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還是在遲疑。

  蘇拂，真的不是他的最好選擇，而且他也不得不承認，蘇拂在人脈上無能為力，但是在和人在心理較量上，太佔優勢，和蘇拂對上，王茂覺得自己並不會為自己爭取到太大的利益。

  這也算是一個巧合，蘇拂在行動小組裡表現出來的能耐，太過優秀，這也就從大環境上就給王茂增加了心理壓力。但蘇拂的能力其實並沒有王茂所想的那麼能耐，蘇拂能夠如此順利地找出那麼多線索，很關鍵的一點，還是因為有其他人的輔助。

  例如，先前的影片，是因為老秀給予的技術支援，撬動高邑開口，有蘇慄的從中影響，還有各種分析，分析的前提上，還是要有一些線索的支撐，因為行動小組給予了一定的資訊，蘇拂才能去得出一些推測，而且，蘇拂的推測也並不是全部都作準，只是那些被行動小組確定了的資訊過多，倒顯得蘇拂似乎特別厲害。

  這一點，現在用來對付王茂，倒是剛好。

  “你可以遲疑，但是，我並沒有那麼大的耐心。”蘇拂笑了笑，隨後低頭，問了一句話：“你覺得以虞理的能力，會花多久抓出行動小組內部的內奸？”

  王茂的面色一沉。

  虞理的能耐，他也必須得承認，看似現在和die工作室的較量，還是行動小組處於弱勢，但是他能夠帶領團隊，接二連三破解了die工作室做下的兇案，這一點就是無法否定的能力，再來，die工作室的能力不錯，又在暗處，且行動小組在有內奸的情況下，還沒有被die工作室攻破，雖然這其中也有蘇慄的保駕護航在，但是王茂不知道這一點，這些能耐自然全落在了虞理身上。

  旁的不說，要找出小組內部的內奸，或許並不用多久。

  但是王茂還是存有一份慶幸，萬一呢，萬一他的那個同伴掩藏得深……

  “我可以再好心送你一個訊息，早在邱津南等人失蹤的時候，小組內已經懷疑有內奸存在，整個小組的成員，都會接受調查。”

  王茂勐地抬起頭來，這一點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也就是說，在虞理前往B市之前，就已經開始展開調查，而現在自己又被暴露，這也就意味著，另外一個人的處境，其實十分危險。王茂倒不關心那個人的下場如何，只是這麼一來，他最後的底牌，將會一無是處。

  “你能答應我什麼？”王茂開口。

  他不在乎出賣自己的同伴，但是他必須爭取到自己的利益。

  見王茂這麼說，蘇拂笑了起來，王茂已經徹底被她攻破，接下來就看王茂能夠袒露出多少內容了。蘇拂找了一把椅子，在王茂床前坐了下來：“我不是警方的人，有些事情，我就算應允出口，我想，你也不會相信我。”

  王茂不語，但態度已經表明，他贊同蘇拂的這句話。

  “我可以幫你請最好的律師。”蘇拂說。

  王茂挑了挑眉，顯然對蘇拂提出的這個條件，不大滿意。

  蘇拂偏了偏頭，問：“劉義，聽說過嗎？”

  王茂聽到這個名字，當即面色鄭重了起來，問：“你能請動他？”

  劉義是A市十分出名的一個律師，但是關於他的名聲，好壞參半，他的業務能力十分出色，到了他手上的案子，基本上都能勝訴，但讓人頗有微詞的是，劉義接案子只看錢，只要有錢，黑的都能說成白的，這樣的人，被業內的人都所不恥，可劉義，卻正適合現在的王茂。

  蘇拂點頭：“雖然我在警方內部沒有人脈，但是其他方面，我還是有點能力，你應該清楚我之前的職業。”

  王茂倒是信了蘇拂的這句話，只是他並沒有因此就開口：“即便你能說動他，但他未必就能幫到我。”

  “那麼，加上虞理呢？”蘇拂笑了笑，說。

  王茂有些不解：“虞理？”

  “我是虞理的女朋友。”蘇拂直接甩出了一個巨磅資訊，還不等王茂震驚過來，就繼續往下說：“要說能勸虞理，除了我，沒有人比我更有這個能力了，這樣，夠了嗎？”

  王茂這下倒是真的有些心動了，主要還是在虞理身上，虞理有所偏動，只要警方不針對他，那麼這事就好辦很多，而蘇拂是虞理女朋友這件事，王茂還真有點信，雖然虞理表現得不明顯，但是他對蘇拂的確不錯，再者，王茂也想不出蘇拂說謊的理由來，這事只要稍加驗證就能夠確定。

  最主要的是，王茂的確沒有什麼選擇了。

  “這兩點，你能夠保證？“王茂問。

  “自然。”蘇拂應得爽快，絲毫沒有忽悠人的模樣。

  見此，王茂鬆了一口氣，說：“小組內部還有一個內奸是——許禎方。”

  許禎方。

  蘇拂心裡有些訝異，訝異之後，是一種後知後覺的恐慌。

  許禎方，在整個行動小組裡，都是一個特別不顯眼的人物，和吳昊成段立成他們不同，許禎方的職責，就和陸欒明差不多，但陸欒明因為本來就是虞理的下屬，所以虞理對他比較信任，還是會讓他去負責一些比較重要的任務，而許禎方，又和王茂不同。王茂在小組內，還算活躍，而許禎方，可以說是整個團隊裡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個人。

  蘇拂回想了一下，她似乎都沒有單獨和許禎方說過話，每次會議，他都不會主動發表自己的看法，每次出任務，也都是其他人安排，而他每次都會順利完成任務，不出彩，也不出任何錯誤。在集體聚會的時候，他不會缺席，但是不會過多活躍，真的很不起眼。

  不得不說，蘇拂一開始根本就沒想起還有許禎方這麼一個人，自然也就不會懷疑許禎方，可直到王茂說出這個人的名字，蘇拂再一回想，那是從心底升起的恐懼，許禎方，藏得太深了。

  如果不是王茂開口，或許他們根本就不會往許禎方身上想，不止是因為許禎方低調，而是他從來沒有做過對小組不利的事情，甚至連一次任務失敗都沒有。

  心裡波濤駭浪，面上依舊淡定如初。

  “還有呢？你還知道一些什麼？”蘇拂繼續問，似乎王茂所說的一切，早就在蘇拂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