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這是什麼地方？”

  周袖白暗暗握緊斬刃，不自覺地靠近斬鬼，在這個似乎沒有盡頭的地方，膽戰心驚跟著他。

  “靈站，也就相當於現世的停屍房。”斬鬼用靈力球照明，目光在這些房間的小窗上掃過，說：“本來靈力在正常情況下也會衰老，然後自行消散，但是如果是非正常衰老，靈體就會長時間逗留，甚至腐爛，所以靈界也有淨靈人，相當於現世的陰陽師，陰陽師把魂魄送到靈界，淨靈人則把魂魄送入輪迴之中。”

  “那好像也挺好玩。”周袖白覺得全身癢癢，撓又撓不到，雙手不停全身撓。

  斬鬼終於忍不下去，停下來，雙目盯著她：“袖白，你能不能不要那麼不長進？你的靈力是用來幹什麼的？”

  周袖白慢慢垂下腦袋，嘟著嘴：“斬忽然間變得冷冰冰的……好可怕……”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不也這樣？你那時候怕過嗎？”斬鬼挑起她的下巴，冷笑道：“變了的，是你吧？”

  “斬，你生氣了？”周袖白從來不會把生氣這個詞放到斬鬼身上，淚光閃爍，慌慌張張擦去淚花，說：“也是，我們什麼關係都沒了！”

  周袖白往前走，猝不及防，斬鬼把她拽進懷裡。

  “還是我受不了，就算我對你來說再怎麼不重要，我都無法忽視你的存在，袖白，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斬鬼緊緊摟著她，這一刻，自己才真正明白，那時候的感情，從來就沒變過，只是周袖白已經不再需要他的懷抱。

  “斬，我也愛斬，但是斬告訴過我，一個人，家人除外，一輩子只能愛一個人，一個願意把自己的身體和心都交給他的人，袖白愛一塵，超越其他任何人。”周袖白踮起腳尖，一個吻落在他的側臉，傻乎乎笑起來：“好朋友之間的親親，斬你究竟騙了我多少事呀？”

  “其它的騙你我都不後悔，唯一後悔的就是告訴你一輩子只能愛一個男人。”斬鬼也笑起來，摸摸她的腦袋，說：“我還真是個傻子！”

  “斬，做事情啦！”心情舒暢起來，周袖白有了精神，說：“既然辜負了斬的情意，那就允許你這些天，有什麼髒活累活都可以讓我來做，我保證不會跟斬鬧彆扭！”

  “你確定？”斬鬼眼角浮起一絲壞壞的笑容，說：“一定會讓你很享受的。”

  周袖白後背發涼，跟著他繼續往前走，沒有編號的房間，也沒有小窗。

  厚厚的石門拉開，伸手不見五指。靈力球緩緩發亮，斬鬼遮擋了視線，站到一邊，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東西？”

  看著像是巨型海參，模樣怪噁心，只是肉刺上有個洞，裡面似乎藏了什麼很可怕的東西。

  “不會鑽出條蛇吧？”周袖白藏到斬鬼身後，這種噁心的東西，她最受不了的，以前和杜一塵執行任務，遇到噁心的目標，有幾次都是一邊哇哇吐，一邊打。

  斬鬼扭過臉盯著她的腦袋，冷笑道：“剛才還說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現在就慫了？反悔了？”

  周袖白抱著刀站出來，縮著腦袋，模樣確實慫。

  “你從那些孔裡掏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這傢伙在海里待了幾千年了，說不定有我們要的東西。”

  斬鬼退到邊上，想起什麼來，著重提醒她：“不可以破壞它的身體組織，不然裡面的東西也會消失，這是這東西的一個特性。”

  周袖白卷起袖子，一百個不願意，看看斬，他並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咬牙走上去。

  肉刺上的洞剛好夠自己的拳頭伸進去，寒冷，比這個冰室還要寒冷。

  周袖白的頭皮繃緊，裡面似乎有泥漿，又黏又冰。

  “抓到了。”整條手臂伸進去，摸到了個硬物，一把抓住，拽出來，腐臭味湧進鼻孔，二人同時封閉嗅覺。

  擦掉硬物上的淤泥，只見是一枚拳頭大的黑珍珠。

  “發了！”

  周袖白整個人都快蹦起來，誰知黑珍珠被斬鬼一把搶走。

  “繼續找，不是這個，我會還給你的。”

  冷淡的命令，周袖白縮著腦袋繼續去另外的洞裡掏。

  有石化了的魚骨，有貝殼，有大大小小的黑珍珠，可是斬鬼不滿意，要她把所有的洞都掏過來。

  怪物身體裡的寒冷，普通人或許會被凍殘，周袖白反而享受這寒冷，這讓她想起了一個東西，死。

  裡面應該就是完全死亡的了吧？內心的疑問，無法回答，手指彷彿抓到一片虛無。

  “斬……我好累……”周袖白手臂伸在洞裡，可憐兮兮看向斬鬼，小聲問：“你到底找什麼呀？這裡面可能沒有吧！”

  斬鬼沒有一絲動搖，她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手掌在裡面胡亂攪動。

  “怎麼啦？”

  斬鬼見周袖白呆住，摸摸她的臉蛋，寒冷刺骨，連同眉毛上都浮了一層白霜。

  “袖白！袖白！”

  事情不對，斬鬼把她往外拽，扯破了肉刺上的洞口，她的手終於被拽出來，整個拳頭被一坨黑色的東西纏住。

  “找到啦！”

  斬鬼大喜，周袖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斬鬼捧著她的臉的時候，終於哭出聲。

  “那是什麼東西，噁心死了……”

  斬鬼把她摟到懷裡，取出一個小袋子，把還纏在她手上的東西收納進去，輕輕拍著她的背。

  “好啦！不哭啦！因為袖白的靈力純淨，才能伸進去找東西，不然我怎麼會捨得讓你去做這種噁心事呢！”

  話音剛來，那怪物龐大的身軀垮塌，變成晶瑩的靈子飄散。

  “這是什麼東西呀？”周袖白的聲音還帶著哭腔，指著斬鬼系在腰上的小袋子問。

  斬鬼牽著她的手往外走，說：“這傢伙是海洋清道夫，也就是清除海洋裡的殘魂的海洋死神，可以吸收魂魄的能力，拿到這條黑色蟲子，就相當於得到了幾千年來海底積聚的強大力量。”

  “這麼厲害！”周袖白晃晃腦袋，說：“那還修行幹什麼，以後直接找這種東西吃了，不就可以提升力量了。”

  “說過不少次，不能不勞而獲，你以前沒被斬刃折磨夠啊？”斬鬼親暱地捏著她的耳垂，和她離得越來越近。

  周袖白開始不安，他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聲說：“別亂動，有人來了，我的小妖精，表演的時間到了。”

  腳步聲靠近，停在門外，石門緩緩推開，那漂亮的水晶鞋，是公主才能擁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