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才不要嫁個二手貨
金不煥的臉色僵硬難看,覺得秦彧的這些話,都化成了一個個大巴掌,啪啪地打在他的臉上。
林久君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兒去,此刻的他暴躁得想讓人原地去世!
而林霽月,則飛快地垂下了腦袋,以此掩飾自己唇角那快要憋不住的抽搐。
這個五皇子,可真是太不要臉了!但是莫名的,林霽月覺得,這樣不要臉的五皇子,還挺有意思的。
林久君再次深吸氣,最後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
“五皇子,草民知您對小女的厚愛,但小女福薄,委實承受不起,草民斗膽,請五皇子收回心意,也祝福他們兩人。”
這就是直接了當地把秦彧給拒絕了。
秦彧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定定地望著林久君,林久君也不卑不亢地與他對視,目光不閃不躲,半點不懼。
金不煥聞言,心中繃著的那根弦這才稍稍鬆了下去。
“敢問我究竟有那點令您不滿意?是模樣不夠好,還是聘禮不夠多?或是門第不夠高?”
即便林久君再怎麼想挑毛病,但也絕對不可能昧著良心說他的模樣不夠好,聘禮不夠多。
至於門第,這都已經是皇家了,還能高到哪裡去?
真要再高,那可就是皇上了!
這樣的要求,不管是林久君,還是在場的任何人都絕不敢說。
林久君只想把秦彧打發掉,但是偏偏簡單粗暴的法子根本不能用,他只能耐著性子道:“五皇子處處都好……”
秦彧又截斷了他的話頭,“那就是因我的這一雙腿?”
林久君真的很想說,知道自己腿瘸就請有點腿瘸的自覺,不要再繼續在這裡糾纏。
想法在心中劃過,但出口的話卻是,“五皇子莫要再妄自菲薄,縱然你腿腳不便,卻也瑕不掩瑜。”
秦彧自我感覺十分良好,“本皇子也這麼覺得。”
林久君正要繼續說話,秦彧就又道:“而且,就算本皇子身上有殘缺,這位金公子也並非完美無瑕,我們也算是半斤八兩,扯平了。”
金不煥麵皮不覺繃緊,眸中也閃過一絲陰鷙。
他這是在拿自己臉上的疤痕說事!
他斷的是一雙腿,是行動都不方便的廢人,自己只不過是臉上多了兩道疤,對日常生活根本沒有半點影響,這般懸殊的差別,豈能相提並論?
金不煥的面色不覺一片陰沉。
秦彧的話題一下又繞了回來,“既然如此,岳父大人為何要拒絕?”
林久君覺得,自己只要一直不鬆口,他就有可能會一直與自己這般糾纏,耗到地老天荒。
這種感覺可以說是十分糟糕了。
林久君使出最後一記殺手鐧,“並非草民有意阻攔,而是這次的親事,是小女自願,草民一切都只聽她的意見,縱然五皇子您的身份再尊貴,草民也不能枉顧女兒的心意,為她做決定。”
“我才不是自願的!”
林久君的話音剛落,一道響亮的大喝聲就傳了來,帶著十足的霸氣。
檀香和韓氏早就在門後面偷聽老半天了,聽到秦彧一句接一句地懟她爹,檀香心裡那叫一個爽。
聽到她爹那一句接一句的虛偽話,檀香心裡那叫一個反胃。
直到聽到他睜眼說瞎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檀香終於忍耐不住,直接衝出來了。
檀香一身明豔火紅的裝扮,她本就生得五官豔麗,這一番打扮,更是驕豔似火,輔一出現,就立馬吸引了無數人的眼球。
金不煥的眼眸不覺一深,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飽含諸多情緒,有驚豔,有柔情,也有酸澀,複雜,和難掩的怨憤。
秦彧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只是在看到她的一瞬,唇角就忍不住微微揚了起來,露出了一抹清淺又溫暖的笑。
檀香雙手叉腰,聲音格外響亮,“爹,您若真的一切只聽我的意見的話,那我要嫁給五皇子!今天您就給我們辦了吧!”
檀香這臺拆得,簡直又急又快,半點面子都都沒給林久君留。
林久君方才維持了這麼久的淡定,在此刻幾乎要徹底崩壞。
他的面色鐵青,整張臉都繃得緊緊的,眸中的怒火幾乎要燒了起來。
檀香的聲音很大,圍觀的百姓們都聽得一清二楚,不少人都發出了起鬨的聲音,林久君的面色頓時愈加難看。
而比林久君面色更難看的,自然是金不煥。
他眼中的柔情瞬間褪盡,只餘下了滿臉的冷意。
她果然從來都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林久君低呵,“你給我回去!”
檀香自鼻中發出一聲重重的哼聲,“我憑什麼要回去?方才您不是口口聲聲說一切都以我的意願為先的嗎?
現在怎麼又開始對我吆五喝六了?敢情您這是在煳弄人呢!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
林久君冷聲,“這樁婚事早在你出生之時就定下了!”
檀香頓時更加炸毛了,“誰讓你們給我定的?經過我同意了嗎?從我懂事開始我就一直說了要解除婚約,你們怎麼就不聽聽我的意見?
我若真的願意將就嫁了,三年前我就根本不會逃婚,直接就嫁給他了!
三年前我都不願意嫁的人,三年後又怎麼會願意嫁?更何況,這都已經是個二手貨!我才不要撿林檀青用過的男人!”
檀香這一番話,不僅把林久君懟得夠嗆,更是把金不煥的臉面直接按在地上來回摩擦。
金不煥的拳頭禁不住陣陣握緊,發出咯咯的聲響。
秦彧以手抵唇,掩住了唇角的笑意。
果然,她要嗆起人來,委實是夠人喝一壺的。
就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狗吠聲從人群末尾傳來,大家都滿臉狐疑,就看到一個白團子踩著那一箱箱滿滿當當的聘禮,噠噠噠地往前跑。
它圓滾滾的,但是跑跳的動作倒是很靈活,一邊跑一邊叫,別提多歡快了。
很快,它就跳到了最前頭,一下跳到了秦彧的身上。
然而,它也不過是在秦彧手上舔了兩下,然後又一躍而下,撲向了檀香。
檀香見了它,原本臉上的怒意瞬間消失無蹤,換上了一副笑眯眯的神色,俯身一把把它摟了起來,抱在懷中揉搓。
她輕撫著小白毛茸茸的腦袋,一邊對林久君和金不煥道:“這就是我與五皇子的定情犬,我們兩人才是真正的情投意合,今天,我要麼嫁給他,要麼誰都不嫁,你們看著辦吧!”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