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休要血口噴人
檀香這一番擲地有聲的宣言頓時在人群中傳來了,引來了大家一陣紛紛的議論。
林久君和金不煥的面色都越發難看,簡直黑如鍋底一般。
韓氏也在這時出面,硬著頭皮道:“香兒做出什麼決定,我都無條件支援她!”
林久君本就黑的臉色,頓時變得更黑了,剜向這母女倆的眼神似刀子似的,幾乎恨不得要將她們當場凌遲。
人群中,充作圍觀群眾的雲洛伊和霍臨塵對這一番熱鬧看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他們都沒想到,以前這對一見面就掐的死對頭,竟然變成了歡喜冤家。
雲洛伊覺得金不煥配不上檀香,至於秦彧嘛,她也覺得差了那麼點兒。
倒也不是因為他的腿,以後她師父回來了,說不定就能把他治好了,而是因為他那皇子的身份。
這個身份,真的是一把雙刃劍,身為皇子妃,自然能得到無上榮華富貴,但皇家規矩森嚴,檀香性子那麼跳脫的人兒,怎麼能受得了?
而且……
雲洛伊道:“我發現五皇子能跟你成為好友,真的是有原因的,都一樣的不要臉!”
瞧瞧他方才那睜眼說瞎話,把林久君懟回去的那架勢,以後他要是把這一招用到檀香的身上,檀香豈不是被他秒成渣?
雲洛伊開始操起了閒心。
霍臨塵輕笑一聲,他就當她是在誇自己了,“多謝誇獎。”
雲洛伊沒來得及多說什麼,那頭就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鬧聲,兩人齊齊看去,精神為之一凜。
何家人來了。
就在大家都等著看林久君究竟要如何處理此事時,何家人的出現打破了這般僵局。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他們,本以為他們是來道賀的,然而他們臉上那一派冷冽肅然的神情,卻是半點賀喜的意思都沒有,只有霍臨塵和雲洛伊真正知道真相。
不僅何家三父子同時出場,便是一貫體弱多病的何夫人褚氏也都來了。
何家人顯然也知道了秦彧來此的目的,亦是聽說了他的身份,他們齊齊向秦彧行禮,末了便朗聲開口,“草民身有冤案,請五皇子為草民做主!”
說罷就一齊跪了下來,這一番大動靜,頓時把在場所有人弄得一頭霧水,更是把秦彧搞得措手不及。
這是哪一齣?
當著眾人的面,秦彧只能問,“不知爾等有何冤情?本皇子若是能幫,自然會出手相幫。”
但若是自己幫不了的,那就無能為力了。
畢竟,自己的事兒還沒搞定呢!
何景年當即高聲道:“草民乃是何家何景年,早在十四年前,草民有一幼女何緋兒被歹人擄走,多年尋找,一直杳無音信,直到昨夜,草民才終於獲悉了她的線索。
昨夜,縣令大人霍大人夜半突然到訪,他本是為了尋找失蹤的婢女花匪匪,卻無意中尋到了一身幼童所穿的小衣。
不僅如此,還撿到了歹人掉落的一封信,從那信中才得知,那花匪匪,就是草民當年丟失的女兒!
而縣令大人找到那些東西的地方,乃是平寧莊,這處莊子,正是金家的產業!
草民懷疑,小女當年的被擄,與金家脫不開干係!
縱不說當年,只說今朝,花匪匪自失蹤以來,縣令大人就廣發文書到處尋找,而今所有線索卻全都在平寧莊被找到,可見金家與此案密切相關!
草民深知五皇子身份尊貴,我等草民本不該冒犯,但一來草民思女心切,二來,草民也不希望林小姐當真嫁給金家這等人面獸心之徒,是以才一時衝動,懇請五皇子為草民伸冤!”
何景年的這一番話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在場圍觀的眾人,頓時發出了一聲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便是秦彧和檀香,都不覺面露驚詫,沒想到花匪匪竟然會有這般身世。
檀香更禁不住為她揪心,沒想到她的身份曝光,竟然是以失蹤為代價,也不知道她現在究竟在哪裡,還好不好。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金不煥。
金不煥的臉色驟然一變,本就難看的神色,霎時變得更加僵硬難堪。
他斷然否認,“不可能!我從未抓過花匪匪,平寧莊也乾乾淨淨,從沒有窩藏過什麼人,那麼休要血口噴人!”
何景年雙目赤紅,聲音拔得更高了幾度,“如何不可能?昨夜是縣令大人親自與草民說,他帶人圍剿,與兇徒交手,還為此受了傷。
我當晚也立馬派人去檢視了,那莊子裡的確有打鬥的痕跡。就算你不信我,難道你覺得縣令大人會蓄意汙衊你嗎?”
金不煥脫口就想到,怎麼不會?
但是最後好歹還存著理智,沒把話說出口,又給嚥了回去。
他本就陰鷙的神色更添幾分冷意,“縣令大人都未出面,真假都是你們何家人在說,如何能信?”
何家父子來這裡之前是先去了縣衙,也是想與縣令大人一道前來,到時候也更有底氣一些。
然而,到了才被告知,縣令大人一早就出門了,他們這才自己前來了。
眼下金不煥這般說,他們也啞口無言,因為他們也不知道縣令大人究竟在何處。
就在這時,不知何人喊了一嗓子,“縣令大人在這兒呢。”
一瞬間,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全都被吸引了過去。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霍臨塵施施然地走了出來,身後自然跟著雲洛伊。
檀香順著望過去,直接略過了霍臨塵,目光落在了雲洛伊身上,恰巧雲洛伊也朝她看來,兩人朝對方俏皮地眨著眼,哪怕分開了這麼長時間,也絲毫未見生疏。
秦彧和霍臨塵則是交換了一記男人間的眼神,但表面上卻是一派公事公辦的模樣。
行禮過後,霍臨塵便娓娓道來,“何老爺方才所言的確句句屬實,這是下官撿到的那封信,請五皇子過目。”
霍臨塵把那封信從懷中掏出,奉到了秦彧的面前。
金不煥的神情緊繃,林久君的面色也更加難看。
他與何景年亦是自***好,就算何景年這些年一直都在外行醫義診,兩人交情變淡,但是也沒想到何家人會挑到今天這樣的日子當面拆臺。
經過這些波折,原本好好的一場婚禮,只怕再也進行不下去,他們林家的臉面,也會被所有人踩在腳底!想到此,他如何能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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