他回去了,一定第一時間將欠款還清,讓警方不要為了他私人感情問題浪費時間。

  竇一帆聽到這裡又急了起來,這個人居然還想著回去見自己的女友。但負責該案的警方並沒有接受這一套說辭,嚴雲斗的事情並不像他自己說的那麼簡單,幾個所謂的“女友”都將錢借給了他,欠條的署名還是另一個人,這讓他們覺得,有必要徹底查清楚。

  就這樣,他們將嚴雲鬥帶回了派出所,慢慢詢問。也就是因為如此,在傍晚的時候,艾凌才意識到這風平浪靜的一天有些不對勁。

  她立馬聯絡了當地的警方和醫院,想知道有沒有今天被送來的人。這才知道了嚴雲斗的事。警方一開始將嚴雲鬥所在的民宿圍得水洩不通,然後又將他帶回了派出所,整個過程都有充足的警力,讓姚北望下不了手。

  吳纖雲提出了自己的擔憂,既然姚北望沒有在預告時間內動手,他會不會一直跟著目標人物,也就是嚴雲鬥,直到他方便下手的時候。艾凌覺得可能性不大,姚北望的性格過於自負,才會在動手前給出預告。如果他要再次對嚴雲鬥下手,一定還會給出預告,沒有人觀看的下毒過程會讓他感覺寂寞。但他又不至於愚蠢到再給出要殺嚴雲斗的預告。警方已經掌握了他的目標人物,對他來說,唯一的選擇就是放棄毒殺嚴雲鬥。

  吳纖雲沒有反駁,但她心裡還是不能接受就這樣放棄對嚴雲斗的保護。艾凌看出了她的不安,告訴她,眼下最重要的是在島上找到姚北望的行蹤,還有,要找到是誰委託了姚北望來殺害嚴雲鬥。

  天已經黑了,島上的人們大多已經回到家裡或者民宿休息了,這時候,敏泰他們分為四組,在警方的協助下開始挨家挨戶往民宿和酒店裡檢視住宿人員。只要有符合姚北望外貌身材特徵的,都予以記錄,然後交給和羅來做交叉對比,對比這些人是否曾經出現在以往的案發城市。

  地毯式搜尋有艾凌在主持,吳纖雲則是直奔當地派出所,對她來說,與其說要阻止姚北望下手,更應該說要阻止嚴雲鬥被殺。所以,找出是誰想要嚴雲鬥死的事情就是當務之急。

  嚴雲鬥一臉疲憊地坐在椅子上,他個子不高,但人長得白淨,也很會打扮自己,看上去和一個成功的商務人士一樣,穿著休閒。和他一起來團建的同事們,對他所做的這些事都毫不知情,他們也是白天警方湧入民宿的時候,才知道身邊的同事在外有著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同事這邊問不出話,竇一帆這邊也堅持說自己是無辜的,他要是有心想要找人毒死嚴雲鬥,何必自己也跟過來呢?更何況,他還從人群中衝了出來。他只想讓女友魯漫漫看清這個男人,然後狠狠打他一頓,並沒有想過殺了他。經過一番詢問和檢查,吳纖雲也很快排除了竇一帆的嫌疑。

  嚴雲鬥則是止不住地嘆息,他一直聲稱自己的事沒有嚴重到需要警方介入,他相信自己的事只是感情問題沒有處理好而已。吳纖雲在一旁默默觀察著這個年輕人,他打心眼兒裡覺得自己沒犯法,看起來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

  吳纖雲認為,現在要先搞清楚,究竟哪些人知道他的這些事兒。首先可以排除的就是第一個報警找男友的陶白羽,根據昭陽警方的描述,她到現在都沒能接受自己的男友居然瞞了她這麼多。

  魯漫漫一直沒有露面,竇一帆的一面之詞也無法說明她是否知情。接下來的金如素,她一直是嚴雲升的鄰居,和嚴雲鬥認識的時間也最長,真的看不出這個男人背後的一面嗎?

  在吳纖雲的詢問下,嚴雲鬥再三保證,他只有這三個女友了,沒有別的感情和經濟糾紛了。至於他從三個女友那裡借來的四十幾萬,他也老實交代,自己是拿去賭博、炒股了。賭博的錢賠的血本無歸,股票雖然也在跌,但還有一些錢。

  吳纖雲問他,他口口聲聲說會還錢,就現在的情況,他要怎麼還。嚴雲鬥嘆了口氣,說自己砸鍋賣鐵也會還了這些錢的,但也沒說回去以後馬上還啊,他需要一些時間。只要給他時間,他以後一定連本帶利地還回去。

  至於有沒有人知道他在外面做的這些混事,嚴雲鬥覺得沒有,要是真有,早就東窗事發了,他那三個女朋友肯定早就鬧起來了,怎麼會等到今天,他手機掉海里了,陶白羽還是出於擔心才報警的。

  只是待在長陽島上,很難和其他涉案人員接觸,讓吳纖雲感覺有些力不從心。她決定,第二天一早,帶著嚴雲鬥和竇一帆回昭陽,等到所有人都到齊了,再繼續偵破。原本擔心竇一帆不願意,誰知道他滿心歡喜地同意配合調查,一臉等著近距離吃瓜的表情,讓警方也很無奈。

  漫漫長夜,艾凌和隊員們則是披星戴月地在長陽島上奔走,長陽島說大不大,但當地為了發展旅遊經濟,鼓勵每家每戶有能力的都去開辦民宿,這就加大了他們的調查難度。

  離開長陽島的最後一班船是在下午四點,而從嚴雲鬥所在的民宿驅車前往碼頭,至少需要半個小時。警方將嚴雲鬥從民宿帶回派出所的時間是三點四十。艾凌不信姚北望是輕易放棄目標的人,他一定不會三點半之前就放棄下毒,三點四十,嚴雲鬥被帶走,姚北望一定也緊跟著去看了情況,發現他被帶去了派出所,無奈之下只能放棄。這個時候想要離開長陽島,已經是不可能了。

  所以,看起來工作量巨大的排查行動,變得十分重要。他們挨家挨戶地敲門,好在夏天的夜晚不算寒冷。最終,在天亮的時候,他們完成了工作,總共有四十七人和姚北望相似。接下來就是和羅的工作了,透過交叉對比,四十七人中有五個人曾經在過往案件的案發時間段出現在案發城市,但是每個人只有一次合得上的時間地點,並沒有人多次出現在案發城市。

  這加重了艾凌之前的推測,要麼姚北望有自己的交通工具,不需要透過公共交通來往於各個城市,要麼,姚北望就像這次案件中的嚴雲鬥一樣,冒用了別人身份,而且不止一個人的身份,在作案城市遊走。

  外面的天完全亮了,道路上響起的汽車鳴笛聲,讓他們意識到,這些遊客將從各個民宿中走出來,奔向同一個目的地,那就是碼頭,然後再換成下一波遊客,這個島嶼就像是心臟,這些遊客就像是血液,不停地排出,又回來。

  那也能感受到他們當時的無奈,眼睜睜地看著姚北望藏在人群之中離開了這座限時封閉的島嶼,雖然他這次沒有得手,這件事也沒有讓他們好受多少。

  既然嚴雲斗的案子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了,吳纖雲決定帶著人回去繼續調查,當她問道艾凌接下來的打算時,她決定先留下來,嚴雲斗的案子就交給吳纖雲了。

  於是,吳纖雲和同事們,帶著嚴雲鬥和竇一帆踏上了回程的客船,也就是分別的時候,敏泰察覺出了異樣,那個不可一世的張靈境竟然和和羅有說有笑的,看到了敏泰才收起了笑意。敏泰瞬間覺得情況不對,他甚至沒有察覺,兩人是什麼時候聊上的。

  敏泰盯著張靈境登上了客船,盯著船慢慢開遠,然後才放心地回來了。敏泰一路上都想從和羅那裡套出她是怎麼和張靈境搭上話的,可惜都被和羅岔開了話題。很久之後,在安城的一次聚餐上,和羅在穆老和老高的雙重夾擊下,坦言最近見過的人中,張靈境最符合她對交往物件的期待。

  從此,張靈境就是敏泰心裡的一個結,連帶著昭陽市也成了他的敏感詞。這些都是穆老後來告訴那也的,在他添油加醋的描述下,敏泰似乎變得更加可憐了。那也這也就明白了,為什麼敏泰一看到這份卷宗,甩手就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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