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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受害人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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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庭秋剛從705房間出來,就看見包梵聲和趙堅韌正站在走廊上竊竊私語,包梵聲背對著她,但趙堅韌的表情她卻看得一清二楚,他很緊張,似乎在和包梵聲爭辯什麼,但因為刻意壓低了聲音,導致她什麼也聽不清。

  趙堅韌瞥見了她,立馬換了個站姿,目光也移向了別處,整個人都顯得不自在了。包梵聲看出了異常,左顧右盼,看見冉庭秋從背後走來,只是撥了撥耳畔的頭髮。

  冉庭秋並沒有在他們面前停留,而是直接邁入了707房間。

  “馬隊長!”冉庭秋走上前,說道,“死亡時間已經確定了,是今天凌晨1點到2點之間。死亡原因嘛,你們可能要跟我過來一趟。”

  冉庭秋轉身的瞬間,注意到包梵聲和趙堅韌已經回到房間裡,她只是瞥了他們一眼,便往隔壁房間走去。

  冉庭秋用手撥開席金盞脖子上的繩索,說道:“你們看,這個縊痕的方向是向下的,而死者如果是跪姿自縊,那繩索必然是向上勒住他的,縊痕的方向應該和這個是相反的。”

  “你是說,他是被人勒死後,再佈置成這個樣子的?”馬佳會問道。

  “沒錯。”冉庭秋點點頭。

  馬佳會咳嗽了一聲,上前小聲說道:“往下的方向,是不是能說明,兇手的身高要低於席金盞?”

  冉庭秋搖了搖頭,“恐怕不能這麼推斷,首先,我們不知道死者死亡時的姿勢,如果他是被人揹在背上勒死,或者兇手壓制住他,讓他趴在地上,用膝蓋抵住他的背,往後用力,也有可能形成向下的痕跡。”

  馬佳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薛春春突然從門口跑了進來,氣喘吁吁地說道:“馬隊,那個、那個檢驗結果出來了。”

  “什麼檢驗結果?”

  “那具無名骸骨,不是吳迢!”薛春春整理了一下思路,認真地說道。

  “什麼?”馬佳會的五官幾乎要擰到了一起。

  尤可追和韓嘉禾也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嗯!甘天悅行李箱裡的頭髮,是屬於吳迢的,這和吳迢堂哥提供的DNA樣本合得上。但和骸骨的DNA不匹配。那具骸骨,不是吳迢。”

  尤可追立馬回頭,雙眼緊盯著包梵聲,不會這麼巧的,包梵聲剛剛和她說了這個猜想,結果就成了真,包梵聲也注意到她懷疑的眼光,立馬連連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情。

  剛剛冉法醫說死亡時間的時候,就是讓尤可追感到疑惑,一點到兩點的時候,她還沒有睡,當時包梵聲也還在她的房間,和她說一些天方夜譚,那個時候,她們並沒有聽到外面有什麼異常。按理說,席金盞所在的705房間就在斜對面,只要他拼命疾唿,夜裡那麼安靜,她們一定會有所察覺的。

  還有包梵聲也很奇怪,她一直絮絮叨叨,待到凌晨兩點二十才離開,這個時間點,難道不是故意為自己找不在場證明嗎?

  尤可追走到冉庭秋面前,問道:“庭秋姐,這個死亡時間,有沒有可能作假啊?”

  冉庭秋立馬睜大雙眼,扭頭看她。

  “不是!我不是說你造假,我是說那個兇手!”尤可追怕她誤會,趕緊說道。

  “目前我的判斷就是凌晨1點到2點。不過,你說的這個情況,等下回去,我會再透過胃內容物的消化程度來判斷一下。”

  “謝謝庭秋姐。”

  “對了,你的嫌疑人剛剛和趙堅韌在門口偷偷聊天,被我發現了,好像還鬧得不太愉快啊!”冉庭秋笑著說道。

  “包梵聲嗎?”

  冉庭秋聳聳肩,沒有說話。

  “監控呢?”馬佳會瞥見小週迴來了,趕緊問道。

  “哦!走廊上的監控,我看了。除了早餐的時候,席金盞出了門,之後就一直待在房間裡。”

  “他回房間是幾點?”

  “八點五十二分。十點四十的時候,酒店的打掃人員進入房間,大概待了十分鐘。下午一點十分的時候,呂繁星去了他的房間,待了五分鐘。”小周看著筆記本說道。

  “我是給他打包了些吃的。我知道他基本上都在吃泡麵,喊他出來吃飯,他也總是推三阻四的。年輕人,自尊心強,他身上又沒有多少錢,只能省著點花。所以,我們吃完的時候,乾脆給他打包了一份。”呂繁星說道。

  “沒錯,之前我告訴他,酒店是送早餐的,讓他早上帶個包,打包一點,他臉皮薄,不願意這麼做。”包梵聲也說道。

  “五分鐘呢,你們沒有聊過什麼?”馬佳會問道。

  “沒有,我把吃的送進去的時候,茶几上已經擺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沒地方放。我就略微收拾了一下,把那些吃完的泡麵扔到了垃圾桶裡。”

  “嗯。還有人去過他的房間嗎?”

  “哦,下午六點二十三分,趙堅韌去敲過他的門,兩人在門口聊了兩分鐘。”

  “是我!我準備下樓吃飯,就想喊他一起,但他還是拒絕了。”趙堅韌說道,“我也沒有進他的房間,我們就在門口聊了兩句。”

  “之後呢?還有人找過他嗎?”

  “沒有了。”薛春春說道。

  “趙堅韌,你是幾點回房間的?”

  “我?九點多吧!”

  “一個人吃飯吃到九點多?”

  “昨晚不是有球賽嗎?吃飯的地方有電視,正在播,我可不就忘了時間嗎?”

  “喝酒了嗎?”

  “喝、喝了一點。”

  “你也聽見了剛剛我同事的話,你昨晚一點到兩點,在幹嘛?”

  “我能幹嘛?我在睡覺啊!我昨晚十一點出頭就睡著了!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吧,一回房間我就困得要死。洗了個澡,玩了會手機,我就睡覺了。”

  “夜裡什麼都沒有聽見?”

  “沒有。”

  “你等下跟著薛春春去做個檢測。”馬佳會說道。

  “你是說,我也和他們之前一樣,被人下了藥嗎?”

  馬佳會沒有回答,轉身看著席金盞年輕而瘦削的臉,這個心心念念想要回家的年輕人終究沒有等到回家的那一天。可這一切到底為什麼呢?席金盞這個與案件最無關的人,為什麼會招來殺身之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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