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妖怪奴僕
“爸爸,依周害怕,可以和爸爸一起睡嗎?”
杜依周抱著枕頭站在門口,軟綿綿的小模樣讓杜一塵無法拒絕。
跟在女兒後面的是兒子灰熘熘的身影,爬到邊上,挨著妹妹,體貼地幫她蓋被子。
“杜週一,你是男子漢,不會還不敢自己睡覺吧?”
杜一塵要去熄燈的手停在半空中,看著兒子,心裡暗暗感嘆:真不愧是我親兒子,猥瑣起來和我有一拼。
“爸爸晚安!”杜週一甜甜給父親道了聲晚安,抱著妹妹合上眼睛。
只剩下杜一塵,睜大眼睛看著這兩個傢伙。
周袖白再出現時,兩個孩子已經睡著,小模樣很是可愛,杜一塵還靠在床頭看書,也十分專注。
“我的寶貝們很聽話呢!”
輕柔的聲音,杜一塵抬起頭,燦爛笑起來:“還記得在山裡的時候,我們一家人就喜歡擠在一起休息,現在就差小尾巴啦!”
“小尾巴很快就會來和大家蹭熱啦!”周袖白坐下來,給孩子們掖掖背角,柔聲說:“一直都是一塵為孩子們的事操心,還要被小尾巴折騰,一塵累不累?”
“小傻瓜,一塵最喜歡小尾巴撓人啦!”杜一塵側身躺下,把兩個孩子攬到懷裡,周袖白就側躺在對面,呆呆看著他們,就是不能觸碰到他們。
“小寶貝們,晚安啦!”
周袖白的身影慢慢消失,杜一塵抱緊兩個孩子,孩子們也抱緊了他,低下頭,兩雙淚汪汪的眼睛,小嘴巴緊緊閉著。
“小傻瓜!”
杜一塵把他們抱在懷裡,輕輕拍著他們的背哄他們入睡。
“爸爸,媽媽去哪裡了?”杜依周哽咽著問父親。
杜一塵順著她柔軟的頭髮,柔聲說:“你們媽媽為了保護我們,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我們暫時無法到達她在的地方,但是她一定會回來,約定好了的,她一定會回來。”
“爸爸……”
兩個孩子哭哭啼啼睡了過去,睡夢裡,都還緊緊抱著父親。
杜一塵又是一夜難眠,眼前浮過和周袖白的生活裡的一幕幕,從那一場把她逼到第三學院門口的大雨,那隻總是喜歡抓著他的衣角的肥嘟嘟的小手,在關鍵時候掉鏈子,像坨小肉球一樣喜歡趴在他背上,一邊嗷嗷哭,一邊死死抱著他。
“你別哭,我們要躲起來!”
“我知道不能哭,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那你哭小聲一點,不要像殺豬一樣……”
“可是你不覺得我們現在要被像殺豬一樣被殺了嗎?”
“你小聲一點就不會!”
“哦……”
“不許把鼻涕擦在我身上!”
“哦!”
……
兩天的飛行,總算到了北地,那熊熊燃燒的火海,似乎永遠沒有燃盡的時候。
“我們要怎麼進去?”
還沒走近,就能感覺到那撲面而來的熱氣,周袖白脫的只剩下小背心,無助地望著那紅通通的火海。
胖胖怕熱,遠遠躲開,前面沒了路,而火鳥究竟在何處,還是一個未知數,斬鬼也不過多解釋。
穿過茫茫荒野來到這裡,看到的火就是這地獄一般的地方的唯一產物。
“大胖魚,過來,把你烤了吃!”
周袖白衝胖胖大喊,把這隻可愛的大鳥嚇得又躲遠一些。
斬鬼把周袖白擋在身後,幫她抵擋住那迎面而來的熱氣,拔出斬刃,刀尖在熾熱的沙地上划動。
一隻鳥的形狀慢慢顯現,斬鬼還沒停下,只見火海里大火洶湧,如巨大的魔鬼,張牙舞爪向斬鬼衝過來。
“滾!”周袖白揮刀躍起,擋住那衝向斬鬼的火球,那熱氣,差點燒的她失去意識,慌忙凝聚靈力,給自己形成一個保護圈,雖不能完全阻斷熱氣,但是能保證自己不被燒成灰燼。
風耳在邊上控制著風,幫助周袖白收拾那囂張的火魔。
“哎呀呀!”周袖白用蠻力砍去,火魔的身形變化無常,躲開她那鋒利的斬刃,她一頭栽進沙地裡,無奈撲騰著小腿拔不出自己來。
風耳控制著風形成一把舉手,抓住她的小腿,把她拔出來,託著她,靈活躲過火魔的攻擊,等周袖白慢慢適應,兩股力量融合,周袖白強大的直接攻擊,在風耳靈活的風力的輔助下,直擊火魔中心,噼開大火的阻礙,斬碎最中心懸著的一枚火紅的水晶珠,大火轟然退去,腳下是一片熱量還沒散去的荒蕪沙地。
周袖白的鞋子早早被大火燒盡,皮膚焦黑,頭髮爆開,腳丫踩在地上,燙的直蹦跳,像一隻從火場裡僥倖逃出來的猴子。
斬鬼的符陣完成,抬起頭來看到眼前一幕,問風耳:“我家小袖白呢?”
風耳指指前面一蹦一蹦的那個黑煳煳的人影,斬鬼飛奔過去,拎起她看了又看,心疼地把她抱在懷裡。
“斬……我聞到我自己煳香煳香的……”周袖白看著自己黑煳煳的胳膊,忽然張開嘴咬了一口,疼的齜牙咧嘴。
斬鬼想把她的爆炸頭撫順,可惜沒用,讓她趴在自己背上,去啟動沙面上的符陣。
一隻形狀奇怪的鳥,周圍圍著奇怪彎曲的符文,斬鬼咬破手指,靈力濃厚的鮮血滴到符陣上,就聽到清脆嘹亮的鳥鳴。
“妖族的鮮血解封,看來封印的是妖族的強大力量。”
風耳看著緩緩轉動的符陣,小聲咕噥了一句,看見斬鬼的目光轉過來,慌忙閉住嘴巴。
斬鬼並沒有惡意,繼續往陣中滴入自己的鮮血,說:“千年前,靈王迫於長老會的壓力,開展大規模的獵妖行動,力量強大的妖不是被封印就是被獵殺,我是僥倖活下來的,被封印地下的火鳥也是妖族,當年被我親手封印在這不毛之地。”
“火鳥能解靈王的一切封印,你又能封印火鳥,看來再強大的力量都是相互牽制的,那斬又是受誰牽制的呢?”周袖白無聊撥弄著他的耳朵,看著他那好看的耳朵輪廓,像一把漂亮的茶壺把手,心想回去給他戴個耳墜,一定會很好看。
斬鬼把她往上托起,讓她趴舒服了,說:“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什麼呀?”地面傳來強烈的震感,周袖白抱緊他的脖子,黑乎乎的皮膚下,大眼睛格外明亮。
斬鬼沒回答,帶她輕盈躲開地面的裂口。
“斬鬼……”
悲怨的聲音,伴著那清亮的鳥鳴,從地下傳出,就從地面的大窟窿下,一雙火紅的眼睛先出現在視線中,眼睛被突然綻開的火紅的光芒刺得有些犯暈,待適應下來,在面前的,是一隻體型和孔雀差不多的紅色雙頭鳥。
“幫個忙,就放了你。”斬鬼淡淡開口。
“靈王的狗,你要做什麼?”難以入耳的辱罵,斬鬼面無表情,周袖白卻急了。
“你說誰呢?你這隻大屁鳥,信不信我烤了你?”周袖白揮揮拳頭,身上的殺氣騰騰冒出。
“哪來的黑球?還輪不到你嚷嚷!斬鬼是妖族的叛徒,我說錯了嗎?”
火鳥的聲音依然傲慢,周袖白氣勢洶洶的腦袋卻被斬鬼按下來。
“解一道封印,解開之後,就給你自由。”
斬鬼面無怒色,手中斬刃轉動的時候,能看見火鳥的背上印著一隻黑鳥印痕。
“你倒是說話算數?”
“當然!”
不多費口舌,胖胖飛回來,載著他們三人,和火鳥一起往回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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