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去雪山找仙女
“食妖。”
重現於耳際的詞,讓見多識廣的杜昇也手心冒冷汗,從祖輩的藏書裡瞭解到的,也是祖輩的警告:妖不可食,食用過量,變妖。
“小肚皮,真的有這麼恐怖的嗎?”寧凝放下手裡的古卷,黑白的刻畫,卻讓身上冒起一層毛毛汗。
杜昇沒說話,提起筆,頓了一下,又放下,紙上僅留下一個黑點。
“一塵忙集團的事抽不開身,現世的陰陽界的事,我們就儘量做些力所能及的。”
杜昇的拳頭落在桌上,桌面裂開一條縫,桌角的墨水瓶掉在地上,在地面綻開一朵大大的黑色大花。
“小肚皮,你怎麼了?”寧凝拉著他的手,焦急地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跟我說說,就算我幫不上什麼忙……”
?寧凝的聲音慢慢小下去,杜昇敏銳的神經察覺到,露出寵溺的笑容,把她摟到懷裡,低聲說:“我擔心這件事可能不僅僅是靈界發生叛變這麼簡單的……”
?遊樂場充滿了歡笑和尖叫,杜一塵帶兩個孩子從雲霄飛車上下來,除了髮型被吹亂了些,就沒有其餘的變化。
不少女孩子在玩的過程中嚇得高聲尖叫,下來了還一邊抹眼淚,一邊想讓雙腿哆嗦的不要那麼丟人。
“你們不害怕嗎?”
?杜一塵一手抓著一個孩子,胃裡一陣翻湧,在孩子面前,硬撐下來,剛才自己真的被嚇到了。
“我好像記得媽媽懷著小寶們的時候,爸爸帶她來遊樂場,就是玩這個,爸爸嚇得挺慫的呀!現在不害怕了嗎?”父親嚴肅,杜依周賊兮兮問父親。
“不怕啊!那是因為你們媽媽太害怕了,我陪她,不然她會尷尬嘛!”杜一塵從兜裡摸出一百塊錢給她,說:“依周,給爸爸買盒煙,然後買點喝的來。”
杜依周聽話地去了,杜週一難得的沒有跟著妹妹去跑腿,杜一塵管不了那麼多,找了個垃圾桶,開始吐起來,聽到對面響動,抬起頭,兒子的狀況也不好。
“爸爸以後可不可以不要玩這種自殘的東西?”杜週一擦擦嘴,給父親也遞了張紙巾。
杜一塵直起腰,仰天長嘆一口氣,摸摸兒子的腦袋:“家裡有兩個皮實的女人,你以後找女人,可把眼睛擦亮了的!”
“受教了!”杜週一拍拍胸口,遠遠看見妹妹過來,立即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杜依周跑過來,氣喘吁吁的,手裡拿著兩隻雪糕,脖子上掛著一瓶涼茶。
“煙呢?”杜一塵接到手的是罐涼茶,臉上就不開心了。
杜依周鼓著臉,小聲咕噥:“爸爸總是這樣,一不開心就板著臉嚇人,不讓你吸菸,不就是為了活長一點,等媽媽回來嘛!”
杜一塵語塞,喝了口涼茶,眼眶發紅。
“依周,涼茶是不是過期了?”杜週一小聲問妹妹。
杜依周無辜晃晃腦袋,說:“我拿的時候看生產日期了呀,雖然半價,但還有好幾天呢!”
杜一塵被兩個孩子的可愛模樣逗笑了,無奈地搖搖頭,問:“還想玩什麼?”
杜依周興奮地指著傳來接連不斷的跳樓機,杜一塵和杜週一對視一眼,偷偷捏了把漢。
忽然,高出其它聲音的尖叫戛然而止,緊接而來的就是人群的鬨鬧。
“那個老婆婆坐在那裡幹什麼?”
杜一塵都沒注意,反而是女兒提醒了自己,順著女兒指的方向看去,一個老人,抱著根柺杖坐在跳樓機頂端。
“我們回家。”杜一塵把他們抱起來,快到車庫,那個老人的身影又出現了。
“老婆婆,你要幹什麼?”杜依周嫩嫩的嗓音問走過來的老人,老人那尖尖的鼻子讓她想起了電視裡的老巫婆,忍不住抱緊了父親。
老人停在一米外,杜週一衝上前,想要保護父親和妹妹。
“小男孩,不害怕嗎?”老人總算開口,手杖上端一個小小類似木盤子的東西里開出一朵火紅的蓮花。
“雪山神女?”杜一塵腦海裡飛出這個稱唿,放鬆了警惕。
老人點點頭,目光在兩個天真的孩子身上來回。
“雪山神女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杜一塵神情冷漠,這就是周袖白曾經倔強地想要尋找的雪山神女,傳說在純淨的雪山之中,找到雪山神女,能和心愛的人永遠在一起。
“又不是第一次見,何必如此驚訝?”老人滿是褶皺的臉孔扯開一絲笑容,說:“我祝福過你們,現世最不可能在一起的兩個人。”
杜一塵並沒有印象,還是學生時代,周袖白聽同班同學炫耀去雪山回來的照片,又聽了他們看見雪山神女那玲瓏剔透的身影,忍了一個月沒買零食,沒吃肉,纏著杜一塵帶她出去玩。
“周袖白,你一直嚷嚷著要出來玩,現在像只王八一樣縮在溫泉池裡幹什麼?”杜一塵不管周袖白的姿勢有多銷魂,捲起袖子就把她撈出來。
“老大,你怎麼這麼色,沒看見我在泡澡嗎?”周袖白團成一團,喊:“放開我,大色狼!”
杜一塵抓小雞仔一般要把棉衣往她身上套,她不肯,使勁晃腦袋,被狠狠抽了屁股一巴掌,安靜下來。
“怎麼啦?”杜一塵幫她擦乾頭髮,見她軟綿綿的,問:“剛才打疼你啦?”
周袖白挨著他,揉揉頭髮,說:“還以為會遇到了雪山神女,就可以和老大一直在一起了呢!沒想到他們吹的那麼仙的神女就是個雪雕,唉……”
杜一塵摸摸她的腦袋,笑著說:“聽說山裡有雪兔,要不要去捉呢?”
“吃了補腎嗎?”周袖白還是提不起精神。
杜一塵想了一下,不確定地說:“可能會有一點點補吧!”
話音才落,周袖白兔子一樣跳起來,把自己過的嚴嚴實實,拉著他往外跑,嘴裡還嚷嚷:“去抓幾隻來給你補補,不然一整天沒事,就知道收拾我!”
“那要是補好了,你受得了嗎?”杜一塵湊到她耳邊,幫她把帽子戴嚴實。
周袖白鄙夷的目光打量過他一圈,冷笑道:“十塊錢一小時的,你要幾個我給你找幾個。”
“可是我只想要你。”杜一塵忽然抱住她,在她耳邊說:“這麼浪漫的地方,當然只能和男朋友一起來,我們已經在這裡了,關係不是明擺著的了嗎?”
“討厭!你天天揍我,不是不喜歡我的嘛!”
周袖白彎下腰,抓住杜一塵,一個過肩摔,把他摔到雪地裡,他的腳順勢伸過去,把周袖白也絆倒。
“老大,我壓到個軟軟的東西。”
兩個人扭打著滾到樹林深處,周袖白忽然停下來,杜一塵也放開她,說:“是不是壓到我的腿了?”
“不是,很軟,還會動。”
周袖白扒開被壓平了積雪,發現有個洞,開始狗刨,還真的刨出個東西來,一隻沒有一根雜毛的雪白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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