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殺斬之血
“斬,你到底怎麼回事?”
周袖白趁人不注意,熘到杜家大宅後面,把斬鬼召喚出來。
“小丫頭,不關你的事,不要多管閒事!”
斬鬼沒好氣地吼了一聲,氣焰一下子就滅了,蹲在角落裡不說話。
周袖白等了許久,他不說話,淡淡說:“我也提醒你一下,不要企圖些不可能的東西,你想要的比我想要的還要不可能!”
“不用你管!”斬鬼的固執似乎也是受周袖白的影響,在對別人發出的忠告時顯得很不耐煩。
“好,到時候被抓了我也不管你!”周袖白聽見車子的轟鳴,跑到宅子前面,杜一塵正騎著機車在草地上一圈接一圈地轉圈。
傭人們焦急地想制止,但是沒有人敢開口,見周袖白過來,紛紛圍上去,告訴她這是杜昇最喜歡的一片草地,每到晴朗的天,他就喜歡在這草地上曬太陽。
“杜一塵你吃錯藥啦?”周袖白走過去,機車和自己擦身而過,低下頭,鞋子上留下很明顯的車輪壓痕。
周袖白的哭嚎聲響徹杜家大宅上空,歇斯底里罵著杜一塵,杜一塵丟下機車,過來看見她的腳,也嚇得慌了手腳。
腳指甲被輦掉了一片,看著都覺得疼,周袖白哭的眼淚汪汪,打杜一塵的力氣都沒了。
杜一塵比她還難過,嫌家庭醫生動作太大,自己拿著藥水輕柔地給她擦拭傷口,又小心翼翼地給她包紮好。
“杜一塵,你腦子裡都裝的是什麼?”周袖白不肯原諒他,在他身上時輕時重掐著。
杜一塵把她摟進懷裡,不停認錯,尖起嘴在她身上亂嘬。
“滾開!”周袖白推開他的腦袋,見到家庭醫生收著那一團團血紅的醫用棉要走,忽然說:“杜一塵,你們家的家庭醫生還要自己收拾呀?”
杜一塵看了一眼,眉頭微微一擰,說:“隨他去吧!”
“滾開,你會不會害臊,這麼多人看著呢?”周袖白把他那毛手推開,縮著受傷的腳,想光靠一條腿跳回房間。
杜一塵上前去,不容商量,把她抱起來,快步上樓。
“杜一塵,原來這是你的陰謀。”周袖白被放到書桌邊,桌上貼著一天的任務單,是以前懶懶散散學習時候的十天的量。
“腳都跑不動了,你除了學習還能幹什麼?”杜一塵搬來厚厚一摞書,放在桌邊,說:“這是課外書,複習完了就看吧!一天看兩本就行了。”
“一天兩本?那叫看書嗎?那叫翻書!”周袖白拽著他的褲子,手又往裡面掏。
杜一塵把她的手拿出來,控制住身體,把一小籃零食放在她手裡,說:“你不是一直都只完成我給你安排的工作量的百分之一嗎?現在你能看十頁我就心滿意足了!”
“哼!”周袖白拱拱鼻子,在籃子摸索起來,都是自己喜歡的,下不了決心先吃哪一種。
女傭膽怯地走過來,小聲說:“周小姐,還沒到午飯時間,還不能吃東西的,要不我先幫你保管一下?”
周袖白整個人趴在籃子上不動,說:“我就吃一點,你不要告訴他們就是了呀!”
“周,周小姐,不可以的,要是被發現了,我會被辭退的。”女傭年齡還小,應該和周袖白差不多。
周袖白看了女傭一眼,鬆開手,籃子被帶走了,趴在桌上,不停嘆氣。
“老婆,怎麼了?快複習呀!你明天有門課要考試了哎!”杜一塵拉過張椅子坐在她邊上,把她扶起來。
周袖白抓著筆在書上亂畫,杜一塵握住她的手,柔聲說:“沒事的。”
“你為什麼不阻止?”周袖白的臉色瞬間陰冷下來。
杜一塵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她逐漸冰涼的身體,說:“因為我跟他說我想要孩子,這是條件。”
“可是我們現在不能有孩子……”周袖白捧著他的臉,眼裡卻都是渴望。
杜一塵抱緊她,說:“袖白,我想有個和你的家,我想有個回來的地方。”
周袖白捧著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低聲說:“老大,你不要為我想那麼多,不值得的!”
“袖白,值得,值得的,不要怕!”杜一塵抱緊她,對於周袖白躲避時的痛苦,他沒有任何辦法,他知道這是個需要時間解決的問題,但是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周袖白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滾落下來,滴在他胸口,浸溼了那第三學院的標記。
“老大,你以前在這裡每天都把自己訓練成這個樣子嗎?”周袖白輕輕拿起他的手,親吻著那還未痊癒的傷痕,說:“很疼吧?”
“以前不疼,現在疼。”杜一塵低下頭,貼著她的臉。
“這是什麼說法?”周袖白捏捏他的手。
杜一塵把她摟緊,在她耳邊說:“以前受傷沒人心疼,所以自己不在意,現在有人心疼,當然很疼啦!”
“討厭!”周袖白輕輕推推他,說:“你做你自己的事去吧!我也該複習了。”
“不需要學長輔導了?”杜一塵把她放回椅子裡,取來外套給她披上。
“這門課我還是學了些的,不用你管,你去忙吧!記得下午來馱我去學校。”
周袖白推推他,提起筆,不再跟他說話。
杜一塵離開房間,並沒有去忙什麼,而是到了杜氏的研究室,杜昇也在這裡,深邃的目光盯著玻璃管子裡遊動的紅血絲。
“怎麼樣?”
杜一塵走過去,一把奪過研究院要遞給杜昇的化驗報告,看了一眼,丟在杜昇面前。
“一塵,你的心變浮躁了。”杜昇不緊不慢拿起化驗報告看了一眼,說:“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對不起父親,我讓您失望了。”杜一塵撇過臉,看見另一個管子裡還有血絲,問:“你還想幹什麼?”
杜昇把化驗報告放到一邊,走過去,說:“研製能一針殺死斬鬼的血清,周袖白的鮮血才是最好的靈物。”
“杜昇,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因為你的私心傷害到周袖白的一分一毫,別怪我不客氣!”杜一塵面無表情,彷彿站在對面的人不是自己的父親。
“一塵,第三學院的義務,你別忘了,別忘了你當初讓我允許你進入第三學院時你發的誓。”杜昇負手而立,高大健碩的身影在牆上映出一塊黑影,說:“你那些手段,我還不知道嗎?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好好想想怎麼把被暗天堂踩在腳下的面子給奪回來。”
“這不用你提醒,我們可不都是生活裡只有談情說愛的野心家,這是父親您教我的。”杜一塵抓起其中一個瓶子,摔碎在地,手指微顫,地上的血全部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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