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背叛的第三學院
命鬼,掌管生命起止的鬼,立於神和鬼之間,又稱死神。命鬼立於生命的頂端,漠然審視著生命的起止,幾乎從不出現在人類社會之中。但是,民間流傳著獻祭命鬼的辦法,但是無人知道是真是假。
一百個十六歲以下的孩子的頭顱,三百頭母牛牛頭,以及一百五十個成年男人和五十個成年女人的心臟,傳說這是最好的祭品,誠意能直達神界,唿喚來審判生命的死神,享受了這鮮美的祭品,死神會答應召喚人的一個請求,而那個請求,就是活得更長。
關於獻祭死神以求長生的傳言在海邊絕望等待的人群裡如閃電般散開,這是個大晴天,太陽異常的好,是個在海邊休閒的好天氣。卻因為某位掌握著巨大權利的人痴迷於長生而不惜犧牲無辜生命來換取長生的事件而蒙上一層濃黑壓抑的霧霾,人們絕望地哭喊著,要置這些罪人於死地,要讓替這些人罪人辦事的第三學院舉著自己的頭顱在自己所珍視的親人的空墳前懺悔。
“第三學院違抗上級命令,杜一塵、丁燁、龍小星三人十二小時之後處決,杜一塵妹妹杜新白,八小時後極刑處決。”
杜一塵面無懼色,轉過臉看著周袖白,說:“害怕嗎?妹妹。”
“要是怕的話,怎麼敢明目張膽地這樣在你身邊跟著?”周袖白拉下帽子,看著杜一塵,眼裡溢位調皮的笑容,甜甜喊:“是嗎?一塵哥哥。”
杜一塵一點一點解開她臉上的繃帶,說:“我就不明白了,我的妹妹長了這麼標緻的一張臉,為什麼就是不肯見人呢?”
周袖白的臉一點點露出來,驚嚇到傳達命令的人,周袖白拉著杜一塵的手,撒嬌道:“你看,不是嚇到人了嘛!”
杜一塵摸摸她的腦袋,說:“我的妹妹杜新白,是我親生母親寧凝和秘密情郎的私生女,為了保護她的生父,只能委屈她跟著我姓杜了。”
周袖白揪著他的耳朵,說:“小子,你挺會編的呀!差點把那老東西氣死。”
杜一塵把她圈進懷裡,說:“那老東西只要是跟母親有關的,他就是沒腦子的。”
第二道命令疾馳而來,哐噹一聲落在周袖白腦袋上。
“杜一塵、周袖白,極刑處決。”
周袖白牽起杜一塵的手,捏捏他手心,說:“現在連個全屍都留不了了呢!”
杜一塵嘴角微微揚起,說:“終於要把這副皮囊還給他了,那樣我就什麼都不欠他了。”
話音才落,杜昇那嚴肅的臉孔出現在他們面前。
“先把丁燁和龍小星帶下去,臨死之前,給他們好好吃一頓。”杜昇的話寒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眼神深沉如大海,目標只要和他對視上一眼,都有可能溺死。
杜一塵和周袖白並肩站著,握緊她的手,說:“一切都還給你,下輩子,我希望不會還那麼倒黴地成為你的兒子。”
“你這副窩囊皮囊我不稀罕!”杜昇抬起手,一個耳光落在落在杜一塵臉上,周袖白沒有再像以前一樣在杜昇打杜一塵的時候還手,只是拉著杜一塵的手不說話。
杜昇又是一個耳光打過去,周袖白撲到杜一塵懷裡,他氣得手指發抖,指著杜一塵的鼻子,說:“一塵,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杜一塵抱緊周袖白,抬起頭,定定看著父親,說:“是父親變了吧?父親居然為那麼殘忍的行為做保護傘,父親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了?”
“我一切是為了你,為了你以後不經受任何無奈和沮喪。”杜昇手掌撫摸著杜一塵的臉,焦急地問:“一塵,你怎麼樣?疼嗎?”
杜一塵看著情緒變化得極端的父親,推開他的手,後退一步,說:“爸,謝謝你的好意,可是我不需要。”
杜昇愣在原地,看著杜一塵慢慢走遠,兒子那聲音沒有一絲情緒的包裹傳來:“好了,父親,我要走了,希望我們下輩子不要再見了吧!”
囚室的門緩緩合上,阻斷了杜昇的視線,轉過身,下屬會意,開啟監視屏,只見他們相互依偎在牆角,他們說的話也聽的清清楚楚。
“一塵,對不起。”
“不關你的事。”
“可是都是因為我,一塵才會和自己父親鬧成這樣。”
“如果沒有你,我根本不會發現生活可以這麼快樂。”
“一塵,可他是你爸爸呢!”
“我不是他兒子,我只不過是他的棋子而已,還是很沒用的廢子。”
“一塵,我們……”
杜一塵堵住她的嘴巴,說:“袖白,不許再說那樣的話。”
周袖白看著他的眼睛,這麼多年,依然澄澈如水,柔聲說:“不會再提啦!這是最後一次。”
另一個囚室,丁燁苦著一張臉,面對這浪漫的燭光晚餐,心裡湧起愧疚之意,低聲說:“小星,對不起,我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都沒有好好請你吃過一頓飯。”
龍小星切著盤子裡的牛排,頭也不抬地說:“沒事,下輩子每一天都繼續給我做好吃的就行了。”
“小星,雖然我們現在這樣了,但是……我不後悔……”丁燁抬起頭來,看著龍小星,說:“我不後悔當初面對可以退出第三學院的特許,我還是選擇留下來。”
龍小星手上的動作慢慢停下,緩緩抬起頭,眼裡淚光閃爍,說:“我也是這樣的呀!可是我就是覺得我們在一起的時間短了些,下輩子還可以在一起嗎?”
丁燁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花,說:“說不定可以呢!我們就一直手拉著手,一起投胎,說不定就可以在一起了呢!”
龍小星霎時淚如雨下,哭著說:“你可不可以不要在這個時候煽情,這麼多好吃的還沒吃,你一定要攪了我的胃口嗎?”
“好,好啦!快吃吧!做個飽死鬼,不然成了餓死鬼,會什麼東西都吃的。”丁燁給她的酒杯倒滿,摸摸她的臉蛋,轉移話題,問:“還記得我們那次一起去抓那個湖怪嗎?”
龍小星想起來,眼睛亮閃閃地說:“當然記得了,那時候那隻母的湖怪看上了你,我氣得在那裡撒潑打滾……”
兩個人滔滔不絕地談起了曾經一起執行任務的點點滴滴,胃口也好了,把桌上的食物消滅乾淨,走過去準備去刑場,周袖白的怒吼聲忽然從隔壁穿牆而來,緊接著,就是整面牆壁被噼開,塵土落下時,周袖白和杜一塵和周袖白跳過來,二人會意,摔碎手中的酒杯,同時大笑起來。
在這封閉的地下監禁區,他們的笑聲久久迴響,他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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