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塵，我餓啦！吃的好了沒有？”

  杜家祖宅，院子裡，杜一塵正把晚餐往桌上擺，周袖白哼哧哼哧從樹林裡出來，肩上扛著一隻毛髮烏黑髮亮的野豬。往地上一扔，震得地面都在抖動。

  杜一塵把圍裙取下來，說：“好啦！你怎麼又弄這麼大一頭傢伙，吃不完的啦！”

  “做成醃肉帶回去給大家吃呀！那麼多張嘴，你以為能吃幾天？”周袖白擦擦汗，手髒兮兮地就要去抓盤子裡的煎魚。

  杜一塵一把抓住她的手，說：“還不是因為蕭燦揚那傢伙總是來蹭飯，飯量還那麼大，都快把我們家鍋底吃穿啦！”

  “哎呀！我們家小一塵什麼時候這麼摳門啦？當初不是叉著腰大喊隨便吃嗎？”周袖白被他拽著去洗手，髒兮兮的手洗了好一陣才洗乾淨。

  杜一塵梗著脖子不說話，幫她把手洗乾淨，按在桌邊，低聲說：“老爸到了，等他來才許動手。”

  周袖白腦袋後仰，朝著樓上大喊：“吃飯啦！杜老先生，你聰明漂亮的兒媳婦喊你吃飯啦！”

  杜昇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院子裡，杜一塵和周袖白同時哆嗦了一下身子。

  杜昇坐下，提起筷子，杜一塵也拉著周袖白坐下，全程無交流，周袖白坐在位置上不自在地扭來扭去，想吃杜昇面前的涼雞，又不敢伸長胳膊去夾。

  “我吃好了。”杜昇吃過兩碗飯之後，放下碗，起身走進樹林裡。

  周袖白盯著樹林子看了一會兒，確定杜昇不會馬上出來，把涼雞端到面前，徒手開始啃。

  杜一塵寵溺地笑著撩起她垂下來的頭髮，摸摸她的臉蛋，笑著說：“小尾巴好可愛！”

  “小尾巴好生氣！”周袖白手掌在他身上蹭蹭，繼續啃著涼雞，說：“我們家一塵手藝不錯，下次我給你做麻辣雞。”

  “小尾巴真好！”杜一塵挪過去摟著她的腰，腦袋湊過去，她撕下一塊肉放進他嘴裡，尖起嘴巴啄了一下他的薄唇。

  杜一塵控制不住自己，整個人都去粘著她，手開始不規矩地去挑動她的敏感神經。

  樹林裡傳來奇怪的聲音，杜一塵在這邊本來正玩在興頭，抱著周袖白，兩個人在草地上翻滾。

  “杜一塵，你夠啦！沒看見我還在吃東西嗎？”周袖白手裡還抓著只雞翅膀，身子卻捨不得杜一塵的熱情。

  樹林裡再次傳來怪聲，杜一塵迫不得已坐起來，幫周袖白整理好衣裳，快步往樹林裡去。

  杜昇提著根棍子在地上畫著符，聲音就從地下傳來，低低的像是野獸的哀鳴。

  “這就是封印聖月的地方？”周袖白把雞翅丟開，右手慢慢抬起，長刀出現，緩緩插入地面，杜一塵立即佈置道具，和父親一起快速準備符陣。

  嗖，從地面飛出一把黑刀，哐噹一聲，一把鏽跡斑斑的刀掉在地上。

  “這個斬，都怪他，劃到我了！”周袖白一開始滿滿的威風，下一秒，捂著手蹲在地上。

  杜一塵拿起刀看了一眼，說：“封魔斬，原來在這裡。”

  “什麼封魔斬？”周袖白疼的嗷嗷叫，把被劃破的手指放進嘴裡含著才舒服了些。

  杜昇在遠處說：“傳說斬鬼有三件武器，三把一模一樣的武器，封魔斬，月光殺，和心刃，這是封魔斬，當初用來封印聖月，剩下的月光殺和心刃你們應該知道。”

  周袖白撓撓鼻子，說：“都長一個樣，怎麼區分，我又不是斬。”

  地面劇烈顫抖，周袖白抓起杜一塵跳開，自己的刀也飛了出來。

  狂風亂吼，周邊的大樹被連根拔起，杜昇也退到邊上。

  符陣啟動，整片山林響應，彩光流轉，順著刀插過的痕跡，慢慢裂開一道口子，一隻白如紙的手伸出來，抓著地面，一點點往上爬。

  “臭小子，你終於敢來見我了，你把我害成這樣，我要殺了你。”聖月的模樣和之前沒有多大改變，只是全身散發著一股難以抑制的戾氣。

  周袖白走到前面，大拇指往後指，說：“這是我公公，要揍他，先過了我這關。”

  “斬鬼！你這個靈界的叛徒！你滾！”歇斯底里的嘶吼，震得周袖白耳朵疼。

  周袖白走上前去，冷不丁在聖月腰上摸了一把，說：“身材這麼好，為什麼一定要抓著那個老傢伙不放？你看他那副樣子，有什麼值得你喜歡的。”

  “你不懂別胡說，杜家是我奴隸，我要他們世世代代為我服役，他們背叛我，就都得死！”聖月張牙舞爪，歇斯底里。

  周袖白挖著鼻孔，自言自語：“這幾天是不是上火了，回去泡點茶喝一下。”

  說著，她轉身，往外走。杜一塵上前去抱住她，問：“小尾巴，你是不是怕啦？”

  周袖白晃晃腦袋，眼睛睜得大大的，說：“沒有呀！我就是想大便……”

  “那你哆嗦什麼？”杜一塵把她摟進懷裡，低聲說：“沒事，沒事，我在呢！那你就先回去，我很快回來的。”

  “一塵，你陪我去，好不好？”周袖白拉著他的衣角，小聲說：“我不要一個人待著。”

  聖月的嘶吼再次洶湧而來，杜昇執行著符陣，一條條彩色出觸手纏著聖月，又被她打斷。

  “雖然我很討厭你，但是我喜歡一塵，我知道他很愛你，所以我勉強幫你一次！”

  聖月的利爪揮向杜昇，被周袖白持刀擋下，周袖白使上全力也有些吃力。

  “心斬？”聖月憤怒的聲音裡有些許疑惑。

  周袖白齜牙咧嘴把她的手推開，說：“什麼心斬，爺爺是周袖白！”

  “哈哈哈！斬那個笨蛋，當年為了黃毛丫頭背叛靈界，現在又把自己的力量給了一個醜八怪，這斬腦子有問題吧？”聖月尖利嘲笑，身子扭向周袖白，獰笑道：“不過正好，這筆債，就一起算了！”

  “說誰醜八怪呢？”周袖白徒手去和聖月廝打，嘴裡還罵：“說誰醜八怪呢？我小時候斬一直都說我可愛，現在我們家一塵更是被我迷的神魂顛倒的，你說誰醜八怪呢？”

  身後的氣氛有些怪異，周袖白轉過頭去，只見杜一塵低著頭，杜昇的手掌放在他肩上，似乎是在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