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羽靈的出現，把周袖白揮不去的噩夢翻攪出來，讓她睡覺都不踏實。

  “小尾巴，都過去了，不要害怕，是我對不起你。”

  周袖白在睡夢裡抽搐，緊緊抱著杜一塵，眼淚滾下，又醒不過來。

  “我可愛的小尾巴，對不起，那次把你嚇壞了吧？對不起……”杜一塵的話，對正深陷噩夢的周袖白顯得蒼白無力。

  周袖白眉頭擰成了小疙瘩，抓緊杜一塵，大喊：“老大，你不要打我！”

  杜一塵抱著她也沒用，她的身子直直坐起來，滿頭大汗，茫然看著四周，發現是在自己家裡，鬆了口氣。

  “小尾巴，怎麼了？做噩夢啦？”杜一塵把她抓到懷裡，輕輕安撫著她。

  周袖白看著他的好一會兒，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抱緊他，全身警惕，低聲說：“一塵，你不要再衝小尾巴發脾氣了，小尾巴害怕……”

  “小尾巴，對不起，不要害怕，那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杜一塵雙臂慢慢用力，摟緊她，親吻著她的臉頰。

  那一次，周袖白不敢想象，到現在為止，那一次是他發的脾氣最大的一次。

  那時候，第三學院還潛伏在S大，上午的課完了，下午沒課，周袖白琢磨著去接些任務賺錢。

  “老大，我們去賺錢好不好？”

  周袖白探頭探腦鑽進杜一塵的辦公室，他不在，陸月在。

  “你來的正好，一塵出去執行任務了，讓你下課也過去，地址是這個。”

  紙片飛過來，周袖白一把抓住，撇了陸月一眼，扭頭就走。

  周袖白傻愣愣按著陸月給的地址過去，杜一塵並不是在執行什麼任務，而是和個女孩在閒聊，女孩眼裡笑意盈盈，美得讓人嫉妒。

  “老大，你不是說來執行任務嗎？”周袖白二話不說衝進去。

  杜一塵漫不經心抬起頭，冷淡的目光掠過她微帶怒意的臉頰，淡淡問：“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哼！”周袖白掉頭就跑，心裡罵了杜一塵一千遍，從兜裡把另一個任務單掏出來，不管杜一塵之前多次警告自己不許單獨執行任務。

  周袖白是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的，接的是個報酬不高的簡單除靈任務。

  夜半三更，周袖白總算是制服了那古宅裡的厲鬼，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回到第三學院，杜一塵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進來。”

  周袖白只是飛快探過腦袋看了一眼，就被杜一塵逮個正著，下意識捂緊自己的小荷包走過去。

  “五五分。”

  杜一塵抬起眼冷漠地掃了她一眼，見她的模樣，鼻孔裡發出一聲鄙夷的嘲諷：“笨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吧？”

  “哼！”周袖白把報酬的一半數出來，拍在他面前，轉身想走。

  “擅自接任務，看來你是力氣多著用不完，今天晚上加訓。”杜一塵冷淡的聲音從腦後飄來。

  周袖白已經筋疲力盡，要不是在緊要關頭斬鬼幫忙，自己可能要掛在這陰氣濃重的黑夜裡。

  沒有反抗的權利，周袖白只能服從，跟在杜一塵身後，進訓練場。

  “體能訓練有待加強。”杜一塵薄唇輕啟，周袖白被他身上的寒氣凍的直哆嗦。

  第三學院地下訓練場，這個四個足球場大的地方，跑圈是懲罰違規成員的常用手段，至今為止，周袖白加入的時間最短，跑的圈數最多，也最不長記性。

  杜一塵就坐在邊上看著，時不時憑著興趣啟動機關弄些小鬼怪嚇嚇周袖白。

  二十圈，跑了一半，周袖白的雙腿灌了鉛一樣沉重，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杜一塵又忽然放出個小鬼，沒有躲避的力氣，被小鬼手裡的棒球棍打暈過去。

  “袖白！”

  杜一塵快步過去，見她只是累的睡著了，鬆了口氣。

  “以後還敢不敢胡亂冒險的？你賺的那點小錢，留著自己買零食，我能養你就是啦！”

  杜一塵寵溺的話語，周袖白是聽不見了，依偎在他懷裡，唿唿大睡。

  “老大，把錢還我……人家沒錢了……”

  回到休息室，杜一塵才把她放進被窩裡，她翻了個身，吧唧著嘴巴，做夢也放不下那點錢。

  “給你，給你，都給你。”

  杜一塵把錢疊好，放在枕頭下，她這才睡的踏實。

  杜還得繼續工作，有新的任務下來，明天一早就得出發。

  天微明，陸月端了早餐來給杜一塵。

  “周袖白，起床了！”

  杜一塵伸了個懶腰，朝休息室喊。

  周袖白頂著亂蓬蓬的頭髮出來，見到桌上有吃的，直接坐在杜一塵腿上，先抓起個荷包蛋塞進嘴裡。

  “老大，早餐終於不再是大白饅頭了，改善伙食了呀？”周袖白油唿唿的嘴巴嘟起來，嘬了一下杜一塵的臉。

  陸月臉色難看，杜一塵卻不覺得不自在，腦袋湊過去，想要從周袖白的牙縫裡爭得些吃的。

  “乖乖吃，吃了我們還有任務。”

  “可是老大你一晚上都沒有休息，你行嗎？”

  周袖白忘了之前杜一塵的嚴厲，把肉片自己一片他一片地分吃完，又把小煎餅扳開一人一半。

  “當然行了。”杜一塵攬著她的腰，低聲說：“怎麼樣？恢復過來一些沒有？”

  周袖白點點頭，擦乾淨手，去收拾行李。

  整隊出發，第三學院五人出發，丁燁駕車，龍小星坐副駕駛，杜一塵、周袖白和陸月坐在後座。

  “老大……我頭暈……可不可以讓我坐窗戶邊……”

  周袖白擠在二人中間，陸月不停掐她，她暈的不行，心想這次隨了陸月的心算了。

  “來，靠著就不暈了。”杜一塵開啟手臂，讓周袖白靠在胸口，拿起一枚酸梅喂進她嘴裡。

  “老大……我可不可以不去呀？路那麼遠，丁燁這飆車黨，我會暈死在他手裡的……”周袖白趴在他懷裡，小爪子輕輕一撓，杜一塵抱緊了她。

  杜一塵沒有讓丁燁減速，索性把她整個身子抱在懷裡，給她輕輕捏著肩。

  “再睡一覺，等醒了就到了。”

  杜一塵對周袖白的溫柔，引得龍小星偷偷轉過身來偷拍，被杜一塵冷漠的目光盯上，嚇得灰熘熘轉回去。

  “不老實！”

  杜一塵抓住周袖白鬍亂摸索的手，發現她胳膊上有掐痕，轉過臉去，一個眼神，算是對陸月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