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足足二十四小時的藥水，周袖白和杜一塵終於痊癒，才離開藥水罐子，周袖白抓了本書就趕去上課。

  “周袖白，你再缺席，這門課就等著重修吧！”

  才在教室最後一排坐定，女班長那瘦瘦小小的身影趾高氣昂走過來，跟她說話時候一臉的不耐煩和鄙視。

  周袖白看了她一眼，冷冷答了一聲“哦”，就沒再說什麼。

  女班長的氣勢被她傲慢的態度澆下去大半，瞪了周袖白一眼灰熘熘回到自己的位置。

  “袖白，這些是老師講的重點，你記一下，你這段時間缺課嚴重，這可不行的呀！”學習委員是個個子比班長還要瘦小的女生，才進教室，看到周袖白就笑盈盈走過來，把自己的筆記本給她。

  周袖白雖然不屑於這種女生之間虛假的好意，還是把本子接過來。這個平日裡跟班長號稱好姐妹，態度比班長還要拽的學習委員也就委屈自己坐在了周袖白旁邊。

  沒過幾秒，周袖白瞬間明白她的意圖，杜一塵來了，手插褲兜懶懶散散走進來，徑直走到她邊上坐下。

  “這是我們的專業課，你來幹什麼？”周袖白見他兜裡還有東西，伸手去掏，用力過勐，把他的兜捅破了。

  “周袖白，臉呢？”杜一塵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本子拿過去，動筆飛快，上課之前就幫她把整整三頁紙的筆記抄好。

  周袖白手抽回來，笑嘻嘻把本子還給學習委員，說：“謝謝啦！我下次一定不會再無故曠課，給你們添麻煩啦！”

  學習委員的目光一直在杜一塵的身上，愣了幾秒，還是走到前面和自己的好姐妹坐在一起。

  “你別來這給我丟人現眼！”周袖白低著頭，咬牙切齒，因為這節課，所有的女生都挪到教室後排來，前三排就只做著本來就女多男少的傳媒學院的寥寥無幾的幾個男生，還不時能抓到幾個偷瞄和偷拍的。

  杜一塵抬頭聽著老師講課，身子微微傾向周袖白，冷冷笑道：“你把我在我們系的形象毀的什麼都不剩了，你也別想保全自己！”

  “我怎麼了？我怎麼毀你的形象了？你分明就是你自己二，還怪我？”一連串的質問從周袖白小嘴巴里冒出，瞪著杜一塵，惡狠狠說：“自己慫還好意思怪我？”

  “對，我慫！”杜一塵巴不得一把捏死她，手搭在她肩上，把她樓過來，教室裡一陣唏噓。

  周袖白躲閃不急，被他按在身下，兩個人都藏到了桌子下面。

  教室裡的學生實在坐不下去了，紛紛站起來去看，講臺上的老師也實在看不下去了，走下來，這個和藹的老教師微微探過腦袋去，打趣道：“一塵小同學，作為曾經傳媒學院的特優生，現在也要好好輔導小學妹啊！”

  杜一塵坐起來，周袖白也灰熘熘爬出來，脖頸上有塊紅痕，教室裡又是一片唏噓聲。

  “黃老師，我錯了，我會好好輔導她的。”杜一塵做好一手按住課本，一手把周袖白提了規規矩矩坐好。

  黃老師沒多說，又回到講臺上，繼續著她那枯燥的課程。

  周袖白不停摸著脖頸，小聲咕噥：“畫這個幹什麼？弄的別人還以為我們做了什麼呢！”

  “看見最前排左邊靠窗的那個男生沒有？”杜一塵手在紙上寫著，低聲說：“那男生叫什麼名字？”

  周袖白朝最前排看去，三個男生坐右邊靠近走廊的位置，中間排課桌空著，最左邊靠窗坐著個身材單薄的男生，似乎在呆呆看著窗外的什麼。

  “這人是我們班的？”周袖白也看著窗外，是學校的梨園，樹下零星坐著些在看書的學生。

  “段銘，你們班的男生。”

  “段銘？”周袖白伸長脖子去看，說：“這個男生我記得開學軍訓的時候體型沒有適合他的服裝啊！你確定這是我們班的段銘？”

  “所以我們坐在這裡呀！”

  杜一塵停下筆，把書頁撕下來，疊好，拉開她的衣領就要放進去。

  “喂！你幹什麼？”

  周袖白抓住他的手，壓低聲音說：“想佔我便宜啊？”

  “放到貼身衣裳裡，護身的，馬上就要行動了。”

  “什麼意思？”

  周袖白咻地冒出一身雞皮疙瘩，再往段銘的位置看去，只見段銘的身子在往後躲，嘴巴大張，身子劇烈顫抖，整排課桌都在抖。

  學生髮現他不對勁，急忙跟老師說，黃老師從知識的海洋裡回過神來，要過去詢問情況。

  “老師，不要過去。”杜一塵本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鬧這麼大動靜，但是這個略微有些迂腐的老教師他還是打心底裡尊敬的。

  黃老師停在講臺上，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杜一塵已經率先衝上來，抓著段銘就從視窗跳出去。

  周袖白跟上去，在窗邊看了一眼，不敢跳下去，慌忙跑出，從樓梯跌跌撞撞追出去。

  梨園在常人看來並沒有什麼異常，杜一塵抓著段銘到了梨園，周袖白跑的哼哧哼哧追上來，問：“他怎麼回事？怎麼瘦了原來的一半？”

  “和前幾天死的女生有關係。”杜一塵找到梨樹最密集處的一棵樹下，樹下的土微微有些隆起，和周圍一樣長滿青草。

  段銘撲通跪在地上，徒手去刨那個土包。

  “怎麼回事？”周袖白髮現四周都有施過法的痕跡，小聲問杜一塵。

  杜一塵緊盯著段銘的手，低聲說：“這是另一個受害者。”

  段銘的手指刨破了，鮮血染紅了泥土，刨了一陣，裡面露出了一隻手，已經腐爛，惡臭撲鼻而來。

  周袖白捂住口鼻，看著腐爛的女屍被一點點挖出來，心裡疑惑，埋的這麼淺，難道發臭了都沒人發現，可是轉念一想，在發現屍體之前，自己也沒聞到臭味。

  “這是黑市上最常見的掩埋屍體的土壤，就是用來掩蓋屍臭的。”杜一塵不等她發出疑問，就先三言兩語解釋清楚。

  段銘不管這讓人作嘔的惡臭，抱著女屍嗚嗚直哭。

  杜一塵沒耐心，冷冷說道：“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麼？”

  段銘抱著屍體，泣不成聲，斷斷續續講了入學以來發生的事，周袖白聽的一陣一陣地噁心，忽然間覺得，當初遇到杜一塵是多麼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