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究竟發生了什麼？”丁燁臉色不太好，雖然驚訝杜一塵和周袖白如此親密，但是看周袖白的臉色，她彷彿在一個醒不過來的噩夢裡煎熬著。

  杜一塵拭去周袖白額頭的汗珠，低聲說：“我們先撤，這個地方有些棘手。”

  丁燁駕車沿著彎彎曲曲的山路往回趕，杜一塵就在後排看著周袖白，小心翼翼護著她，怕路途的顛簸讓她的噩夢加劇。

  “一塵，我來吧！你休息一下。”陸月把保溫瓶開啟，想給周袖白喂水。

  杜一塵允許了，可是手才放開手，周袖白的臉孔瞬間擰起來，他又把她的手捂在掌心，對陸月說：“我的包裡有檸檬茶，你給她喂一點吧！”

  陸月的手抖了一下，保溫瓶裡的水撒到周袖白胸口，杜一塵毫不顧忌地直接用袖子給她擦乾。

  回到第三學院，所有人都忙起來，杜一塵就守在周袖白旁邊辦公，神態傲慢冷淡，舉動卻總是不經意地散發著溫暖。

  “一塵，你去一下。”院長黑來雲走進來，看到杜一塵那不常見的溫柔的目光正好落在周袖白的臉上，深邃的眼裡飛快閃過一絲驚訝，把自己接到的秘密信函遞給杜一塵。

  一看信封上的標誌，杜一塵就明白了，隨意把信封丟到一邊，繼續看著丁燁傳來的影像資料，說：“我現在沒空，天堂教的問題棘手，沒時間聽他們嘮叨。”

  黑來雲又把信封遞過去，說：“去一下吧！”

  杜一塵沉默良久，接過信封，在周袖白四周佈置好結界才離開。

  黑來雲慢慢抬起手，袖子裡露出了那泛著寒光的刀尖，如大海般深沉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

  “你殺不了我的。”周袖白勐然睜開眼睛，眼神寒冷如冰。

  黑來雲知道這不是真正的周袖白，笑道：“第一次見面，請多指教。”

  “不是第一次。”周袖白盤腿坐起來，張開掌心，那黑鳥印記一閃而過，笑道：“熟悉嗎？”

  “斬？”黑來雲的眼裡瞬間猶如平靜的大海掀起滔天巨浪，那氣勢就讓人喘不過氣來。

  周袖白轉過身看著窗外，潔淨的天空剛好有一行大雁飛過，沒留下一絲痕跡。

  “第三學院這筆帳，以後慢慢算。”周袖白依然仰頭看著天空，淡淡說：“第三學院裡秘密的秘密，現在還知道的應該只有你和她了吧？”

  黑來雲收回手，冷笑道：“你還要把她逼成什麼樣才肯放棄？”

  周袖白沒再吭聲，杜一塵很快就回來了，手裡還提了一盒東西。

  周袖白的人格迅速回轉過來，鼻子在空氣裡嗅嗅，轉過身來就朝杜一塵撲過去。

  “一邊吃去。”杜一塵把吃的丟給她，側開身避開她，冷冰冰立在一邊。

  周袖白迫不及待開啟蓋子，裡面裝著兩隻香噴噴的油炸田雞。

  “一塵，你來一下辦公室。”黑來雲揹著手出去。

  杜一塵瞥了周袖白一眼，跟出去，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見周袖白徒手抓著吃，又繼續跟著黑來雲上樓。

  黑來雲從自己辦公室書架後面的牆裡取出一個小盒子，通體純黑，被一跟黑色的緞帶綁著。

  “等等。”黑來雲按住他的手，說：“等時機成熟的時候再開啟。”

  杜一塵不明白他什麼意思，但又沒心思去管這麼個小盒子，拿著就要出去。

  “一塵，杜先生的指示我已經接到了，周袖白的調動命令已經下來，明天……”

  “周袖白只屬於我管理，沒人可以隨意調動，她加入的時候你答應過我的。”杜一塵直截了當打斷他的話，丟下一句話就出去了。

  周袖白還坐在床上吃著那味道鮮嫩的田雞，沒注意到杜一塵站到她身後，而就在這時，開學到現在都沒給她打過電話的父親忽然來電。

  杜一塵看著眼前這個在電話里語氣輕快地說著自己很好的女孩，忽然間覺得自己草草把她拉進第三學院是不是殘忍了些。

  “你無法再回到以前的生活了。”他在她身後淡淡說道。

  周袖白繼續吃著田雞，說：“沒必要回去。”

  杜一塵拉過張椅子看著她，嘴巴油油的，腮幫子微微鼓著，神情很專注。

  “幹什麼？你要吃呀？”周袖白髮現他看著自己，拽下只田雞腿就遞過去。

  杜一塵也不客氣，接過那外酥裡嫩的田雞腿，說：“我發現你吃什麼都是一副很香的樣子，看著都有食慾哎！”

  “吃就吃，那麼多廢話幹什麼？”周袖白撇撇嘴，很快就把兩隻肥美的田雞消滅乾淨，轉過頭看見杜一塵也在舔手指，問：“你那手指頭很香嗎？”

  “關你什麼事？”杜一塵轉到一邊，把帶來的檔案袋丟給她，淡淡說：“熱城的事還沒完，天堂教的事也沒完，好好了解情況，下次再出去必須完成任務。”

  周袖白接過資料，說：“老大，我可以請個假嗎？”

  “幾天？”杜一塵已經走到門口，聽見她說話，轉過頭來，她看著窗外，似乎剛才說話的不是她。

  “三天，我家裡有點事，我去一下就回來。”周袖白的聲音很輕，尤其是說到家的時候，輕的幾乎聽不見。

  “兩天，今天下午出發，後天晚上必須讓我見到你。”杜一塵丟下一句話走了。

  周袖白慢騰騰收拾好，恰好趕上了最後一趟航班，直飛那個叫做家的地方。

  放血，解刨，烘乾，屍油焚燒，咒文刻畫，閉上眼，就是整個製作乾屍的過程，人被折磨的牲口都不如，在絕望裡一個個被痛苦地虐待而死。

  “醒醒。”周袖白在噩夢裡的驚恐驚擾到鄰座的乘客，被輕輕搖醒，接著又向空姐要了杯水給她。

  “不好意思，影響到您了……”周袖白感覺夢裡的事情就像親身經歷一般，感覺一瞬間從一個世界到了另一個世界，抬頭道歉，看清鄰座的人，表情僵在臉上。

  “估計還有半小時就到了，要問什麼快問，我到那裡還有其它事情。”杜一塵氣定神閒翻看著報紙，是周袖白的家所在城市的報紙。

  周袖白微微一笑，低頭玩著自己的衣角沒多說話。

  杜一塵似乎來這邊有什麼事她想知道，但是問不出口，不知為什麼，杜一塵被叫過去，自己見了黑來雲之後，她開始變得不敢接近杜一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