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忽起，把地面的灰塵飄飄揚揚捲到空中，視線迷濛處，出現了三個小小的身影。

  “爸爸媽媽救命！”

  孩子稚嫩的唿救隱隱約約傳來，顏媽在廚房準備晚飯，聽見聲音跑出去，樓上卻沒有任何動靜。

  三個孩子頂著大風勉強來到門口，顏媽出去把他們都抱進來。

  蕭瑾冉膽怯地抓著杜週一的衣裳，另一隻手抓著杜依周的手，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瑾冉不哭，哥哥在呢！”杜週一摸摸蕭瑾冉的臉，又轉過身抱抱妹妹。

  杜依周不再是那個小心眼的小妹妹，允許自己哥哥關心一下其他玩伴，自己也稍微有點姐姐的模樣，試著安慰蕭瑾冉幾句。

  “顏奶奶，爸爸媽媽呢？”

  三個孩子圍坐著餐桌邊，見父母不在，杜週一有些著急地問顏媽。

  顏媽從樓上下來，也有些迷惑，說：“今天沒見他們出門，但是不在屋裡，可能出去了吧！”

  杜依周聽到父母不在家，開始哼哼唧唧，照顧妹妹的擔子落在杜週一肩上，這個小男孩給妹妹盛飯夾菜，體貼得有模有樣，哄著妹妹吃了兩小碗飯。

  蕭燦揚來找女兒，聽到周袖白和杜一塵不在，一點也不驚訝，說：“他們不是經常逃避做父母的責任的嗎？”

  顏媽在收拾餐桌，沒好氣地衝他擠擠眼睛，蕭燦揚抱起女兒，見杜家兩個孩子沒精神，問：“要不要去遊樂園呢？”

  “不要去……”杜依周低著頭，拽著兄長的衣角，小聲說。

  杜週一想去玩，但是妹妹心情不好，他也就不會丟下妹妹，牽著她的手，安慰她說：“小寶貝，爸爸媽媽一定又去哪裡自己玩了，我們也出去玩玩，說不定心情會好一些呢！”

  杜依周低著頭，想了好一陣，才張開手臂：“那哥哥揹著我，好不好？”

  杜週一二話不說就彎腰把她背起來，蕭燦揚大笑，把女兒放到脖子上騎著，把他們小兄妹抱起來，和顏媽說了一聲就出門去。

  他們才走，杜一塵就抱著周袖白回來，腳步匆忙，徑直上樓。

  “一塵，袖白怎麼啦？”顏媽追上樓，杜一塵已把周袖白放在床上，正在給她擦臉。

  “沒，沒事。”杜一塵頭也不抬，認真擦拭著周袖白的臉頰。

  顏媽轉身端來兩碗粥，說：“吃點兒東西吧！”

  “謝謝顏媽！”杜一塵放下毛巾，把周袖白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胸口，舀起一小杓粥喂到她嘴邊。

  顏媽悄無聲息走下樓去，杜一塵沒有情緒波動的臉開始浮起隱隱的哀愁。

  “小尾巴！”

  杜一塵在她耳邊輕輕喊了一聲，周袖白奴奴嘴，他嘬了一下她，才在睡夢裡也笑起來。

  “小尾巴，我在呢！今天聽到你這麼多，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杜一塵輕輕撥弄著她的頭髮，柔聲說：“原來小尾巴一直都是隻小尾巴！”

  父親會過來，杜一塵並不驚訝，因為今天他進入了至今仍然執行的第三學院資料庫，這個幾乎匯集了世界上所有資訊的資料庫，是第三學院曝光時，寧願犧牲第三學院的軀殼而保護下的。

  “有什麼事？”杜一塵抱著周袖白，冷漠地問身後的父親。

  杜昇傲慢地笑起來，說：“你不是她跟隨的第一個人，她曾經也依賴過別人，在她的世界最黑暗最壓抑的時候。”

  “原來你那麼執著地要殺了斬，還有別的原因。”杜一塵輕輕捏著周袖白的鼻子，她慢慢鬆開嘴巴，呢喃了一句，揉揉鼻子，轉到一邊繼續唿唿大睡。

  杜一塵起身，走到屋外，說：“出去！”

  “一塵，你還要爸爸為你做些什麼？”杜昇面不改色。

  “什麼都不需要。”杜一塵轉身，關上門，走到周袖白邊上，輕輕握著她軟綿綿的手掌。

  周袖白吧唧了一下嘴巴，緩緩睜開眼：“孩子是不是放學了？”

  “蕭燦揚帶他們去遊樂園玩，還沒回來呢！”杜一塵扶著她坐起來，周袖白下意識躲了一下，他的手僵在空中：“老婆，這麼多年了，還不安心嗎？”

  周袖白抱著膝蓋，小聲說：“我是怕一塵不相信我……”

  杜一塵捧起她的臉，問：“那你就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愛我嗎？”

  “愛！”周袖白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杜一塵把她摟進懷裡：“這樣就行了。”

  “那一塵呢？”周袖白追問。

  “愛！很愛很愛！”杜一塵緩緩解去她的衣物，說：“很愛很愛小尾巴，不管以前是什麼樣，不管是因為什麼，你現在都是我唯一的小尾巴。”

  “一塵，我好愛你喲！”周袖白臉上綻開傻傻的笑容，把他摟在懷裡，柔聲說：“不要忽然消失了，好不好？”

  “不會。”杜一塵把她按在身下，柔聲說：“我們是不會分開的。”

  “不分開……”周袖白聲音酥軟，臉頰泛紅，唿吸漸漸變急促，眼裡蒙上一層醉意，沉浸在杜一塵的溫柔裡。

  夜色墜落，孩子們玩的開開心心地回來，見到父母相互依偎著在客廳看電視，心裡都很氣憤。

  “你們兩個不負責任的爸爸媽媽，是不是又忘了還有兩個小寶寶了？”杜依周叉著腰，一腳踩在電視遙控上，關了父母在看的節目。

  周袖白手裡還拿著半片薯片，看著圓頭圓腦的兩個孩子，淡淡說：“今天是誰去低年級同學班裡霸道的？”

  杜週一灰熘熘想躲開，被父親一把揪回來，急忙解釋：“爸爸，是因為有小朋友搶瑾冉的文具，把她弄哭了我才去的，那文具瑾冉很喜歡……”

  杜依周也說：“對呀！是他們先欺負瑾冉的，哥哥就打了他們一下，他們就喊哥哥老大……”

  “那喊你什麼？”周袖白把女兒抱過來，剩著的半塊薯片塞她嘴裡，笑著問她。

  “當然是喊小美女啦！”杜依周眉眼笑得彎彎的，兄長卻在一邊說：“人家喊她母老虎，然後她就打，打到喊小美女才停下來。”

  “哈哈哈！”周袖白笑得倒在沙發上。

  杜一塵把他們兩個小兄妹抓過去，並排放在腿上，挨個打他們屁股，他們向母親求救，可是母親在一邊笑得直抽抽，小兄妹倆只能一邊捱揍，一邊牽著互相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