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買錯了的東西
老街區,無論白天還黑夜,都無法擺脫它已經老去的姿態,整條街的燈火似乎都被一層薄灰遮擋,有一種灰濛濛的感覺。
路邊的小攤還在,有些攤前擠了一堆人,而有些小攤老闆坐在一張老舊的藤條椅子裡打瞌睡。
現在是凌晨一點,還很熱鬧,各種小吃香味交融,周袖白聞得不停咽口水,杜一塵見狀,冷笑道:“剛才那麼主動,沒吃飽?”
周袖白的聲音變了個調,說:“那麼少,還真沒吃飽,你不會是不行了吧?”
杜一塵嘴角直抽抽,說:“想吃什麼就直說,不要越來越沒下限!”
“要那個!”周袖白小指頭指著早已盯上的目標,臭豆腐。
杜一塵牽著她的手,走過去,說:“你就吃吧!吃了這東西,再加上你不愛刷牙的習慣,我一星期都不會親你的。”
“那我親你就是了嘛!”周袖白端著一碗臭豆腐,微微抬起面具迫不及待地叼起一塊到嘴裡,燙的眼淚汪汪的。
杜一塵摟著他的肩,自言自語道:“我看上了個什麼怪胎呀?”
“被你寵的呀?自己寵壞了的老婆,含著淚也要繼續寵著的吧?”周袖白戳起一塊臭豆腐喂他。
杜一塵在她腰上狠狠捏了一把,說:“那就互相燻吧!”
“真聰明!”周袖白放下面具,端著小紙碗,說:“味道不錯吧?”
“再餵我一塊。”杜一塵低下頭,手指在她腰上畫了個圈,說:“杜昇的人盯著我們,不要把面具抬起來,不要洩露靈力。”
“嗯!知道啦!”周袖白身子靠著他,攬著他的腰,說:“我們幹什麼去?”
“調查呀!”杜一塵在她身上毛手毛腳,引得周圍的人都忍不住停下來看著。
兩個人到了一個賣盆栽的攤位前,以低著花店數十倍價格出售的同樣的盆栽擺放的整整齊齊,杜一塵假裝要買,拿起一個和周袖白曾經買的相似的小瓶子,問:“老闆,這幾片葉子會開花嗎?”
“會啊!不過這種盆景主要是看葉子。”老闆是個女的,在攤子後面搗拾盆栽。
杜一塵又問:“多少錢一盆?”
老闆頭也沒空抬一下,說:“二十塊一盆,剛進的貨,只有那一盆。”
“老闆,你這裡的花盆是自己家有作坊做的嗎?”杜一塵又問。
“我說你這個小夥子,買個盆栽給女朋友怎麼這麼多問……”女老闆不耐煩地抬起頭,看見是兩個男人站在攤位前,聲音慢慢地沒了。
杜一塵摟著周袖白的腰,說:“老闆,我們直說吧!一年前,有人來你這裡跟你買過一個跟這個很相似的盆栽,裡面有些不好的東西。”
說著,杜一塵壓低聲音,說:“裡面養了小鬼,已經害了不少人,請您配合一下,回憶一下那個瓶子是怎麼來的,可以嗎?”
在這條街只有這樣的事情才能震懾住這裡的人,那女老闆明顯地很害怕,說:“那瓶子是我從陶瓷坊進的貨,都是前一天去,然後那裡就有的。”
“只有那一天有這東西嗎?”周袖白追問。
女老闆的目光有些異樣地看看他倆,點點頭,說:“那個作坊的老闆就是你們這樣的人,我還以為是你們這種人的特別事呢!”
杜一塵握著周袖白的手微微用力,倒是周袖白忍不住笑起來,說:“老闆,這些瓶子你進過幾個?”
“兩個,兩個都賣給兩個女的了,有一個一看就知道是做皮肉生意的,另一個是個摳門的摳出境界來的女生。”女老闆說“就這麼兩個人,我現在都還記得!”
杜一塵聽到女老闆對周袖白形容,忍不住笑起來,誰知那女老闆還說:“被小鬼作祟死了的是哪個?我猜一定是那風流女的,不然那小姑娘,摳門成那樣,鬼都會被她摳死!”
周袖白一把捏住杜一塵的手指,杜一塵疼的直嚎叫,他們道謝之後正準備走,那女老闆又喊住他們,說:“我的花盆只從那家叫‘黑陶土’的店裡進貨,那天賣了第一盆後,有個女的也是做皮肉生意的,買了之後又給我退了回來,後來才被那小摳門買走的。”
周袖白強忍住心裡的憤怒,杜一塵摟緊她,說:“那個退貨的人你還記得她是誰嗎?”
“記得!在這條街特橫的一女的,每天晚上兩點都會和那些地皮流氓一起出來招搖。”女老闆說了,才低下頭,又忽然喊住他們,神秘兮兮地問:“那瓶子在我這裡呆過,那小鬼不會在我身上作祟吧?”
杜一塵擺擺手,說:“它在這裡呆的時間短,不會的,謝謝您了。”
“為什麼我的眼光會和些做那種事的人的那麼相似?”周袖白小聲咕噥。
杜一塵抓著她的肩膀說:“我也鬱悶,那時候你為什麼就那麼倔地想要那個瓶子?”
“想不起來了,可能那時候就想著跟你出來一趟,你連個小塑膠花都捨不得送我,就想要挖你點什麼吧?”周袖白整個人都靠在杜一塵身上,小聲嘀咕:“什麼摳門摳出境界,連鬼都能摳死!哼!”
杜一塵無奈地笑起,停下來,摟著她的腰,故意在大街上親吻著周袖白的脖頸。
“我們下一步是去那陶瓷坊還是去找那個太妹?”周袖白問。
杜一塵摟著她,說:“先在這裡給杜昇些勁爆的照片看看,然後我們去那陶瓷坊。”
杜家大宅,杜昇看著收到的跟蹤資料,氣得差點暈倒,把照片砸在地上,打過電話去就吼杜一塵。
“杜一塵,你瘋了嗎?”杜一塵懶洋洋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父親的怒吼。
杜一塵摟著周袖白,懶洋洋說:“爸,那麼激動幹什麼?都這個時候了,怎麼還不休息?”
“一塵,你是不是故意跟爸爸唱反調?但是無論怎麼樣,你也不能這樣啊!”杜昇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怒火,降低語調跟杜一塵說。
杜一塵大笑起來,說:“爸,你這急性子得改改了,我就是出來找找樂子,婚禮照常舉行,不會影響你的利益結盟的。”
周袖白自己跑去一邊玩了,杜一塵也很有耐心地在一句句故意刺激著父親。
“爸,你知道失去心愛的女人的感受嗎?你自己都深有體會,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對她?爸,不會原諒你的。”
杜一塵說完最後一句話,結束通話電話,看著周袖白這裡看看,那裡瞧瞧的樣子,一直壓制在心裡的情緒一點點溢位來,快步走過去,把她摟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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