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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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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停停走走,地面積起厚厚的白雪,北風不管不顧的颳來,似要將陣陣冷意吹入行人的骨子裡,可街上空蕩蕩,成了只有冬天的獨角戲,不知它獨自在唱臺站了多久

戚梨嵐獨自一人走至街上,停於轉角的小麵店前,她緩步走入,無聲地拉開座椅,叫了一碗清湯淺淺啜飲著,雙眸寧和的瞧著這雪白世界

【小姑娘,這麼早呢?】

【是啊,和人約好了】

【需要給你在下一碗麵嗎?】

【不必了,等會兒她來了在自己點吧】

戚梨嵐笑的甜,看著無害至極,有種老一輩一看便想好好呵護的孫女的感覺

【嵐姑娘】

一名身著斗篷的女人坐於戚梨嵐之前,一雙狐狸眼妖媚的凍在眼眶中,眸中溢滿了淡

漠,毫無神采的睜著,似是毫無情感的提線木偶,一舉一動皆符合閨秀禮儀,毫無生命的如行屍走肉

她輕輕將圍帽撥下,一張臉長的驚心動魄,瓜子臉小巧,艷麗的狐狸眼,如玫瑰瓣的紅唇,眼尾魅惑的些微上挑

戚梨嵐一時間愣神,這張臉過於精緻了,像是話本中的狐妖,一不留神,魂魄便被其勾走,輕而一舉,永生為她所縛

【曲小姐?】

曲瑩看著眼前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傻姑娘,整張臉顯得分外無辜,不禁懷疑她是否為自

己所聽到的那樣凌厲聰慧

【我是,您是嵐姑娘吧?】

【別,不需要用您,我應該比較小,而且....等等.....嵐姑娘?】

戚梨嵐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唿,有些好笑的歪頭,嘴角的笑意一同漾出

【曲小姐,這個稱唿敢問您是哪來的?】

【顧紫椘】

【椘椘?您認識椘椘?】

【認識,雖然不齒,但您好像忘了我是曲府的人】

【不對,呃......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您是曲府的人,也知道椘椘是在曲府被......嗯......

姦殺,可是你們怎麼會認識?您不是足不出戶嗎?椘椘不是被囚禁嗎?】

【你的訊息是自己打探出來的嗎?】

【不是,是從鷲桔坊買的】

【呵呵,看來這次鷲桔坊的情報也不是如此準確

顧紫椘來的那晚不知如何讓自己恢復力氣從主臥逃出,慌不擇路,誤入我的園子,而那日我正好坐於園中,順手救下她

別問我為何救她,我也不知,或許是她那襤褸的衣衫令我想起好久以前的自己,或是那時自己的心理也是如此的破爛吧,物以類聚,同類相吸,也可能是她那充斥著求生意志的雙眼在我早已乾涸的心理灌入甘泉,也或許只是,我從未見過她,但知曉她是從這四方的院子外來的,很是好奇外面的世界是否和我到曲府之前相同,雖然記憶已經淡化......】

【你救了她!?那...那...那她......】

【那為何她還會自盡,是嗎?因為她蠢,因為她笨

她在我的園子裡待了幾天,一日不巧聽見曲慶帶回的女娘七力的喊聲

你說,曲慶分明都會在早晨將她們迷暈,為何那日偏偏沒有呢?

之後她好心氾濫,出了我的園子,事情不再可控,她一路追到曲慶的房中,處世未深,被捉住,消失了

那夜我找遍了所有我能找的地方,竭盡所能,心中焦急,卻無能為力

我那時便明白顧紫椘肯定沒了,肯定被曲慶強姦了,隔日,她不知如何辦到的,來到我的園中,笑著淒涼對我說

{曲姐姐,你要加油,好好活著,試著逃出去吧,外面的世界替我多看看好不好?外面的世界比這裡精彩,比這裡光明,你可以做一個自由自在的人,整個你所能看過,聽過的地方,都會為你敞開,真的要試著走出去,外面很好玩的......}

天知道她怎麼會覺得可以叫我曲姐姐這麼奇怪的稱唿

她也是真狠心,一面親暱地叫著曲姐姐,一面當著我的面吞獨自盡,血液從她嘴角流淌出來的時候,我才回過神,知曉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我在曲家毫無勢力,即便素環能出去請郎中,郎中也進不來,只能看著她的生命一點一滴從她的眼中流逝,雙眸漸漸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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