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綠竹林裡的學校
綠竹中學,本次任務的目的地。正如其名,這裡漫山遍野都是青青翠竹。
腳沾到地,周袖白的身體立即恢復過來,在這已經變成廢墟的中學校園裡翻找。
“周袖白,你尋寶呢?一有點精神就搗亂!”杜一塵和陸月在繪製新的地圖,周袖白就在附近咔嚓咔擦亂竄,撓的人心煩意亂的。
周袖白從亂草叢裡摸到枚野果,杜一塵一吼,嚇得整個塞進嘴巴里,轉過臉來,倉鼠一樣看著他。
杜一塵沒忍住,哈哈大笑,指著周袖白說:“你這智障!別丟人了,找些石頭來搭建大本營!”
“遵命!”周袖白一熘煙跑了,沒一會兒就傳出她在遠處和龍小星他們吹牛皮的聲音。
“一塵,你確定要把這個智障留在身邊?”陸月語言直接,對周袖白,從來就沒有友好過。
杜一塵點了下頭,在周袖白消失在視線範圍內之時,表情又冷淡下來。
“一塵,在這個地方,她都還歡天喜地的,這種人,只會傷害你,一塵……”
陸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杜一塵打斷:“西北角那裡佈置個陣,你去一下。”
半天的準備工作完成,天色漸暗,燃起火堆,圍坐在一起吃些簡單的乾糧。
“這次是最後的機會,各位,擺拜託了。”
冷漠高傲的杜一塵,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大家說話,除了周袖白,其他人並不驚訝。
陸月輕輕拉起他的手,聲音輕柔:“一塵,這次一定會成功,不要擔心。”
周袖白不明白怎麼一回事,也拉著杜一塵的袖子,好奇看著他。
“龍小星,你給周袖白說一下三年前的事情,我去附近看看情況。”杜一塵手掌放在她腦袋上摸摸,低聲說:“乖乖聽,不許調皮。”
杜一塵起身走開,龍小星喝了口水,挨著周袖白,低聲跟她說起三年前的除靈事件。
三年前,綠竹中學是一所全封閉式的寄宿學校,是方圓三百里升學率最高的中學。
綠竹中學的敗落是從一件學生跳樓事件開始的,在距離升學考試還有一個月時,保持了三年成績年級第一的一個女生忽然跳樓自殺,雖然這次事件封鎖了訊息,但是自此之後的半個月裡,綠竹中學接連發生學生跳樓事件。
“是不是校園欺凌?”對於這個詞,周袖白大學才知道,也才知道曾經自己的遭遇,到現在人們才意識到嚴重性。
龍小星茫然搖搖頭,低聲說:“學校把相關資訊藏得很嚴實,秘密委託第三學院來,也不過是為了消除學校裡的惡靈傳言。”
“什麼都不說,怎麼除惡靈?”周袖白插了一句嘴,陸月在邊上不耐煩地說:“你慢慢聽她說不可以呀?沒禮貌!”
龍小星和周袖白交換了個眼神,淡淡一笑,繼續說:“可惜那次任務我們失敗了,並不是因為我們實力不足,而是因為心存的善念……”
龍小星的聲音漸漸變得飄飄忽忽,周袖白操縱著自身的靈力緩緩散播出去。時光倒退,荒蕪的綠竹中學變得嶄新,翠竹聲中縈繞著廣播體操的音樂。
是課間操時間,學生們身著整齊的校服,隊伍整齊,動作統一,在這片青青竹林中綻放著青春風采。
無聊的校園生活,周袖白的視角飛快轉換,無趣,無聊,沒有一絲感情共鳴,視線一角,是女廁所,有幾個女學生沒有去做課間操。
“小賤人,擺出一副好學生的樣子給誰看?”
同樣的校服,不同的表情,四個女生圍住一個女生,拽她的頭髮,撕扯她的衣裳,把用過的廁紙往她嘴裡塞,以及其他難以描述的噁心舉動。
似乎是和年齡不相符的殘忍,在周袖白眼裡,再正常不過的了,人性本惡,從來沒改變過。
時間的流轉就在眼前,幾乎每隔一天就要在女廁所上演那樣的一幕,至於其他的在那女生床上放蟲鼠,朝她的飯裡吐口水,睡夢裡群毆她等等事時常發生。
“那傢伙!”
耳邊涼風拂過,周袖白抓起根火把衝進前面的教學樓裡。
“袖白!”
龍小星的叫喊沒用,周袖白沒了影。杜一塵聞聲過來,見狀,也追了上去。
陸月氣得直跺腳,也衝進廢棄教學樓裡。
剛才看見的人影就在屋頂,跑上來,什麼都沒有。
“你出來!”周袖白的聲音被風吹散,靈力擴散開去,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腦後的涼意,周袖白隨身的匕首朝後桶去,是個男生,二十歲左右,眉清目秀,若不是兩眼無神,定會讓人想入非非。
“誰?”匕首桶在男生的腹部,狠狠轉了個圈。
男生嘴巴咧開,舌頭伸出來,纏住她的脖子。
刺骨的寒冷,周袖白頭皮發麻,狠狠一腳踹開面前這具屍體。
一眨眼,又什麼都沒了。
周袖白走到樓梯口,陸月正往上走,靠近火光,只見她臉上用鮮血畫了一個十字。
“周袖白,這次任務很危險,你喜歡一塵嗎?你敢為了他去殺了剛才你看見那具死屍嗎?他就是這次任務的目標。”
“有什麼不敢的!”
陸月的語氣裡都是挑釁,好鬥衝動的周袖白正好中了招。
“這是第三學院三年裡研製的專門對付這個活死人的武器,只要近距離捅進他的胸膛,他就可以灰飛煙滅,只是在你把刀捅進他胸膛的時候,這匕首會散發出劇毒氣體,防毒面具沒用,也沒有解藥,祝願你能活下來。”
周袖白接過陸月遞來的木匕首,冷笑道:“我死了,杜一塵就是你的了,對嗎?”
“可是我讓你為了心愛的人而死了呀!你不是死都要感謝我嗎?你知不知道為什麼一塵一直悶悶不樂的,是因為他想親手處置這個活死人,既然你喜歡他,不會讓他涉險的吧?”
周袖白轉身走開,沒理會她那質疑的眼神。
陸月心滿意足點點頭,就算周袖白不說,但是話已經說到這裡,該怎麼做。周袖白也應該明白了,沒有杜一塵,她什麼都不是。
杜一塵沒有順利追上週袖白,教學樓裡的阻礙太多,他的方向認知被擾亂,前面只是爬不完的樓梯和數不完的教室。
“羽澤?”前面出現個模煳的人影,他一眼就認出來,追上去,障眼法太礙事,一張血符貼過去,暫時破了陣法,前面的人影也清晰了,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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