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塵，你乖乖在這裡，我去採就是啦！”

  懸崖上有朵金色的花，在晨光下開的正燦爛，杜一塵一眼就認出是金輪子，想要去摘，周袖白輕輕一推，他就坐在地上，看著她得意地往山崖上爬。

  金輪子，極其罕見的一種藥材，五年開一次花，花期只有十分鐘，經常被用來做吊命的藥，功效是人參的數倍。

  懸崖陡峭，周袖白身手還算敏捷，手掌磨破了點皮，不敢吱聲，怕杜一塵擔心。

  “小菜一碟啦！”周袖白很快就夠到了金輪子。

  杜一塵忽然想起什麼來，說：“老婆，快把花吃了，花一摘下來就會謝的，不趕緊吃就沒價值了。”

  周袖白反應挺快，一把將花塞進口中，蹭蹭蹭趴下來，鼓著嘴，抓起杜一塵，吻住他，把花一點點喂到他嘴裡，等他嚥下了才鬆開。

  “怎麼樣？還有效果嗎？”周袖白期待地看著杜一塵的表情。

  杜一塵擦擦嘴，試著抱抱她，還真的把她抱了起來。

  周袖白大喜，不聽杜一塵的警告漫山遍野去找更多的金輪子。

  “這傢伙是牛變的嗎？牛都會聽話，就她聽不進去！”杜一塵跟在她身後，金輪子的療效慢慢顯現，人也精神了許多。

  “穿山甲！”

  周袖白尖叫著追上去，隨之而來的是她摔的慘叫。

  “抓到了呢！”

  杜一塵過去的時候，周袖白死死抱著一隻小穿山甲，頭髮凌亂，衣裳也撕破了口。

  “一塵，帶回去燉了給你補身子！”

  穿山甲所成一團，周袖白用力想要扒開。

  杜一塵無奈蹲下來，柔聲說：“你看它還這麼小，它要是不回家，它媽媽會擔心的，小尾巴，你說是不是？”

  周袖白滾著這個圓球，想來想去，手指稍微用力，穿山甲骨碌碌滾進樹叢裡，沒了蹤影。

  “好啦！你看我好多了，回去把今天收穫的中藥喝了，應該就能恢復了。”

  周袖白垂頭喪氣，杜一塵心裡卻被她暖了一把，過去把她抱起來，搖搖晃晃往回走。

  到了河邊，河水清澈，魚兒暢遊，解去衣物，把她輕輕放到水裡。

  “水冰不冰？”杜一塵用一部分藥材揉搓成一團，給她輕柔擦拭著身子。

  周袖白腦袋溫順靠在他臂彎裡，癢的咯咯咯笑起來，說：“剛剛好。”

  “腿抬起來。”杜一塵緩緩向下，一條魚環著周袖白遊，醋意上來，一把逮住丟開。

  周袖白被杜一塵跟條魚嘔氣的一舉一動逗笑了，賊兮兮笑著問：“一塵，連條小魚都不放過呀？”

  “哼！”杜一塵繼續給她擦拭著身子，說：“讓你把腿分開一點，不用抬的像是狗撒尿一樣！”

  “哦！”周袖白放下腿，剛好夾住他的手，杜一塵整張臉黑下來，又灰熘熘抬起腿。

  兩個孩子從山裡採果子回來，看見父親在給母親洗澡，探頭探腦過去。

  “喲喲喲！爸爸給媽媽洗澡這麼溫柔呀！給小寶貝們洗澡的時候，我們要不聽話，就一巴掌抽下來……”杜依周小嘴巴又開始戳父親，杜週一啃著果子，也在邊上點頭附和。

  周袖白躲在杜一塵懷裡，臉紅撲撲的。

  “一邊玩去！”

  杜一塵轟走兩個孩子，繼續不緊不慢地給周袖白擦洗身體。

  “不要在河裡尿尿，你屁股後面那一串泡泡是怎麼回事？”杜一塵抬起手，氣得一巴掌拍她屁股上。

  周袖白嘟起嘴，小聲說：“肚子裡一直有一股氣遊走，好不容易才找到個口的嘛……”

  杜一塵被氣笑，把她抱出來，擦乾身子，換上清涼的裙子，坐在對面摩挲著下巴看著她。

  “我們家小尾巴穿裙子很漂亮嘛！以前整天喊打喊殺的，難得見這麼可愛漂亮的妝扮。”

  杜一塵說著，心裡已經盤算著回去要把周袖白那一衣櫥的練功服都換成各種風格的裙子。

  “以前不是沒錢買嘛！”周袖白知道自己身上這條裙子價格不菲，是前些天一位女明星參加一個高階音樂會的定製款的姐妹款，這條世界僅有一條的裙子報道里說是被神秘富豪買走，卻不想是杜一塵。

  杜一塵把她圈進懷裡，在她耳邊輕柔開口：“小尾巴，以後我們換個賺錢的方式，好不好？我一定給小尾巴賺很多很多的錢。”

  周袖白點點頭，靠在他懷裡，低聲說：“一塵，重啟第三學院吧？”

  “那是孩子們的事了，我們還要插手嗎？”杜一塵寵溺一笑，捏住她的鼻子，說：“乖乖給我暖被窩還不樂意？”

  “人家不想閒著嘛！第三學院不一定要抓鬼嘛！沒了斬刃，但是我也不是真的沒一點用了吧？”周袖白不樂意，撅起嘴，小聲說：“書沒讀好，但是拳腳練的還不錯嘛！”

  杜一塵捧起她的臉，想了一會兒，說：“我還缺個助手給我點外賣，還缺個保鏢陪我上廁所，你要不要試試？我從第三學院僱個保鏢也不丟人。”

  “成交，回去和你籤委託書，下週一上班。”周袖白眉飛色舞，才跑出去兩步，被杜一塵給抓了回來。

  “在做保鏢之前，先做一下軟萌軟萌的老婆。”

  杜一塵不肯鬆開手，聽見孩子們的叫聲從山裡傳來，才不得不鬆開周袖白，往山林去裡去。

  密林深處的一灣清泉，映照出天空中的繁密樹枝。

  兩個孩子光著身子坐在泉邊，硃砂撒了一地，在互相用銀針往對方的胸口刺刺青。

  “清泉？”周袖白從未見過的泉眼，這裡的山林，自己是最熟悉的，記憶裡並沒有出現過這個泉眼。

  杜一塵並不驚訝，蹲下身指導他們完成刺青，說：“新的第三學院，會是什麼樣子，還真有些期待。用哺育你們媽媽長大的泉水給你們洗禮，這是多麼幸運的事呀！”

  兩個孩子都疼的眼裡噙蠻淚水，杜一塵和周袖白把他們抱在懷裡，輕輕吻去他們的淚水。

  “小寶貝們，第三學院交給你們了呢！”

  杜一塵站直身子，兩個孩子並肩站好，鄭重接過父親交給的東西。

  “第三學院的鑰匙，第三學院究竟是什麼，答案得你們自己去找。”

  鑰匙交給他們，杜一塵轉身擁著妻子欲走。

  “一塵，這泉眼什麼時候有的，我怎麼沒見過？”

  周袖白盯著那泉眼，真的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這就是清泉村的清泉，村民性情的惡劣是因這水，你能保持住自己本心，也是因為這水。”杜一塵捧起一捧清涼泉水，喝了一口，長舒一口氣，目光緩緩落在周袖白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