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肚皮，你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打敗聖月那討厭鬼的？”

  號啕之後，寧凝拉著杜昇的手，迫不及待地想要聽故事。

  杜昇側躺下背對著她，胳膊枕在腦下，暗暗抱怨：這傢伙，不親我就算了，還問這問那的，沒看見我很需要你親一下嗎？

  “小肚皮，你怎啦？”寧凝伸手摸摸他的臉，小聲問：“你累啦？那你休息一會兒吧！”

  杜昇鼻孔裡發出一聲綿長的冷哼，以為寧凝會在意，沒想到轉過身去，寧凝趴在他邊上睡著了。

  “真的是隻小皮蛋呀！”

  杜昇把她抱在懷裡，輕柔撫摸著她的背，她軟綿綿的手掌又鑽進了自己衣裳裡，尖起的小嘴巴正好啄著他的胸口。

  “小皮蛋，你知道這個樣子我要忍受多大的煎熬才能睡著嗎？”杜昇制止住自己的衝動，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杜家祖宅後面的山林裡，昔日裡的參天大樹東倒西歪，一片狼藉，杜昇的護衛正在清理。

  “哎！你們說，我們什麼時候有小小少爺？”

  “看少爺這速度，說不定明年就可以弄出個來了。”

  “這寧姑娘還真是厲害，沒多久，就把我們這麼難對付的少爺給拿下了！”

  “看來少爺這次真的動心了，一個人單槍匹馬挑戰聖月，以卵擊石，沒想到他還真把這石頭給撞碎了。”

  “少說兩句，少爺傷的那麼重，估計沒個三五年恢復不過來的。”

  “哎！少爺真浪漫！”

  “你別娘了，娘炮！”

  ……

  山風驟起，杜家護衛全部拔出武器，天空中一隻黑鳥悠悠飛過，風停了，什麼都沒有發生。

  “哈哈哈！第三學院，原來在這裡。”

  少年從樹林裡出來，在啃食一隻烤雞，還問他們吃不吃。

  “你來幹什麼？”

  杜昇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身後，眼神裡都是敵意。

  “給你一隻雞翅膀！”

  少年拽下一隻雞翅遞過來，笑嘻嘻說：“你們家廚子手藝不錯，你嚐嚐。”

  “這是給我家老婆準備，你最好賠一隻來。”

  杜昇原地不動，心裡卻是萬馬奔騰，想要弄死麵前這傢伙，自己辛辛苦苦為寧凝準備的燒雞，一不留神就被這傢伙給順走了。

  “我幫了你那麼大的忙，吃你一隻雞怎麼啦？要不是那小屁孩哭鼻子抹眼淚地求我，我才不會幫你呢！”少年把雞骨頭剔的乾乾淨淨。

  杜昇不說話，讓護衛全部退開，就一直這樣看著他，直到他把一整隻雞吃乾淨。

  “斬鬼！”杜昇嘴角冒出兩個字。

  少年抓抓腦袋，臉色陰沉下來，問：“你怎麼知道？”

  杜昇手心冒汗，冷冷回答：“我們杜家是陰陽師世家，對惡鬼還是有些瞭解的。”

  “我可是幫你除了聖月的，你這樣對我，你懂不懂點感恩呀？”斬的臉色又恢復過來，舔舔手指，懶洋洋伸個懶腰。

  “你不是把我的燒雞吃了嗎？吃了就走遠些。”杜昇冷冷冒出一句話。

  斬不可思議地走上來，盯著杜昇：“杜少當家，你還真是大方，我差點被聖月那傢伙打的魂飛魄散，你用只燒雞就想把我打發啊？”

  “那你想怎麼樣？”杜昇握緊拳頭，靈力卻沒有一絲反應。

  “讓那小丫頭陪我一晚上。”斬豎起食指，說的一板一眼。

  杜昇的拳頭揮過去，斬輕鬆躲開，坐在樹枝上，悠悠說：“喂！要是沒有我，你早被聖月撕碎了，現在把她困在地下我們都是用上全力了哎！讓那小丫頭陪陪我，說不定我的力量會大增，就算聖月跑出來了，也照樣能治住她。”

  杜昇轉身就走，沉悶的哀嚎從地下傳來，是聖月的詛咒，詛咒杜昇和寧凝永遠不能在一起。

  斬躍向空中，黑刀飛出，靈力膨脹，凝聚到黑刀上，從空中直直插入地面，杜昇早早佈置好的巨大符陣響應，光芒萬丈，聖月的聲音也隨即消失不見。

  “尋找新的力量，不徹底消除聖月的存在，她遲早有一天會出來把你撕成碎片。”斬揮揮手，說：“把想方設法要弄死我的精力花些在怎麼解決聖月的事上，至於為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

  護衛在遠處喊，杜昇轉臉過去，寧凝怯生生躲在樹後看著他。

  “小肚皮，你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什麼？”寧凝不敢過來，聲音也不大。

  杜昇走過去，把她抱在懷裡，越來越緊，寧凝抱緊他的腰，低聲說：“你睡著了，沒人和我說話，我出來自己跟自己說說話。”

  杜昇身上的溫暖傳來，寧凝心裡又踏實下來，小手捏捏他的腰，賊賊說：“小肚皮，我生日到了，你是不是該兌現承諾啦？”

  “那好，我們現在就啟程去S市。”杜昇抱著她回去。

  寧凝摟著他的脖子，好奇地問：“那是什麼地方？”

  杜昇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斬，說：“那是個繁華的城市，有我們的家，小皮蛋可以在裡面自由自在地撒歡。”

  斬看著寧凝笑盈盈依偎著杜昇走遠，剛才，即使她的目光落在他站立的位置，也空空地沒有自己的身影。

  周袖白聽杜一塵把故事越講越遠，張大嘴巴懶洋洋打了個哈欠，拍拍他的胸膛，說：“一塵，你這故事講的太遠了，我都困了。”

  “那你為什麼哭？為了斬？心疼他？”杜一塵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淚花。

  周袖白點頭，又搖頭，說：“喜歡一個看不見自己的人，斬哭過，我見過的，在夢裡。”

  杜一塵捧著她的臉沒說話，周袖白又說：“我喜歡斬，但是像是喜歡個大哥哥一樣喜歡他，和喜歡一塵的感覺不一樣。”

  “我知道。”杜一塵聲音輕柔，把她擁進懷裡，柔聲說：“現在可不能哭的沒力氣，我們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

  周袖白揉揉眼睛，說：“這些天空陰陽師要怎麼處理？”

  杜一塵把她放到一邊，說：“淨化。”

  周袖白盤腿坐到一邊，杜一塵調整符陣，這些被抓住的天空陰陽師在瑩白的靈光裡被分散成靈子，飄飄揚揚飛向空中。

  “申家的事，可以就此告一段落了吧？”周袖白閉上眼，沉醉在夜裡清涼的風中，天空中飄起來羽毛般輕盈的雪花，冰晶落到手心，融化成晶瑩的水滴。

  杜一塵收拾好殘局，大步過來，拍去她身上的薄薄積雪，抱起她，下樓，帶上孩子，回第三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