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那個凍死人的嚴冬
“賭王表述能力太差,根本沒興趣聽究竟是怎麼回事,一塵你講給我聽。”
入夜,周袖白換好衣裳,站在屋頂,晚風冰涼,吹得臉頰冰冷。
杜一塵側過身,擁過她的肩,說:“這件事其實我聽顏媽說過,那時候她來到杜家沒幾年,就是她和母親一同來探望申夫人。”
周袖白聽完故事,雙腳發力,躍向空中,黑刀揮舞,極具誘惑的靈力四散開去。
“老大,想吃麻辣燙!”周袖白回過頭,衝著杜一塵大喊。
杜一塵在屋頂佈置好陣,站起來,張開手臂,她飛撲到他懷裡,撫摸著她的腦袋,說:“這次給你加只雞腿,好不好?”
“鐵公雞掉毛啦?”周袖白抱緊他的腰,撒嬌:“老大,明天不想不去上課,同學們看我不順眼。”
“我陪你去。”杜一塵揉揉她的腦袋,抱起她,走到符陣正中央。
天空陰陽師駕雲緩緩靠近,這是周袖白第二次見,伸長脖子好奇地看著,這些全身被白袍罩住的人,看不清他們的模樣,只見他們在向地面撒落白色的雪花。
雪花飄向這邊,周袖白立即縮起身子,上次吃過一次虧,不敢再亂伸手觸碰這種天空落下的白色的誘人的東西。
“惡鬼的影子。”
縹緲的聲音從空中晃晃悠悠傳來,雪花大規模飄落,周袖白身上積了厚厚一層,卻沒有再像第一次一般起紅疹子。
“滾!”
黑刃揮舞,從地面飛出一道黑色月牙形靈力,天空陰陽師的隊伍被衝散,周袖白腳下發力,飛向空中,靈力大規模分散開去,陰陽師隊伍沒能再聚集。
“是人是鬼?”
質問從四面傳來,隆隆聚在周袖白耳朵裡。
“該我問你們是人是鬼才對!”
周袖白抓住一個陰陽師,一把扯開他身上的白袍子,是人,不完整的人,缺了一半身子。
“袖白,回來。”
杜一塵在地面大喊,符陣已經發動,仿若一幅巨大的瑩白雕刻作品,天空中的雪花落入,被分解成靈子。
“漂亮!”周袖白從空中看去,控制不住驚歎。
杜一塵在下面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說:“新編寫的符陣,看來視覺效果不錯。”
周袖白落下來,坐在符陣中央,靈力注入進去,符陣大放光芒,空中的陰陽師紛紛被吸進來。
“哈哈哈!”周袖白大笑,看著這些總是站在空中向大地肆意撒落淨化雪花的陰陽師亂了陣腳,吼道:“讓你們也嚐嚐莫名其妙被收拾的滋味!”
杜一塵走過來,把她摟進懷裡,在她耳邊柔聲說:“這麼多年才破解天空陰陽師的法術,老婆,你受苦啦!這麼些年,都不敢出去玩雪。”
“這些傢伙太不要臉了,招術竟是些讓人想要徒手去接的東西,這次一定要好好收拾他們一頓!”周袖白接住一片落下來的雪花,看著它被符陣一點點分解,低聲說:“所以那天才出現顏媽看見了下雪天,而你媽媽看見的是晴天的差別嗎?”
“真實的下雪天和天空陰陽師施法重合的機率還是比較高,那次正好出現差異,賭王也許真的是幸運。”
杜一塵把她護在懷裡,低聲說:“傻傻分不清楚,他們這法術,有些不靠譜。”
時光流轉,這些被拽向地面的天空陰陽師開始看見那些來自地面的靈子裡帶來的關於他們所經之處的故事。
杜家大宅,跟數十年之後並沒有多大變化,那是杜一塵出生的前一年,天寒地凍,多地頻頻出現凍死人的事件。
“大顏,晴天啦!我們出去玩吧!”
寧凝還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子,推開窗,看到晴天,欣喜大喊。
顏媽還容顏未老,打掃著衛生過來,看了一眼窗外,一隻烏鴉劃過天際,太陽高照,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夫人,今天申家那邊的夫人生產,喜訊傳來了。”顏媽站在寧凝身後,低聲提醒。
寧凝眼裡亮光閃爍:“小痴生啦?那我們去看看她。”
杜昇搖搖走進來,手裡端著個禮盒,放到寧凝手裡:“老婆,別忘了帶賀禮!”
“這是什麼呀?”寧凝好奇地開啟盒子,像是一塊紅玉,鮮紅如血。”
“崖蜜,難得遇到這麼乾淨通透的,給申夫人和小少爺補補身子。”杜昇簡單說了一句,把寧凝樓到懷裡,在她耳邊柔聲叮嚀,即使申家也是在S市。
“好啦!在小肚皮眼裡,我就有那麼笨蛋嗎?”寧凝摸摸他的肚皮,去衣櫥前面挑選衣服。
杜昇做決定,取出一條粉綠色的長裙,綿軟保暖,又不拘束,適合寧凝調皮好動的性格,又幫她把亂糟糟的頭髮梳理好,才放她出門。
狂花街,被繁華城市拋棄的街道,不屑於與城市的繁華為伍,以自己的步伐在時間的軸線上前進著。
申家作為狂花街三大勢力之一,並不是多少少女渴望嫁入的豪門,寧凝曾經也不同意自己小時候唯一好友嫁給這個年長她好多歲的男人。
“小痴,還疼嗎?”寧凝守在申夫人邊上,握著她的手,見她臉色不太好,有些擔心。
小痴總喜歡傻傻地笑著,寧凝從未見小痴傷心或者發怒過,她真的如她的暱稱一般只會痴痴笑著。
“不疼啦!不要擔心。”小痴身子靠過來,靠著她的身子,低聲說:“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能在這座城市遇到你,小凝,真好。”
寧凝在小痴面前,更像個大姐姐,擁著她,笑著說:“都當媽媽的人啦!還像個小傻瓜一樣,發現你不見了那天,我到處去找你,我拼命問你父母,他們告訴我你生重病死了,你不知道我那時候有多傷心。”
小痴傻傻笑起來,說:“在那個物質匱乏的時代,多養一個人是多沉重的負擔呀!更何況我是個女孩子,我不怪他們把我賣到這裡來的,不然我也不會遇到他了。”
“算了,不提這些傷心事了,我給你帶來了補品,小肚皮說很補身子的。”寧凝小心翼翼開啟帶來的盒子,說:“讓他們把這個熬了給你喝,你的身子很快就會恢復的。”
小痴第一次見這東西,疑惑地問:“這是什麼?像紅寶石一樣。”
“其實我偷偷嚐了一點,甜甜的,還有點山林裡的特別香味。”說著,寧凝在手指在崖蜜上抹了一點,伸進小痴的嘴裡。
小痴嚐了一口,欣慰笑起:“甜甜的,小寶寶也可以吃嗎?”
“可以呀!”寧凝連連點頭,說:“你們母子的體質弱,吃了補身子。”
面對好友,小痴拉著她的手,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小凝,這孩子出生的這是個時候不太好呀!”
“為什麼?”寧凝疑惑地忽閃著水靈靈的眼睛看著小痴。
小痴輕輕嘆了口氣,說:“出生在這個凍死了那麼多人的嚴冬,我擔心……”
“可是出現晴天了呀!”寧凝打斷她的話,笑容燦爛,小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被她的笑容感染,也綻開了釋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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